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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自幼就家门大变的缘故,巧儿比同龄人懂事的都早,也更为倔强。
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自打得知巧儿就在官宁坊的那一天开始,太平就想把她从这儿带出去。可是她也是一如今日,始终不肯。
“罢了。”
太平扭不过她,“本宫让侍卫多盯着点,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找本宫就好。”
“嗯,好!”
巧儿露出灿笑,温顺点头。
“那好吧!”太平有些悻悻然,拉起裹儿,“那我们走了,你小心些。”
巧儿再次下拂,“恭送两位殿下!”
“你呀!”李裹儿来到巧儿身边,用手指点着她的额头,“比我还倔。”
幽怨地看了巧儿半晌,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嘱咐道:“你放心,武崇谦那家伙要是再敢来,我就打断他的三条腿。”
说完,转着离开,身后自然还跟着武崇训那条跟屁虫。
。。。。。。
太平落后两步,等裹儿出了门,她又停了下来。
犹豫良久,终于是忍不住向巧儿问了一句:“你。。。。。真的没有他的消息?”
巧儿一笑,有些不自然,“巧儿真的不知道。”
“是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本宫吧?”
太平的语气有些幽怨,飘然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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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官宁教坊,太平没有着急上马车,李裹儿也没让侍卫把坐骑牵来。
姑侄二人虽然住的不远,但却是难得相见,就这么在长街之中缓步而行。
李裹儿朝武崇训一甩手,“这没你事儿了,你走吧!”
“啊???”
武崇训有点失望,“别啊!”
眼珠子一转,“我听说南市新开了一家酸奶铺子,我还正想着去给小妹买来尝尝。怎么就赶我走呢?”
李裹儿眼睛一瞪,“那还不快去!?没见本宫正陪姑母散步,你还在这干嘛!?”
“好吧。”武崇训幽怨地扁着嘴,“那我去给你买来,一会儿送你家去啊。”
“去去去,随你随你!”
。。。。。。
暂时把巧儿的事先放下,太平轻笑着看两下小辈当街耍宝。
等武崇训已经走远了,太平才调侃道:“我看崇训不错,你别总是呼来喝去的,再把人家吓跑了。”
“放心吧!”李裹儿混不在意,“跑了就跑了呗,你侄女我天生丽质,还怕找不到驸马不成?”
太平一听,却是更加玩味,“这么说,就认定这个驸马了?”
李裹儿一怔,整个人都安静下来,“其实,我也不知道。”
嘟着小嘴儿,“皇奶奶挺喜欢他的,我爹娘话里话外好像也有意把我俩放到一块儿。”
“但是。。。。”
“但是什么?”
李裹儿摇着头,“反正就是在一块还挺舒服的,可是一提到要成亲,以后我还得给他生孩子,做娘子。。。。。。”
说到这儿,李裹儿打了个寒颤。
“想想就吓一跳!”
“哈。。。。。。”
太平大笑,这丫头说的够露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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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侄两人有说有笑地消失在长街之上,吴巧站在官宁坊的楼上,静静地看着二人离开。
脸上那副楚楚之态渐渐凝固,转而荡然无存。剩下的,就只有冷冰冰的一张俏脸,平静的有些吓人。
“妈妈,女儿要去南市一趟,买些脂粉。”
老鸨一听,哪敢拦着?这位可比她大牌得多,没见两位公主都拿她当姐妹一般看待吗?
“姑娘慢等,老身去叫几个人陪着姑娘。”
“不用了。”吴巧儿冷冰冰地阻止,“女儿自去便是,正好逛逛清闲。”
。。。。。。
半刻钟之后,吴巧儿换了身素裙,带上遮帽,出了官宁坊。
一路穿街过巷,到了南城。
但是,巧儿没有进南城集市,而是几经绕路,确认无人注意,才拐了个弯,向南市东面的巷子走去。
穿过两个坊,才进了怀仁坊的坊门。
这里是洛阳城最靠近东城墙的坊市之一,多为商贾宅院,而就在城墙根儿上,有一李宅。
巧儿到了门前,轻轻扣门。
不多时,院门开了一条小缝,见是她,便无声地让了进去。
“我的妹子啊!你怎么来了?”
开门的正是吴启和吴三虎,二人也是刚进家门。闻见有人敲门,还当是谁,不想是她。
虎子更是担心,抢上前去,“妹子,那个武家的鸟厮,没怎么你吧!?”
巧儿勉强一笑,“哥,没事儿。”
说完,似是再没了话语,急步朝院中而去。
虎子想再和她多说几句,却是巧儿没给她这个机会,已经钻进了后院之中。
吴启无声地拍了拍虎子的肩膀,算是一种安慰吧。
。。。。。。
巧儿进了后院,径直到了后宅的正屋。
一开门,不出所料,一个久违的身影,正站在案前提笔挥墨。
那人一身雪白的长袍未束腰绅,长发披散,挡住了半边面容,有些不羁,亦有些忧郁之美。
巧儿笑了,“九哥。”
那人闻声抬头,正是已经二十四岁的吴宁。
露出一丝笑意,也带几分责备,说道:“你应该听太平的,跟她回府。”
巧儿一扁嘴,似有几分委屈,嘟囔道:“我也姓吴,吴家的仇,我也有份!”
。。。。。
。
第二一九章 最丢人的合亲(二合一)()
“我也姓吴,吴家的仇,我也有份!”
巧儿倔强的一句,让吴宁默然无语,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方道:“你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你大哥吧?”
。。。。。。
早在六年前,吴宁就已经通过各方的关系,找到了巧儿。
那时的长路镖局虽然还没到名满大唐的地步,但在蜀中已经是家喻户晓了,想办法从教坊里赎出一个官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让大伙儿没想到的是,巧儿不肯回来,只有八岁的她亦发誓要为吴家报仇。
可唯独只有吴宁知道,巧儿其实是在怨她娘。
从小到大,家里的吃食都紧着虎子,好衣裳也给虎子。
巧儿来到这个世界,就好像是来还债的,还欠下七婶和虎子的债。
在大难临头之时,七婶为了保住儿子,而再一次舍弃巧儿。
这在她幼小的心灵之中造成了多大的创伤,可能除了她自己,谁也不会清楚。
。。。。。。
其实,正如吴宁所想,巧儿确实恨她娘。恨娘为什么那样对她,恨娘不爱她,还为什么要生下她。
恨她在那个大雪纷飞、恶鬼索命的夜里,抛弃了她。
可是,她并不恨她哥,相反,她很关心虎子。
否则,几年前,她也不会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在虎子杀心成魔,欲成大祸之时,给他写信,劝虎子收手。
她只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因为只要一看到虎子,巧儿不受控制的就会想起那个夜晚,那个虎子藏在地窖中,而她却蜷缩在角落里,绝望地看着那些恶鬼挥舞着钢刀冲杀而来。
“我。。。。”
巧儿一阵失措,自知被吴宁看穿了心思,只得掩饰道:“官宁坊往来众多,宫廷内外、各地往京的官员都去那里寻欢作乐。”
“九哥。。。。。。”
“九哥应该明白的,巧儿在那里,真的能帮上不少忙。”
“。。。。。。”吴宁苦笑摇头,低头继续挥笔写字,“算了,由你吧!”
“不过,以后若再有麻烦,只需在官宁坊中说一句:‘妾身醉了,想吃一碗莲子羹。’自然会有人帮你解决麻烦。”
“!!!!”
巧儿一震,惊道:“九哥。。。。。。九哥在官宁坊中也安插了眼线?”
吴宁没回答,想了想还是不让巧儿知道详情为妙,以免时日久了生出破绽。
低头看纸,“只管记下便是。”
不想,巧儿急声道:“赶紧撤回来!”
扑到吴宁身前,“官宁坊虽都是歌伎舞妓,可毕竟经常出入宫城,内省查验极严,几乎每半年就要把坊中姐妹彻查一遍。”
“万一九哥的人被查了出来,岂不是要坏事?”
吴宁却不为所动,“这个就不用操心了,若是担心,你可以撤回来啊!”
好吧,吴老九巴不得巧儿早点撤回来,什么暗藏教坊窥探百官的这种狗血八点档的剧情,他根本用不着。
对面的巧儿一听,知道这位九哥哥又打的什么主意,登时撅起小嘴,玩起了小时候撒娇那一套。
“原来九哥不信小妹。”
“诶诶诶!!”吴宁不干了,“说话得凭良心,你九哥我对你可是没毛病哈。”
放下笔墨,吴宁难得露出一丝无奈,“我的妹子啊,我要是不往官宁坊里塞几个人护住你的周全,你家那头肥虎非得烦死我不可!”
“我是被他磨的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的。”
“哦?”巧儿一挑眉头蹲了下来,一张小脸就卡在桌沿上,趴在那里仰望吴宁,“这么说,九哥其实是不想保护巧儿喽。”
“。。。。。。”
吴宁这个牙颤啊,只觉腮帮子都酸倒了。
心说,这丫头在那种地方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烂七八糟的啊!
瞪了巧儿一眼,“京城那些公子哥要是知道,冷若冰霜的巧儿姑娘原来是个赖皮丫头,估计是死的心都有了吧?”
“嘿嘿。”
巧儿傻笑一声,这是她在家人面前,在吴宁、吴黎、吴启这些兄长面前,才会露出的本性。
拍了拍桌沿儿,俏皮地站了起来,“妹子我还是很有用的呢,现在就有一条很有用的消息,九哥想听吗?”
吴宁一怔,“什么消息?”
巧儿撇着嘴,“武承嗣为了当太子,要把自己的亲儿子卖了。”
“我想,这应该是九哥来到京城之后,很好的一个开始吧?”
“卖儿子?”
吴宁皱眉,低头细思,“你是说,合亲之事?”
巧儿点头:“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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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亲之事在朝堂之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年初的时候,大周边将阿使那环,也就是俗称的默啜,上请武则天,欲与皇家结连理之好,以安北境。
这事儿一直从年初讨论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定论。
而默啜之所以这么嚣张,敢要求武则天和他结亲家,那是因为他还有一个身份——突厥可汗。
七年前,默啜的兄长骨咄禄挂了,默啜继任突厥可汗。
这哥们儿比他哥有本事得多,上位之后,西讨党项﹑拔悉密﹑突骑施及西突厥十姓部落,又远征中亚昭武九姓地区取得成功。
东击奚﹑契丹等族﹐扩疆万里﹐漠北各部族尽归账下﹐拥兵四十万,其势力与当年盛极一时的东突厥颉利可汗之时也不逞多让。
草原民族有个惯性,一般作大就会觊觎中原,显然默啜也不能免俗。
而且,这位比别人聪明得多,他没有丈着人多势众而强攻直入,而是在一年前。。。。
降了!
一面打着归降大周的旗号管武老太太要钱、要粮、要地、要官儿,厚着脸皮向武则天索取安置在丰今内蒙古五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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