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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祭(GL)-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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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水天零拿过纱布包扎起来,头也不抬道,“少女失踪之事想必不是个别,既然消息没有传开,想来是有人压了下来。能在朱雀家族的眼皮底下干出这种事来,是朱雀家族的人动的手也不奇怪。”

    元央点头应了,又想起还不知晓之前引了阿零前去探查的动静,开口问道:“阿零,你方才出去,可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有人故意惹恼了朱雀家族豢养的上古灵兽,怕就是为了方便进行此事。”顿了顿,水天零的眼底闪过一丝惑色,“没想到对方竟然有会布障的人,倒是出乎意料。”

    “嗯,此事的确有些奇怪。”元央想来还是有些后怕,“若非阿零你来了,怕是不知还会遇上什么难缠物事。”

    说话间,水天零已经包扎好了肩头伤口,直起身来,瞥一眼元央,若有所指道:“你也知晓危险?”

    “咳……”元央突然觉得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坑,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水天零笑了笑,乖乖道,“我知道错了。”

    “此次危险不同以往,极为棘手,莫要再擅自行动,”水天零说着帮元央将亵衣拉了拉好,口中道,“你若出了事,让我如何同你父王交待?”

    “让阿零难做了,下次保证不擅自行动。”元央望着水天零信誓旦旦道。

    水天零不再说话,稍稍退后了些许,伸手去撩元央的亵衣裤管。手至一半,突然停了住。

    元央见状,脑中一闪,忽然记起伤口状况,心里暗道不好,却见水天零已经抬起头来,目光幽幽地盯着自己。

    “因为腿不小心被血色藤蔓缠住了,怕失去灵力控制,才出此下策。”元央连忙解释道,“当时情况危急,由不得再多虑。”

    水天零闻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去,取过药膏细细涂起来。半晌才道:“你虽出了王殿来修习历练,但性命却不可大意,否则再厉害也无用了。这次运气好,只是受了伤。下次若没有我在,莫要乱冒险。”

    “嗯。”

    元央望着眼前低着头为自己包扎伤口的阿零,眼底有些松懈神色,只觉胸口暖暖的,这些身体的伤痛似乎也并非不可忍耐。

    安静里,她无声地扬了扬唇角。

    等伤口都处理完了,水天零才重新抬起头,细心嘱咐了:“伤口深,莫要沾水。”说着,望了一眼窗外已经泛白的天际,站起身道,“天色不早了,你再歇一会,我去取些药。”

    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血衣,便欲转身往外走。

    “阿零。”

    元央忍不住唤了。见阿零回过头来,整个人隐在半明半暗的微亮黎光里,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她皱了皱眉,忽略心底一刹那的恍惚不安,才踟蹰地开了口:“你忙活了半夜,也该累了,不休息么?”

    水天零似是有些惊讶,望着元央沉默了片刻,方摇了摇头:“无碍。”

    言罢,已经转过了身,踏向门外的黎明里。

    元央久久地望着关阖的房门,神色有些怔忪。

65家族动乱() 
元央带伤作战;此刻躺在床榻,水天零离开不久之后便觉得疲累;躺下欲休憩。只是身子虽累至不行;脑海里思绪却纷乱繁杂;愣是辗转反侧良久;最后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连在梦里;也颇是不得安宁,梦境紊乱;扰得人不安。这一觉;可以说睡得并不安稳。

    待她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甫一睁眼,便是一室日光满目。

    春日的太阳并不刺眼;落在身上也带了几许暖意。元央只觉身子僵硬如石,下意识动了动身子,昨日迟钝的痛意便翻倍地涌上身体,引得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耳边有脚步声响起。元央侧头望去,正撞入一双幽深黑眸之中。

    只见阿零站在床榻边,垂眸望着自己,薄唇轻启,声音一如往常的淡然。

    “醒了?”

    元央点头,想要坐起身,手却有些乏力,右肩完全使不上劲。水天零似是也察觉了,俯身下来,手小心翼翼地避过元央的右肩,抚在她的左肩上,微一用力,将她扶了起来。

    铺了半榻的青丝,又随着主人的起身落回背后,微微晃了晃,像是撩动人的心弦,却留下香气淡淡萦绕不灭,滑过鼻尖。

    “我估算着你也快醒了,弄了药来,先喝罢。”水天零说着,转身自桌上取了药碗,回到床榻边坐了下来。

    果然,那药还在碗里冒着隐隐白汽。水天零的眉眼便隐在这一片带着苦涩药香的雾气里,宛如虚幻一般,不可触碰,望得元央一时有些怔神。

    “你……一直等在房间么?”

    听到元央有些踟蹰的问话,水天零只是瞥了一眼,并不应答。她兀自低眉舀了一勺,极为自然地吹了吹,那药水便有些细微波澜,如同此刻元央的心湖,也如同投下一粒石子,荡开涟漪。水天零却似不觉,已经递了过来。

    “有些烫。”她淡淡道。

    元央眼底有丝动容,顺从地张嘴,将那一勺深褐色的药液尽自吞入腹中。

    舌尖流淌过药液的热意,极苦,又涩,残留在唇齿之上。然而元央却面色平静,什么都没有抱怨,只觉胸口也随着这一勺药暖起来。

    “苦么?”

    水天零微顿了动作,抬了抬眼,注视着元央,似是在察看她神情。

    元央却只是摇了摇头,唇角绽出一个明朗的笑容来,脆生应了:“不苦。”

    “嗯。”水天零轻轻颔首,这才又舀过一勺。

    这般几次之后,那药很快去了半碗。房间里气氛静谧,让人不忍打破。元央只觉空气里都似流动着芬芳。偶尔趁着水天零低头去舀药的短暂片刻,她偷偷打量过去,见日光披了对方半身,冲淡了些阿零身上的冷意疏离,也柔和了那些线条。有光影跳跃在对方的眉眼之间。待水天零再次抬眼递来勺子时,她又很快掩下眸去,只是唇角弧度忍不住有些勾起来。

    好像觉得受伤,也不是那么难耐的事了。即便此刻苦涩药水,回味之下也似变得甘甜起来。

    “心情不错?”水天零似是也注意到了元央眉间喜色,忽的开了口。

    元央不知该如何解释,咽下口中药水,含糊道:“还好。”

    水天零有些奇怪地瞥过来,在元央脸上打量了一圈,手上不停,口中低声道:“受了伤,怎的反而愈发雀跃了?”顿了顿,“昨晚做了好梦?”

    听见对方提及梦境,元央忍不住又想起自己那个梦,脸不由红了红,小声辩驳道:“才没有……”

    “没有便没有,脸红作甚?”

    “咳咳……”元央没想到水天零会这般直接地提到,方滑入喉咙的药水一个不顺,当即呛得咳嗽起来。这一回,脸当真是红了透。所幸伴随着咳嗽,倒也不知是何原因惹的了。

    “小心些。”

    元央正拍着胸口,背后已经抚上了一只手。亵衣单薄,手上凉意便浸透薄薄的亵衣透进来,激得元央身子颤了颤,连忙摆着还能活动的左手道:“没……没事。”

    水天零微微皱了皱眉,放下手边空了的药碗,自怀里取出一块锦帕,递过去。

    元央伸手接了过来,轻轻掖了掖唇角药渍,暗地里的脸却更红了。那锦帕间的冷香馥郁,又带了对方怀中熨帖体温,碰到自己的嘴唇,触感细腻柔滑,简直让人意乱神迷。她一面唾弃自己的无用,一面却又生出几丝依恋,心纠成一团,翻来覆去。明明知晓眼前是泥淖,却还是忍不住为泥淖上盛开的锦簇繁花所惑得探出手,即便知晓许是下一刻就深陷泥淖。

    有些事,当真由不得人。

    这心底思绪万千,也不过是片刻的事。元央放下锦帕,不等水天零说话,已经转移话题道:“炎初芷来过了么?”

    “她让人送来些补品过来,知晓你还没醒,所以并未至。毕竟她姐姐也受了伤,要悉心照料着。”说着,水天零话语一顿,又道,“且此事已经惊动朱雀家族族长,炎初芷怕是要先交代一番。何况本也一直瞒着炎初寒,如今出了这些事,炎初寒必定察觉到端倪,不知她会不会继续瞒着。”

    元央点了点头,忽道:“对了阿零,忘记问你,那虎鹫后来如何了?”

    水天零神色微凝,随即才缓声解释了:“破障之时我本用术法将它困了,不料暗处的人也知晓这次暗杀不成,反而将事情弄了大,竟拼着鱼死网破,硬生生将虎鹫同障一道消弭了去。”

    “啊?”元央惊讶地睁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阿零的意思是……死了?”

    “嗯。”水天零倒不意外,颔首应了,“我虽有意护它,然而它的主人想它死,我却也是无法阻止。障崩溃的一瞬间,我便感应不到虎鹫气息了。”

    元央神色有些唏嘘模样,沉默了片刻,方叹道:“人心果然比那凶兽还要可怖。”

    “嗯。所以,莫要轻信任何一个人。”水天零说着,忽然目光幽深下来,“纵是我,也是如此。”

    元央闻言一怔,不知为何心里莫名起了些不安。她压下了心头复杂情绪,状似无谓地笑了笑道:“阿零几次三番救我,我为何不能信?若是连你都不能信,那我又可以去信谁?”

    “除了你自己。”水天零视线直视着元央,让她觉得有些压迫。那声音却沉沉,不似玩笑,“你可以信自己。谁都能骗你,即便你的亲人也不例外。只有你自己却骗不了自己。”

    元央身子一震,半晌,才敛着神色,低声喃喃:“哪里由得了我?”话落,忽然抬起头来,对上水天零的视线,眼底神色已是坚定,唇边笑意淡淡,映衬着满室光芒,倒有几分熠熠生辉。

    “谁待我好,我心里自有决断。不管怎样,我还是愿意相信一次。”顿了顿,元央的话语轻下去,宛若呢喃,“就像阿零。”

    那神色落在水天零的眼中,望得她目光里的平静跟着微微晃了晃。

    而此时,炎初寒的房间里,气压却极低。

    炎初寒比元央早些醒来,醒来只觉头疼欲裂,用了半晌,才回忆起了昨晚情况。

    彼时她身体还未复原,本已早早歇下。半夜忽闻异声,惊动醒来,便听到门外箭羽的破空之声与闷哼。她心下警惕,想要起身下床。不曾想脚方落地,四面手掌大小的血色旗帜就突然从屋顶之上落下,正正定在房间东南西北四个角上。还未等她反应,地上就迅速贯穿开来几道红线,结成繁复纹路,随即自己脚下一个踏空,天旋地转间,自己已不在自己的房间,而是到了一处石道。

    那石道狭窄,颜色灰蒙,连着那天空也是这般压抑。炎初寒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竟入了障,戒备的同时不免心中疑惑。她心中暗忖,有人怕是盯上了自己,想除去她。而能在她房间悄然布下障的人,几乎不用多想,也知必定是她身边出了内鬼。

    入障不久,炎初寒便与元央一般,遇上了血色藤蔓。她不知其为何物,没有防备,争斗的时候不小心被缠了上,灵力很快有些失去控制。正巧此时,被炎初芷安排保护她的侍女小乙也好不容易摆脱了房间外的纠缠,闯进屋子,掉入障中。所幸很快就找到了陷入危境的炎初寒,将人带了走。从炎初寒的提醒中知晓这藤蔓诡异,也不敢轻捋其芒。追逐间,时间一长,小乙就有些体力不支,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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