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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启闻言,翻了个身,对着吴黎:“怎么讲?找不着还是没有中意的?”
“找还是找得着的,咱祖君是里正,家里有地有窑厂,咱大伯还是统军,别村的小娘巴不得进咱们家门儿呢!”
“呵,你就吹吧!”吴启揶揄着,“那怎么还别抱太大希望呢?”
吴黎一阵烦躁,“主要是咱祖君!非要找个身子丰盈的,说是好生儿子。”
也许是受了吴宁的影响,吴黎和吴启和这个时代的审美有点偏差。
大唐以胖为美,当然,也不是越胖越美,只不过都喜欢比较丰满的。
唯独这哥俩,和吴宁一样,喜欢瘦的。
“前几天,陈家庄的陈老财就来咱家了,主动说和他家二娘,结果让祖君给推了。”
“陈二娘?行啊!?”吴启干脆坐了起来,“我记得头好几年,那个陈二娘就是个美人坯子,现在恐怕愈发水灵了吧?”
“呵呵。”一直没搭腔的吴宁说话了,“老八一见人家就直留哈拉子,你说水灵不水灵?”
吴黎被吴宁戳穿了丑事,自然面上挂不住,“你不也盯着人家一直看吗?”
“我没流口水啊!”
“滚,说别人!”
“。。。。。。”
沉默了一会儿,吴黎自己都没绕开,哭腔道:“多好的亲,可是祖君不让啊!”
吴宁一听,开始出损招了。
“那你就找祖君哭去,非陈二娘不娶。”
“对!”吴启起哄,“我跟你一起去。”
吴宁一挑眉:“你跟着掺和什么?”
只见吴启露出和吴黎一样的痛苦之色,“老九,我和老八一样,也。。。。。。”
“也情难自己了。”
“啊。。。啊?”
吴宁大惊,腾的坐起身子,“不能啊,你自己不就是咱房州的第一美人吗?”
“日!!真的!”吴启一点玩闹的意思都没有。
“。。。。。。”
“谁啊?”
“城中秦家的秦妙娘,你知道吗?”
吴宁瞪着眼睛想了半天,“没见过,但是听说过。”
秦妙娘,也就是房州巨商,秦文远的独女。
人如其名,妙不可言啊!
坊间都传疯了,据说那秦妙娘灿若春花、貌绝房州。
别说吴启这么个数不上数的小人物,连庐陵王的长子李重润,虽然只有八岁,但只见秦妙娘一面,就说出了娶妻当娶秦妙娘的话来。
房州县君家的大公子也是扬言要纳秦妙娘为妾,谁敢抢就是与他孙伯安为敌。
可想而知,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小娘子,得好看成什么样儿?
可惜,吴宁没见过。
“你见过那秦妙娘?”
“见过一面。”
“迷上了?”
“迷上了。”
“那让你爹去提亲啊,以你的家世,还娶不来一个商女?”
吴启都快哭了,“就是因为我的家世,我爹不干。”
“。。。。。。”
“我爹说,他一个商户之女,就算是秦家把万贯家财都赔嫁来,也配不上咱。”
得,吴宁无语了,有其父必有其子。
老祖君是个老顽固,没想到四伯在这种事儿上也不呈多让。
“那你凉了。”
“啥?啥叫凉了?”
“就是死心吧!”
“别啊!”
吴启不干,一把抓住吴黎的胳膊,“八哥,明天咱俩一起去找祖君哭去吧?”
“你为了你的陈二娘,我为了我的秦妙娘,可好?”
“不好!”吴黎一把甩开吴启的纠缠,“我可不和你一起去找揍。”
“那陈二娘还只是胖瘦的问题,你这都门户之别了,能一样吗?”
“好吧!”吴启极是泄气。
“看来只得放弃秦妙娘了。”
“这么快就放弃了?”
“不放弃又如何?我爹是不会答应的。”吴启嘀咕着。
随之面容一变,脸上灿烂非常,根本看不出刚刚还如此哀戚。
“幸好我还有李四娘可以替换。”
靠!!
吴宁、吴黎,齐声绝倒。
“李四娘又是谁啊?”
这特么整个就是一花心大萝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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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说说笑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一觉天亮,等吴启睁开睡眼的时候,见一旁的吴宁早就没了人影,而灶房里也已经幽幽地传来了饭香。
把吴黎拽起来,二人到灶房一看,不但饭好了,菜也出锅了。
饭还是砂锅饭,这回是猪肉的,有饭有菜吃起来痛快。
吴宁格外又做了个大骨汤炖萝卜,虽然看不见肉影儿,可也算香味十足。
吴宁见二人起来了,一边往锅里下秋葵汤,一边道:“赶紧洗脸,往出端,七哥和六伯说话就到了。”
事实上已经到了,吴宁这话音刚落,老七就领着老十一、老十四,还有三哥进了院。
“哟,老十啥时候回来的?也没说去三哥家看看。”
吴启一见来人,急忙赔笑,“这不就见着了。”
随后又补了一句:“老九真不是东西,连三哥都惊动了。”
吴三哥自然比吴启他们都大,而且大的不是一星半点。
坳子里都是族亲,各支和各支差的多。真算起来,三哥比吴黎他爹好像还大上两岁,对于他们这帮小的来说,不光是兄长,更像是长辈。
“三哥、七哥先坐着,饭马上就好!”
吴启和吴黎张罗着,急急忙忙去洗脸洗手,往院子里端饭锅。
没一会六伯也到了,吴启就到隔壁院把五伯、五婶也叫了过来,一起吃饭。
却没见祖君,说是去窑上还没回来。
。。。。。。
这是规矩,给谁家帮工就吃谁家的饭,大伙谁也不用客气,因为早晚自己也有求人的时候。
可是六伯一看桌上又是白饭又是肉,还有炖菜和鸡蛋汤的,立马板起了脸色。
“九郎啊,日子不是这么过的,这么个吃法,谁也吃不起!”
“谁也没说见天的吃啊!”吴宁招呼大伙,“头一天,吃顿好的,明个可没有了。”
“行吧!”六伯是痛快人,也不扭捏了。
给五伯递了筷子,扫了一圈帮工的同姓人,“老九好吃好喝招待着,咱们这活可得干好,得对得起老九这份心意。”
老十一早就馋得不行了,飞快地夹起一块大肉塞在五伯碗里,然后也不等别人,自己就开吃了。
一边一吃,一边答:“六叔就等好吧!”
。。。。。。
吃完饭,大伙也没歇着,修屋这种活六伯是行家,都得听他的。
先是让老三领着年青的上房撤苫草,下房梁,这些都是力气活,不用他上手。自己则是和五伯一起去了隔壁院。
新梁在后院横着,裁剪、打铆、扣隼子,这些都是他的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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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人觉得苍山这个开头有点水或者啰嗦。
其实我只是想尽量通过我的文字,描绘一个唐代小山村的风土人情,只是想让这个下山坳能活起来。
想让你们能记住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因为。。。。。。
很重要。
第十五章 高估了虎子的觉悟()
五伯和六伯去了隔壁院,这边就没了大人,一帮吃饱了的半大小子,那可就真的上房揭瓦了。
都不等老七搬来梯子,老八和老十一顺着柱子就爬上了大梁,站在梁上一直腰,本就破烂的草顶就钻出两个大活人来。
然后,这两个憨货哗啦哗啦就开始往下揭,本来干干净净的小院顿时灰土狼烟,乱成一片。
“你轻点!”吴启爱干净,一身袍子还没脱下来就让老十一扬了一身的灰。
“哟!!”老十一声怪声,“瞧咱这眼神,愣是没看见咱们十公子在底下杵着呢。”
嘴上这么,手里却一点没客气,掀起一片苫草就朝吴启扬了过去。
吴启那边,刚把袍子脱下来,结果中衣又挂的都是灰草。
拜下阵来,索性中衣也不要了,三下两下地甩在一边,光着膀子就上。
“老十一,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
吴宁看着他们笑闹,也是无语,“闹归闹,小心着点!”
此时,院儿里已经快看不见人影儿了,全是灰。干脆把自己的一身布袍内衣也褪了下去,和吴启一样,光膀子上房。
刚爬上去,隔着篱笆墙,就见虎子拽着巧儿一溜小跑地朝这边来了,一边跑还一边嘀咕:
“完了完了,起晚了!起晚了!”
老十一见他那身肥肉颠的直颤,“不晚不晚,刚开干。”
“呵。”吴宁冷笑一声,“你也太抬举吴三虎的觉悟了。”
“啊?”老十一一时没明白,“他不是来干活的?”
“你看呗。”
。。。。。。
只见虎子小跑进院,差点被扬尘迷了眼,好不容易靠到房下,“你们吃了没!?”
“日!”
老十一大骂一声,一把苫草直接就飞了过去。
“太不给老子争气,早吃完了,谁还等你!?”
“啊?”虎子立时垮了脸色,那个委屈啊,好像错过了一万顿。
好在这货还有救,没调头就走,“那,那我干点啥啊?”
七哥蹲在房上也跟着逗趣,“要不,你上来?”
虎子听罢,立马摇头,“算了,这破房不结实。”
说完,还想着没赶上早饭的事儿,不死心地问向吴宁,“那连点剩的也没有了?”
吴宁被这肥货打败了,没好气道:“在锅里给你留着呢!”
“咱就知道九哥最疼俺!”虎子调头就朝灶房冲了过去。
老十一也是服气,“唉,你少吃点,给巧儿多留些!”
“放心,咱吃的可少可少了呢!”
“拿碗去院外,一边吃一边看摊子。”
“好嘞,看虎爷给九哥再挣一贯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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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代修土房其实花不了多少钱,更何况最花钱的梁柱还是祖君那头白给的。
所以,吴宁跟着大伙儿一边干活,一边又算了一遍账。
人工都是自家人,不要钱;砌墙的泥砖,自己打坯子自己晒,也不要钱;大梁不要钱;门窗六伯说他家里有料,有个两天工夫就打一套,也不要钱。。。。。。
也就大伙儿吃饭花点钱,再有就是刷墙的灰石、请神供符的香火钱。
算到最后,也许他那一贯钱都用不完,更别说四伯又支援了一贯了。
其实,四伯比吴宁有经验得多。那一贯钱本来也不是让他修房用的,是准备让他添置家具的。
那些个精细家什就不是六伯这种山里木匠打得了的了,得去城里买现成的。
当然,吴宁不知道四伯背后的意思,甚至根本就没想家具的事儿。
盘算着既然手头宽裕,是不是在院里再起个回廊,给他这个小客店添几分雅致。
忙活了一天,临近黄昏,吴宁这帮人个个跟土里扒出来的一般。
吴宁正愁这么脏怎么做饭呢,五婶就过来了。
天色不早,大伙儿索性下了房,直奔村边的小河。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扒的精光,扑通扑通排成一溜就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