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煤献钪匾脑颉�
那日月老庙之行,很是顺利。因是入春时节,庙中女子甚多,都来求个姻缘。柳小姐在丫鬟的陪伴下出府踏春,也无人怀疑。夏行与柳小姐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直到暮色四起,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了别。
事情便发生在分别之后。
夏行素来爱花,连衣衫上都喜欢绣些暗纹花朵,穿在别人身上俗气的图案,在他身上却有一种明朗的妖意,并不违和。他将柳小姐送下山后,见时日还早,也不急着回去,一路随着□而行,不一会就拐到了月老庙的后院。这庙在城南颇负盛名,听闻三面聚山,水流从中而过,极聚灵气。只是寻常香客只在前院参拜,不得进入后院重地。夏行可不管这些规矩,绕绕弯弯竟也走得深了。也不知是不是凑巧,拐到一处没小僧把守的墙落。见墙头几株吊兰探出影子,夏行心中一动,就偷偷溜了进去。他虽没什么灵力,但翻墙之事实乃老本行一件,丝毫难不倒他。落地后夏行才发现远处竟有一个湖,四周并无人烟。走了几步他才惊觉,这里连寺庙里惯有的檀香都闻不到了,而气温也比墙外低了好些,让人直打了个寒颤。
在市井之地呆得多了,加上夏行为人聪明,自有一份敏感的直觉。他见这里光影黯淡,毫无人气,与前院的香火热闹一比,不知为何觉得有些疹人,一点都不像寺庙该有的庄严肃穆。再抬头看之前瞥见的吊兰,细察之下才发现也有些与众不同。那叶脉竟是淡淡红色,仿佛流动的是鲜血一般。他蹙了蹙眉,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前行。正踟蹰间,忽然听到细碎言语落下,惊得他下意识往院角一株也不知是什么种类的树后一躲。暗中庆幸这树枝叶繁茂,足以遮挡自己身子。
几乎刚隐了去,夏行便遥遥望见有两僧众打扮的人走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提着一个汲水木桶。由于距离较远,他也看不清桶里的物事,只见僧人一起将木桶吊着绳子放了下去。约莫片刻后,才又拉了上来。期间隐隐有水声传来,好像湖里有什么东西搅动水波般。夏行好奇间,鼻下忽然传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他心里一惊,但为了不被发现,才暂时忍耐了住。直到两位僧人离开,才退后一步。夏行隐隐觉得此地不宜久待,连忙快步离了去。
“你们知道诡异的是什么吗?”夏行讲诉完自己的历经,颇有些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道,“我发现回去时一路都有人目光奇怪地看我,本不知是何原因。直到回了屋子,想洗个澡去去晦气,才发现自己背后竟然印着一片血渍。我怀疑正是躲避时靠着树干沾上的。”
元央听完夏行的话,心里也不由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去望身旁的阿零:“阿零,你怎么看?”
“这个庙,怕是有鬼。”水天零沉吟了番,又问夏行,“你闻到的血腥气,可是突然而至?”
“嗯,”夏行点头应了,“说也奇怪。进院子之前除了阴森点也没觉得什么。之后的血腥气倒吓了我一跳。等那僧人走了,我才匆匆离了开。本觉得那日无人发现,也没多放在心上,直到几天后遇到了那女人的刺杀。之后心觉不妙,仗着自己对朱雀城怕是比朱雀家族的人还熟悉几分,便东躲西藏了近半个月避风头。只是今夜有些耐不住,道是对方许松了戒备,才斗胆出了门。怎料还是遭到了攻击。”
“你说的庙,是在城南何处?”
“就在城南角上,那里香客众多,并不难寻。”说着,夏行的眉头皱起来,“阿零姑娘问这个,不会是想过去探探罢?”
水天零的视线扫过来,不置可否地望着夏行。惊得对方预感不好,身子往后一仰,已经听水天零启唇道:“你带我们去一趟。”
夏行连连摆手:“去不得去不得。打死我都不去第二回了!”顿了顿,他又有些踟蹰地补充道,“其实……那日回去后,我接连做了三次噩梦,整个人体乏得很。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我怀疑那地方十分邪门。”
元央一直在旁边听着,此刻闻言反而愈发来了兴致,目光一亮:“都是什么噩梦?你说来听听。”
夏行脸上泛起苦色,却还是老实道:“梦里情景很是模糊,一片灰蒙蒙的,只觉血色漫天,压抑得很。醒来时常虚汗一身,手脚无力,就像……像是被妖怪吸食了精气般!”
水天零听完夏行的叙述,眼底波光一晃,眉间似有思虑之色。倒是元央,神色无惧,坦然道:“你不好奇么?”
“纵然好奇,也不能将命丢了罢?”夏行抱怨道,“我又不像你们是灵者,有一身本领护身。”
“你担心什么,我们自会护你安好。”元央撺掇道。
夏行这般精明,哪里会任由元央游说成功,反劝道:“我说两位姑娘,这事又与你们无关,何必淌这浑水,弄不好还搭了性命进去,岂不得不偿失?”
“救你也与我们无关。何况我们想去,自然有我们的道理。”元央心里隐隐觉得此事既与朱雀家族有关,想必并不简单。说不定,还与之前暗杀炎初寒的事有一定关系。她们本还苦于没有什么头绪,怎料运气这般好,竟得知了这样隐秘之事。若是不深入探查,怕是错过线索也不一定。不管怎么说,这朱雀家族也是太子嫂嫂的娘家,与他们元氏王族交好,是一大助力。何况以往在王殿太子嫂嫂待她极好,她如今当然万万不能看着朱雀家族出事。这也是她答应帮朱雀家族的原因之一。”
夏行可不管元央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嗫嚅着拒绝:“我可不想去那月老庙了。”
元央闻言,勾了勾唇角,凑近夏行些许,缓声问道:“不想?”
“……不想。”夏行神色有些哀求,“行行好吧,两位姑娘。我已经被害得那庙够惨了,还搞得被疯女人追杀。连城南那小姐,都半月没敢见了,就怕连累到人家。”
“不想?”元央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语调往上跟着扬了扬。说着,目光瞥向水天零,意有所指道,“我这朋友刀工很好……”
夏行闻言脸色一阵尴尬,下意识瞄向水天零。见对方兀自危坐不动,听到元央话后也跟着望过来,对上了夏行的视线。那瞳孔幽深,纵是夏行练就一番识人本领,但也猜度不出对方的心思,愈发觉得水天零高深莫测,话语哽在喉咙里,一时很是踟蹰。
“好啦,你放心就是了。阿零可比我厉害多了,绝不会让你出事的。我既救了你,自不会再让你去送死。”元央不再与夏行玩笑,一脸正色道,“我也珍惜自己的命,没有把握的事,哪里会去送死。只是此事于我而言有些要紧,原因不能告知,也是怕给你带来更多麻烦。你便当帮我们一帮,如何?”
“这……好吧。”夏行想了想,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说来我这条命也是你们给的。这次就当报恩了。”
元央见夏行答应了,脸上有了喜色,正欲开口再说几句,异变突生。
只听“噗”的一声响,一支通体黑色的铁箭突然势若雷霆地透窗而入,直直地朝着夏行的头射来。铁箭快得甚至能听到破空之声,眨眼间已经到了夏行眼前!
49浑水祸端()
朱雀山庄。
一身白裙翩跹的炎初芷站在院中;抬头望着自隔壁墙角探出头来已经开始抽枝散叶的柳树;在星光微亮里静默。背后的披风在温柔的夜风里轻扬。
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不重,踏在地上纤尘不惊。炎初芷也不回头;似是知晓来者是谁,视线依旧停留在眼前看起来生机焕发的柳条上,口中淡淡道:“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查过了。初寒小姐去毒沼那几天,山庄内动静不大。炎濬少爷照例替族长去朱雀城里的店铺视察了番;顺便处理了年底积压下来的囤货。炎靳小姐前几日则与二姑爷去了城外踏春;此外便专心修习着灵力。时间不够,关于在沧雪大6游历的炎莱少爷那里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不过听下人们提起;四姑爷似乎出过门;寄了封信给他;许是时日一久,心有担忧。而至于旁系里的炎席少爷惯常在山庄里呆不住,这几日一直在外面,时常与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厮混在一处。前日听说在朱雀城与城西的龚家公子起了些争斗,只是最后被他爹压了下来,才没有传到族长耳中。”身后男子如实汇报道。
“龚家公子?”炎初芷的目光一晃,“因为姐姐?”
“……嗯。”男子应了,“炎席少爷一向与初寒小姐不合,将她视作眼中钉。如今初寒小姐受伤,他免不了在朋友那里诋毁。应是凑巧被爱慕初寒小姐的龚家公子听到了,才闹了起来。”
“我知道了。”炎初芷眼底神色有些沉凝下来,并不在这上面多做纠缠,又问道,“那这几日,山庄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我从下人那里探查这几日的风声,毕竟很多事他们是最了解情况的,虽然难免有些偏颇,但说来的确有一件。”说着,男子压了压声音,“前日天刚蒙蒙亮时,负责厨房工作的于叔与于婶一同外出采办伙食,正巧遇到来拉山庄脏污的老漆。这老漆在山庄内工作已有十余载,颇是吃苦耐劳,为人又老实得很,只是儿子不幸因病早逝,儿媳实在撑不过,两年后又嫁了人,留了些银两给老漆,却丢下一儿一女。大家知道他生活困难时常也救济些他,尤其是于叔于婶,和老漆关系更是不错。平日里山庄有些剩饭残羹,两夫妻总会包给老漆让他带回去给两个小孩。因此老漆几乎把朱雀家族当成恩人看待。那日他们遇到老漆时,老漆拉着两人的手,关切地询问山庄里是否有人受了伤。”
炎初芷目光一凝,转过头去,望向男子,略一颔首:“继续说。”
“是。”男子一顿,依言道,“两夫妻自然有些诧异,询问之下才知老漆看到那日垃圾里有沾血的衣衫,血渍斑驳,已经结成了褐色血痂,尚有血腥气味。只是那衣衫与其他污秽事物放在一处,已经辨不清花样纹理,只是从布料上看显然不会是下人之物。于叔和于婶听到也惊了惊,但也没听说哪位受了伤,只说摇头不知。后来回庄后,于婶出于好奇四下打听了番,但都没有谁受伤的消息传出。他们便也只道或许谁又外出惹了祸,才隐瞒不报,没有放在心上。知道这件事后,我去了药房那里了解情况,除了几位夫人照例要些补药食膳之外,的确没有什么其他需求。倒是炎席少爷,由于和龚家公子争斗时受了些轻伤,取了普通的跌打药膏,也不像是重伤。”
炎初芷沉默半晌,忽道:“我知道了。你速去查两件事。见过那衣衫的应只有老漆一人,派人打探下情况,花样辨不清没有关系,就问样式便可。还有在哪里发现的衣衫,情况越详细越好。另外,炎席少爷那里,给我安排一个人监视着,一旦有情况,便来与我汇报。”
“是,初芷小姐。”男子抱拳应了,随即便退了出去。
炎初芷方思忖着之前男子的话,院门口却突然冲进一个急促的声音,遥遥地传过来:“初芷小姐,不好了,小姐她吐血了!”
几乎是话音方落,炎初芷猛地一个转头,脸色微微一变:“你说什么?”
“小姐她……”进门的丫鬟方指了指院墙另一侧,炎初芷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