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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瞎子”怎么看?
“小娘子是说,酸乳太稠?”
“对呀!”
吴宁笑了,“那就对了,小生的酸乳与别家不同。”
说着话,他又从旁边的篮子里取出一个柑橘、一个梨子。
看向秦妙娘,“小娘子喜欢橘子,还是梨子?”
秦妙娘虽说不太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不过还是指着柑橘道:“橘子。”
“好。”吴宁点头。
很快把橘子扒皮,连同包果粒的那层果衣也用小刀细细剥掉,只留果粒,又放入臼中轻轻捣散。
最后,把橙黄色的橘子汁连同果粒一同倒入酸奶里,一碗橘子味酸奶就算制成了。
推到秦妙娘面前,又递上一个小勺子:“试试,看合不合口味。”
秦妙娘看着碗中浓稠的一碗,一时之间没敢吃。
“这。。。。。。确实不太一样。”
当然不一样,吴宁心说。
大唐的酸奶虽然也叫酸奶,但是因为发酵方式还有时间的不同,加之用的是羊奶,有点类似于后世的ad钙奶,是酸的,但却是稀奶。
在吴宁看来,也挺好喝,只是状若稀水,没什么花样儿。
因为太稀的缘故,加点什么果肉、果粒也都沉底了,想变换一下口味也做不到。
而吴宁的酸奶这回用的是牛奶,在正常制作的过程中,多了一道高温灭菌的程序。
所以发酵的时间更长,致使酸奶更浓稠,把橘子果粒加进去,都在奶液里浮着,星星点点,不但吃着别有风味,看着的卖相也是顶好的。
好吧,这是吴宁专门弄出来准备对付七婶的,至于为什么早不弄,那是因为。。。。。。
没有竞争对手啊!
所谓,没有竞争就没有创新嘛。
以前,长罗山就他这么一家汤水摊子,卖什么都一样,根本没有必要变什么花样。
可现在不一样了,七婶那个泼妇不但也起了个摊儿,而且还打起了价格战,那吴宁只能在别处动脑筋,来抢生意喽。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新花样儿刚一出来,第一个品尝的是秦妙娘。
一脸期待道:“尝尝吧,应该会喜欢的。”
吴宁劝了两次,秦妙娘不好拒绝,只得点头。
拿小勺子,轻轻舀了一点,慢慢地放入嘴中。
不想,刚一入口,秦妙娘就是眼前一亮。
橘子的甜味和酸奶的酸爽融合的极好,而且,浓稠的口感在嘴中化开,酸香满口,好吃得很。
不作声地又舀了一勺,放入嘴里。
“怎么样?”吴宁一边切着梨子,一边满脸热切。
对于唐人能不能接受这种稠奶,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秦妙娘露出一个淡笑,“好吃。”
只吐出两字,便又不再作声,安心享受她的橘子味酸奶去了。
吴宁闻之,心中甚是宽慰,把切好的碎梨又加到另一碗酸奶里递给香兰,“你也尝尝。”
香兰看自家娘子吃的香甜,早就大咽口水了,也不客气,端过来就吃。
这酸乳看上去浓浓稠稠,不似平常,但是不得不说,还是让人很有食欲的。
“嗯!!真好吃!”香兰可不似秦妙娘那般腼腆,好吃自然要大声说出来。
不但吴宁听得真切,连山道对面的七婶都不由侧目。
心说,啥东西把两个城里人吃得这么美?
趁着吴宁不注意,靠过去一看,不由嘴撇到的耳根子。
“哼,不就是加了个橘子吗?这城里人还真是没见识!”
心说,明日定要准备一些柑橘鲜果,有样儿学样。
。。。。。。
————————
另一边的秦妙娘低头吃了一会儿酸奶已感尽兴,便抬头对吴宁道:“这酸乳的制法是你想出来的?”
吴宁不敢贪功,道:“稠乳在京师左右并不稀奇,只不过房州没有罢了。”
“哦。”秦妙娘这才想起,吴宁的口音与房州本地略有差别。
“这么说,小郎君是从神都那边来的,非本地土长?”
吴宁点头,“五年前家逢大变,这才随舅爹来此投亲。”
“。。。。。。”
秦妙娘脸上现出歉意,不用想也知道,随娘舅远走,家中父母怕是皆不在人世了,又身有眼疾,想必这一问,又勾起了他的伤心往事吧?
想到自己与之年龄相若,可是吴宁不但经营客店,而且还在路边支起摊子,而自己。。。。。。
有心安慰,“小郎君身残志坚,倒是让妙娘佩服得紧。”
吴宁一耸肩,“不然又如何呢?”
“上苍有德,但也只会关照勤勉之人,而不是可怜之人。”
“嗯。”
秦妙娘点头,吴宁这话虽是第一次听说,但却颇有几分道理。
“听小郎君谈吐,想来必有家学,怎会流落山野?”
吴宁:“。。。。。。”
吴宁沉默了,倒不是他不想答,而是他也不知道怎么会流落山野。
说实话,吴宁不傻,相反,他比大多数人聪明得多。
丑舅那副失意样子,他看了五年;孟苍生三言两语喝退丘神绩,他也就在身边。
况且,依丑舅的那份学识,那份深沉,又怎会如他们所说,就是京郊的农户出身呢?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之秘,他也想知道。
可是,丑舅不说,这份疑惑也就只能一直深埋在他的心里。
。。。。。。
。
第四十九章 喷晕丑舅()
秦妙娘此次上山,不是来和吴宁闲聊的,更不是专程来品尝他的果粒酸奶的,而是有求于吴宁。
希望他不要把那个雨天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好吧,想来也属正常,那天的事,即使吴宁是个“瞎子”,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也非什么光彩的经历,当然是越没人知道越好。
秦妙娘怕就怕,吴宁看不见房中情形,进而不知深浅地出去乱说。
对此,吴宁自无不可,当然答应喽。
。。。。。。
送走秦妙娘,吴宁干脆让吴黎看摊子,和吴启又奔了窑厂。
可惜老祖君那里貌似并不顺利,昨晚那一窑烧砸了。
见祖君一脸要吃人的架势,两兄弟不约而同的生出一个想法——快溜!
否则,这身怒火说不得又落在他们两个身上了。
晚间的时候,吴宁安排好投店的客人,本应回房歇着,可抬眼见丑舅那屋的灯还亮着,不由得来到门前。
轻拍两下房门,“舅,睡下了吗?”
一阵悉悉索索之后,方传出丑舅那沙哑的声音,“进来。”
吴宁推门而入,正见丑舅把桌上的纸墨收拢起来。
心中一沉,暗道又是这般,就像有什么怕他知道一样。
“舅,耽误你一会儿工夫。”
“说!”
“。。。。。。”
慢慢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想的却是今早秦妙娘那一问。
“舅,我也不小了,有些事儿心里犯嘀咕,当年咱为啥跑到房州来?还有。。。。。”
“我爹娘。。。。。。”
丑舅面容一冷,“你爹娘已经死了,你还在他们坟前跪过,忘了吗?”
“没忘。”
吴宁低着头,那时他还没有来到大唐,可是原主确实在爹娘的坟前跪过。
但是。。。。。。
“舅,我想听实话!”吴宁抬起头,“那死去的如果真是我的爹娘,亦是你的亲妹,那这么多年,为什么从来不见你祭拜,亦不让我祭拜!?”
“。。。。。。”
丑舅不说话了,冷冷地看着吴宁。
可是,吴宁显然还有话说,“而且,这下山坳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既然是同姓同族,为什么坳子里没有一个人记得我爹,没有一个人提起他们?”
“。。。。。。”
丑舅还是不说话。
良久,吴宁长叹一声,心道:还是这个结果,还是装哑巴。
支起身子,向门外走去。
“回来!”
丑舅一声厉喝,让吴宁精神一振,猛的转身。
“你。。。。真想知道?”
“想!”吴宁重重点头,“不管怎么说,也不管发生过什么,起码我心里得有个底,我知道我是从哪攻来的。”
“哪怕咱们是杀人的逃犯,还是有灭门的大仇,又或者是哪个被满门抄斩的大官儿之家。。。。。”
吴宁苦着脸,“你总得让我知道知道吧!”
“。。。。。”
丑舅还是不说话,看着吴宁的眼神越发阴冷。
过了半晌,终于开口。
“我可以告诉你!”
“只是。。。。。。至少现在,你还没有资格知道太多!”
日!
吴宁气的想骂娘,逗我玩啊?
强忍怒气,“那什么才叫有资格?”
“证明给我看!”丑舅一字一顿,“证明你有资格扛下这么大的仇恨!”
“怎么证明?”
“呵。”丑舅笑了,缓缓坐回去。
“那是你的事。”
环视屋中,“不过,开个小店,卖两碗酸乳就洋洋自得,一本《左传》读了半年也只翻了十几页。。。。。”
“像现在这样。。。”说到这里,丑舅瞪着吴宁。
“你一辈子都没有知道的资格,还是安心当你的山野村汉吧!”
“你在激我?”吴宁眼神渐冷,这点伎俩还逃不过他的眼睛。
“激你又如何?”丑舅轻蔑一笑。
“空有一身才智,却安于升斗小利,你这一辈子还能有什么出息!?”
“男儿丈夫志在八方,着眼天下,那才是本事,才有资格听我给你讲你的身世!”
“现在?”再次轻蔑地斜了吴宁一眼。
“安心做你的太平逃户、富家翁去吧!”
嘿!!
吴宁更来气了,心中大骂:瞅你那个穷酸样儿,你还瞧不起富家翁了是吧?
“舅爹觉得我甘于商户是自贱身价?”
“难道不是吗?”
“好!”吴宁断喝一声,反身坐了回来。
他还不走了呢,非得跟他掰扯掰扯。
盘腿往床上一坐。
“两条路!”
“什么两条路?”
“按你那个说法,想有出息,只有两条路。”
“一是当兵,二是为官。”
吴宁深沉道:“先说当兵,以四伯的关系,只要朝廷大赦撇开了咱们逃户的身份,落入兵籍易如反掌。”
“可是,现如今老兵户都想往良籍上转,大唐到处乱窜的逃民之中,更是不乏兵籍在逃。”
“为什么?因为当兵没前途。拼了命挣下的军功换不来地,更等不来晋升。”
“哪怕退一万步说,我赶上一场大战,拼了血命还没死,又万幸立了大功,被哪个朝中大员相中,留在神都贡职。”
“就算这些好运都落在我头上,还是屁用没有!?”
“知道为什么吗?”这回轮到吴宁轻蔑地瞪着丑舅,“因为大唐的武极天下要到头了!”
丑舅闻罢,混身一震,“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吴宁反笑,“你不说我没出息吗?”
“好,我跟你说点有出息的。”
“下山坳就算是府兵村,全坳子一半是兵籍。而房州有兵户两万余,是除了关垄、汉中和两京之外,兵源最密集的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