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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固。到那时,你想要完成你的理想,肯定就会容易许多。我可以助你,但我想知道,如果我过来帮你的话,最后我会得到什么。飞鸟尽良弓藏的狡兔死走狗烹?还是从龙有功的一世富贵荣华?”
戚天脸色深邃道,这番话如果放在外面,绝对能让整个华亭的地下社会都狠狠震荡,短短几句话,几乎将他打算背叛赵锐的念头展露无遗,只不过他还在索要背叛赵锐后能得到的回报而已。
“不知道戚哥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扳倒赵锐后自己稳坐江山,那样岂不是更好?”
李浮图没有半点欣喜若狂的姿态,依旧保持着冷静。
“呵呵,我怎么可能没有考虑过。不是我戚天自夸,比起赵锐,我的能力不弱于他半分,但我却没有他的靠山,我的确有机会坐在那个位置上面,但即使真的成功,也不过是表面风光而已,实际上肯定会是个受制于人的傀儡。赵锐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他一个人,如果背后没有陈家的帮衬,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如果我背叛,势必遭到陈家的报复,所以我需要另外找人,而你背后是苏家,苏家背后是姜家,跟着你,就算是陈家陈太子想动我,也会投鼠忌器。”
戚天轻声笑道,果然不愧是天地玄黄中的第一人,他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剖析得很清楚,很明白。
李浮图默然无语,苏家,姜家,怎么在外人眼里就成为自己的靠山了?苏家还好理解,可姜家又是怎么回事?充其量,自己不过是跟萧纤纾关系不错而已,不过他也懒得解释什么,误会了也好,要是没有这个误会,也许这个至今还深受赵锐倚重的大将根本不会做出‘弃暗投明’的选择。
李浮图不动声色,伸手敲了敲桌面,突兀的轻声问了句:“贵公子的伤势还好吧?
戚天愣了下,也许是这才明白了眼前的年轻人在顾忌什么,眼神中的阴冷一闪而逝,淡然道:“那不是我儿子。”
李浮图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戚天的脸。
这答案太他妈让人意外了。
戚天似乎对李浮图的反应早有预料,嘴角扯了扯,有些自嘲,指了指自己的头顶,看着李浮图,看似开玩笑,但眼神却异常疯狂的说了一句:“我这里,是绿的。绿了二十多年,戚干应该叫赵干才对。赵锐好手段,把自己手下的老婆变成自己情妇的本事果真高超,戚干就是赵锐跟我老婆的孩子。这些我知道,我都知道,甚至曾经偷偷目睹过几次,我那在床上对我很正经装圣女的女人,到了那个畜生面前,却不知廉耻的卖弄风骚百依百顺,呵呵,女人果真是很神奇的生物。”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可以做男女之事,但却没生育能力,这些年每次想起那个女人一脸害羞幸福的告诉我她怀孕的时候,我都一阵恶心,但当时却还要装出一副惊喜的模样来。因为我还不想死,只有继续活下去,才有机会把这份耻辱一分分还回去。十年前,我自己亲手开车撞死我老婆,戚干活着,但如今也废了,说起来,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哈哈。这段时间每次看到赵锐那张扭曲的脸,我做梦都能笑醒。”
戚天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只不过笑着笑着,眼泪却出来了。
只是为了活着。
李浮图默默无语,因为这么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理由,生生忍了二十多年,这种男人,几乎堪比现实版卧薪尝胆的勾践了。
可悲?
还是可怖?
“你想怎么帮我?”
李浮图轻声问道。
“我最多可以提供你一些赵锐的犯罪证据,其余的帮不了你,他背后的保护伞,陈家在华亭政界的中坚力量是市委副书记方思源,他不下台,那些犯罪证据都没用,可我现在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你去杀掉天地玄黄中与我齐名的赖立地,到了现在,曾经威名显赫的天地玄黄就只剩下我们两人,只要他一死,赵锐倒台之后,我就可以立即接管他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产业。到时你便是华亭地下社会最有权力的男人。”
“没有之一!”
戚天越说语气越低沉:“这些便是我可以做的,现在的问题是,你可以给我什么。”
可以给他什么?
“华亭不是我的最终目标,我不可能亲自掌管,到时候我需要一个代言人。”
李浮图面色平静道,这句话口气很大,但表达的意思却很明显,他的目标不仅于此,即使拿下华亭,以后的事物也会交给另一个人来打理,到时,那个人就将坐在赵锐如今的位置,成为华亭另外一个教父,
这是许多人终其一生的追求,此刻戚天似乎唾手可得。
戚天脸色阴晴不定,眼中各种光芒剧烈闪烁,沉默良久,刚要说话。
“叮!”
一声脆响骤然响起。
从头到尾不发一语的闻人牧月自顾自喝完了大半壶普洱茶,用镊子轻轻敲了敲茶壶,淡然的说出了自进包厢来所说的第一句话。
“饿了,吃饭。”
第833章 谁主沉浮()
宏都大厦的事件在圈子里没有丝毫掩饰,犹如一道惊雷在华亭的上空猛然炸响,然后朝四面八方辐射发散出去。
人都是有惯性思维的生物,听到或者看到这件事,第一时间就下意识想到了苏家,继而想到了在神话俱乐部展现出恐怖单兵作战能力的苏家姑爷。仅仅过了一晚上的时间,华亭的上层圈子内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有人说苏家姑爷够狠够毒够魄力,也有人认为这种办法太过激进,更多人保持着幸灾乐祸的态度,认为这次赵天尊遇到了狠岔子,还有小部分人保持沉默。冷眼静待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但有一点所有人都保持了一致的看法,苏赵两方的这盘杀局,也许很快就要迎接一决胜负的时刻。
宏都大厦的事做的的确有些彻底了点,这已经不仅仅在挑衅赵锐,更是有种跟官方叫板的意思,苏家难道是傻子?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会让己方陷入被动?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终归不能完全排除也许是有人栽赃嫁祸的事实,而赵锐的反应更是说明了问题,没藏着掖着,反而直接把事情捅了出来。
这种态度说明什么?
说明两家已经彻底撕破脸皮,这事不藏着,就有了赵锐疯狂打击报复的借口和理由,接下来苏承基与赵锐的争斗会直接步入白热化阶段。
惊雷过后,一场大风大雨已经蓄势待发,在接下来的狂风呼啸大雨倾盆中,谁将主掌沉浮?
晌午时分。
一辆表面上中规中矩的凯美瑞缓缓行驶在大街上,车速极慢,黑色的车膜遮挡住了外面的光线,空调开的很足。
号称赵锐手下第一杀器的戴泽带着一副墨镜,安静开着车。
凯美瑞后排,坐着两个在普通人眼中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坐在一起的人物,伤筋动骨的赵天尊脸上挂着含蓄笑容,正跟他身边的一个相貌在中年和老年中徘徊的人物聊天。
男人大概五十来岁的年纪,身材相貌均不出众,但随意坐在车里,就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不怒自威,不是身居高位多年的人士,断然培养不出这种气势的。
“老赵呐,因为身份关系,我们两人见面的机会很少,但这次的事情我得好好找你说道说道,你这么做让我的工作很被动!这些年你在华亭发展,还是很遵守游戏规则的,不能说你问心无愧,但也没怎么为祸四方,可这次的事情影响太过恶劣。你当苏家是好惹的?跟你说了多少次无论做什么都要慎重,可你是怎么做的?”
“方书记,这事真不怪我,我们这条路有自己的规则,弱肉强食,苏承基杀了别人的儿子,还不允许人家报复了?有人报复他,他失去的东西我抢过来,原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可他新找的女婿不遵守规则,反而肆无忌惮四处破坏,你以为我没试过缓和局面?我甚至都亲自找他们求和了,可惜对方根本不给一点面子直接回绝,所以才会导致现在这个局面。”
赵锐不疾不徐道,看起来很镇定,但眼神深处却隐隐带着一丝忧虑。
“少给我打马虎眼,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其中的门道?旭尧的意思早就报告到我这了,对待李浮图,他是想要先安抚,可你是怎么做的,处处想要置人于死地,老赵,现在做什么事都要有讲究证据,你说洪百乐死于他人所为,可证据呢?你告诉我说是李浮图干的,我信,可是不是任何事都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公安厅既然已经将那次事件认定为意外性死亡,那就是意外。宏都大厦的事件,目前为止一点头绪都没有,判定谁是真凶还为时尚早,你率先就把这件事情捅出去,你想干什么?难道是想给我施加压力?!”
在华亭除了顾忌一把手李安邦书记之外在常委会上连市长说话都不太买账的市委副书记方思源语气严厉,近乎训斥。
两人身上都带着陈氏的标签,但副省部级的方思源毫无疑问堪称陈家的中坚派人物,而看似威风的赵锐充其量不过是陈家在长三角养的一条狗,无论出于哪个角度,方思源对赵锐说话的确没有客气的必要。
“方书记,证据是可以查的。宏都大厦我留守的近百号兄弟,经过媒体报导,缩短到了二十个,虽然依旧是大案,但给你们官老爷带来的压力却小了许多,你有压力没错,但李安邦书记难道就没压力了?他是名符其实的副国级别大佬,位高权重,位置高,肩上的担子自然要重一些。所以他的压力应该要比你大得多才对。如果你能派人控制住李浮图,用些手段,从他嘴里套出一些证据来的话,那肯定是天大的功劳,就算跟李书记说话,你底气也会足很多,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赵锐笑呵呵道,语气顿了顿,看着脸色古板木然的方思源,平静道:“官场不动,地下动。官面上前段日子才发生了地震,这个时期,李书记只要有点政治头脑,都会选择求稳,如果选择把火烧到你身上,那原本平静的华亭官场格局就会出现变数,你走了,没准会来个更难对付的角色。他只要不对方书记你出手,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了许多,其中的破局点就是李浮图。”
方思源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窗外午后大华亭的景色,沉默良久,才淡然道:“这是旭尧的意思?”
“闹成了这幅难以收拾的局面的确是我办事不利,但现在也不是自我检讨的时候,怎么挽救才是当下最为紧要的事情。现在已经无力缓和了,太子现在也没有别的路可走,彻底翻脸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赵锐脸色木然道。
一个直呼陈旭尧的名字,一个却要喊太子,身份高低,关系亲疏,通过一个称呼,彰显无疑。
“好一个办事不利。”
方思源冷笑一声,他在官场厮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穿赵锐的这点小心思?
所谓的办事不利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身边这位江湖出身的草莽明显是在怕李浮图为威胁到他自己目前的地位。表面上答应着按命令行事,可背地里却阳奉阴违,不断将双方关系弄得僵硬,以至于闹到现在无法收拾。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赵锐这种做法,不符合陈家的利益,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