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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排刚刚进行了高强度体能训练,休息之后,他们将进行远距离实弹射击。
在训练科目上,梁洪参照后世军队的方法制订了训练大纲,除了安排有针对性的基础性训练之外,每天还有实弹打靶训练。重点训练三百米的远距离射击和移动靶射击。黑火药子弹有效射程通常都在三四百米,马蒂尼亨利步枪是370米,毛瑟1871标尺距离虽然很远,但实际有效射程也不超过五百米。他追求的就是远距离先敌开火、先敌命中。
突然,远处一匹快马飞奔而来,马背上的骑士身穿灰色军装,梁洪认出来是手下的巡逻游骑。他手里有二十多匹战马,每天都撒出去巡逻队,前出警戒到二十公里,目的要防止被人突然偷袭。
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停下脚步,很快骑手来到近前。
“报告,东面发现小股骑兵接近,人数二十二名,为首两人自称纳马人酋长和格里夸人首领,要面见指挥官。”
纳马人和格里夸人的酋长,他们来做什么?居然还是一起来的,让梁洪很意外。距离防御战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他新建兵营、全力爆兵,还有派出游骑巡逻,都有防范格里夸人再次袭击的意味。
“把人带到基地外面。”
他对游骑吩咐。现在他口中的基地,已经不再单指那座青石碉堡,更多的时候是指围栏内的那片区域。看骑兵重新上马远去,才对正在训练的士兵大声命令。
“集合,收队。”
两个排八十名士兵迅速集结,整队撤入基地围栏。
在巡逻游骑的引领下,一行人来到了基地外面。
胖胖的科塔,北德兰士瓦高原上的纳马人酋长,好奇地打量着眼前围栏圈起来的建筑群。二十多天前的一战,已经轰动了周边部族,大家都在打听突然冒出来的这伙人是什么来历,北上开拓的布尔人,还是从无孔不入的英国人。结果,除了知道是黄种人外,其他一无所知。
“好宏大的建筑!”
科塔指着不远处的神庙感叹。
“哼”
身旁的瓦尔用鼻子重重哼了一声,表达出心中的怨愤。他是北支格里夸人的酋长,同神秘外来者的一战,让格里夸族群惨遭重创,更彻底毁掉了格里夸人骁勇的荣誉。
“老瓦尔,你已经过了气盛的年龄,为了孩子们的未来,我们需要朋友而不是强大的敌人。”
科塔劝解道,言辞里隐隐带着一丝责备。他们是几十年交情的老朋友,两族还是长期的盟友,曾经一同抗击过布尔人和恩戈尼人,族群间更有着扯不断的血缘关联。对于格里夸人主动结怨强敌,科塔心里颇有微词。
第十八章 咱都是土著()
双方会面的地点在围栏外,新盖好的凉棚,梁洪平时在这里观看士兵操练。
两位族长联袂而来,看外表能有五六十岁。本地人普遍寿命短,这年纪在非洲土著中很少了。肤色黄黑的老者个头不高,也就一米六十多,头上一簇簇卷曲的黑发,胖乎乎像一尊弥勒佛,没说话先露出满脸笑容。另一位高大魁梧,如果不是头上卷曲的黑发,完全就是白人长相。
“欢迎两位族长光临,本人梁洪,这里的首领。”
站在凉棚外客气地迎接,见面用生硬的荷兰语致辞。待客礼仪是咱中华传承,哪怕下一刻把他们拔枪干掉,没翻脸前也要一团和气。
“哇,梁,这么年轻的首领,真是少年有为。我是科塔,本地纳马人酋长,这位是瓦尔·范·代尔夫,北德兰士瓦格里夸人首领。”
科塔先是热情地恭维,然后主动自我介绍,语调轻松,俨然彼此间已经很熟悉了。
“幸会,里面请。”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他与纳马人没有发生过冲突。纳马人属于科伊科伊人的一支,科伊科伊人是黄种人,非洲南部最早的原住民。南部的科伊科伊人从事农耕,欧洲白人征服后变成了半奴隶,被称为开普霍屯督人。北方的科伊科伊人以游牧狩猎为主,血统中混杂了南下班图人的基因,在布尔人和祖鲁人的攻击下,逐步被挤压向西北,甚至被整部落消灭。
凉棚里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宾主落座,科塔很熟络活跃,老瓦尔则始终板着脸一言不发。
“梁,年纪轻轻就创下这般基业,不得了呀。瓦尔,看来我们都老了,现在快是年轻人的世界了。”
科塔指着身后围栏里的建筑群半开玩笑地说,眼睛狠狠瞪了下旁边的瓦尔。这趟过来是他提出的,南面布尔人虎视眈眈,听说又从法兰西白人和普鲁士白人那里买了很多枪炮,没准哪天就会向北杀过来。眼前这伙人就算再神秘也不是白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搞个泛非白人联盟岂不更好。
站在梁洪身后的甲零壹,低声在梁洪耳边翻译着。刚学的荷兰语,简单对话还能听懂,复杂一点的就不行了。甲零壹当初造出来时,阴差阳错,是以荷兰语为母语。
瓦尔无视科塔瞪过来的目光,自顾低着头喝水,好像杯子里的凉白开很有滋味。他是荷兰人后裔,爷爷老代尔夫原本是驰骋大西洋的海盗,来非洲是为了躲避欧洲大陆上的通缉。荷兰人姓氏中的范,可不是德国人的冯。德国人冯后面跟着的地名是封地,代表了封地主人的贵族身份。荷兰人姓氏中的范,是当年拿破仑占领时期户籍登记的产物,代表了当地居民中的一员。所以鹿特丹附近小镇代尔夫特的原住民,大多都姓范代尔夫。瓦尔的父亲小代尔夫,搞大了黄皮肤纳马人女子的肚子,也就有了他小小代尔夫。至于瓦尔这个名字,他是出生在瓦尔河边的,懒惰的两辈代尔夫,就给新生儿用河流取名。
见瓦尔不配合,科塔无奈,只好继续充当主宾。
“梁,这一带的部族我都有交情,可是都没听说过你们。”
试探性地询问,这也是科塔最想知道的,这股神秘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原来以为是才到这里不久,可看到围栏后的建筑群,尤其是看见围栏旁边古朴的神庙,他所有的认知就都被颠覆了。
“我到这里确实时间不长,但是”,梁洪停顿了一下,看见对面的科塔正期待地等着下文,就连故作高傲的瓦尔,也抬起了头。
“但是我们的先辈到这里却很久了。”说着,手指了指旁边红墙绿瓦的神庙。
“六百多年前,遥远的东方国度大宋,受到了异族入侵。骁勇的蒙古人烧杀掳掠,蒙古人听说过吧,他们曾经打败过欧洲的白人联军,差点征服整个欧洲。”
梁洪科普着历史知识,蒙古人种,娘希匹,貌似老子也属于这个人种。好吧,你们纳马人虽然黑点,从人种学角度,也有蒙古人种血统,谁让那帮专家就这么命名的。
“那时候,我们的先辈,信奉光明神的信徒,从遥远东方坐海船来到非洲,定居于此。那座神庙,就供奉着我们心中至尊的神祗,伟大的光明神。”
这一场段话是用汉语讲出来的,太复杂了,只能靠甲零壹翻译。
很多民族都崇拜代表光明的神祗,火神或太阳神。希腊神话中太阳神阿波罗,北欧神话中光明神巴尔德,中国神话中火神祝融,巴比伦和亚述神话中太阳神夏马胥,玛雅神话中春天之神帕伦克,罗马神话中主神朱庇特,印度神话中大势至菩萨。科伊科伊人也崇拜光明,只不过不是神祗,而是黑夜里能发光的月亮本身。
一番话把科塔和瓦尔侃晕了,古老的传承,伟大的神祗,就连科塔都怀疑,他们供奉的月亮,是不是同对面小子口中的光明神有着渊源。
“那个,也就是说,你们一直住在非洲。”
科塔用手指了指脚下。
“是的,我们的祖先到这里,一直在深山里潜心修行,虔诚供奉光明神。很低调的,不像那些白人,来了就杀人抢土地。”梁洪觉得自己已经堕落成了骗子,谎言每天说一千遍,也许连自己都会引以为真的。
“明教是爱好和平、信仰光明的宗教,教义一直教导信徒要与人为善。我们出山来这里,只不过是建了一个小小的采矿点。明教信徒不主动与人为敌,但是如果黑暗恶魔来袭,我们也会更强硬反击,光明一定会驱除黑暗的。”
后面的话,他是说给瓦尔听的。
“噢,原来如此。”
科塔貌似听明白了。这伙神秘人很强大历史很悠久,但没有侵略性,这对本地土著而言很幸运,可比遇到白人强多了。不过他心里倒有一点更糊涂了,貌似这个地方他以前也来过,没见到过这个所谓的神庙,莫非那时候自己年纪小,记错了?
“梁,听说前段时间,你们跟格里夸人发生了误会。我们跟外来的白人不一样,都生长在这片土地上,都是白人口中的土著,没必要自相残杀。”
科塔酋长终于把话引到了此行的主题。
第十九章 朋友和敌人()
大家都是土著,梁洪很高兴被本地人承认。他可不想跟布尔人学,蔑视其他一切种群,最后变成孤家寡人。不过,科塔酋长其他的话,还是要反击的。
“酋长,我想那可不是误会,有人劫杀我的车队,甚至倾巢出动来攻打这里的营地。我不知道在这片土地,什么时候规矩变了,打上营地灭门可以用误会来解释。”
目光咄咄看向对面,尤其瞪向格里夸人的首领。
“是这样吗?梁,做为调停人,我不知道这些细节。瓦尔,我想也许你有话要解释的。”
科塔故意装作糊涂,都上门来当说客了,能不先打听清楚?梁洪心中明知科塔肯定会偏向老友,但仍然平静地看向对面。
“误会,当然是误会,小冲突嘛,我们从来没打算攻进营地,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瓦尔涨红着脸解释。很不要脸地把没攻进营地,说成是没想要,让梁洪觉得很鄙夷。
“误会,小冲突,瓦尔首领,要不要哪天我也上门误会一次?”
当甲零壹用荷兰语翻译出来,老瓦尔坐不住了,腾地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吼叫。
“你不要太猖狂,我们格里夸人也不是吃素的,当年也跟布尔人、祖鲁人血拼过,建立过自己的格里夸兰。”
格里夸人曾经有过辉煌。荷兰被拿破仑占领时期,布尔人失去了靠山,1810年白人混血后裔聚集到奥兰治河北岸,自称格里夸人,建立了自己的国家格里夸兰。在南非人口中的兰,源自于单词nd,比如斯威士兰,意思是被公认的斯威士人的土地,相当于被欧洲人承认的土著国。只不过后来布尔人同英国签订了布隆方丹协定,格里夸人失去了英国支持,最终在布尔人压力下,分崩成几支各奔东西。
“格里夸兰,好响亮的名字,瓦尔首领现在敢去当年的旧地喊上一嗓子么?不吃素的又怎样?我们华人有句老话,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不占你的营地,就在外面冲营地里打进去几十枚上次那种火箭。不服,咱就试试!”
语气中满是嘲讽,胡搅蛮缠是要实力做后盾的。如果格里夸人坚持如此,如果纳马人执意偏袒,梁洪也不惜翻脸,用枪弹打得对方讲道理。
“你,你就是个野蛮人。”
瓦尔气急败坏地大叫,但硬是没敢接茬刚才梁洪的叫嚣。上次他本人就在营地里,火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