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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之刺遍江湖-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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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这个,罗子骞可窘了,他嘿嘿一笑,摇摇头说:“你问我,我可也不明白了,当时我和李师道的军队,正要开战,也没功夫详细问他……问他也不会说的。这种高深莫测的人,难以用常理揣度。对了,你没把这张画儿给别人看吧?”

    “废话,光屁股画,我能给别人看么?再说那画上的人又是我……”萧柔说着,脸红起来。

    罗子骞挠挠头说:“这个……我猜想,那画上肯定有什么玄机,是果老在点化我,只是我脑子慢,还没弄明白而已。”

    “哎……”萧柔红着脸,对罗子骞一笑,凑近他轻声而柔情漾漾地说:“你说,画上的意思,是不是指明咱们俩将来要成夫妻?只有夫妻,才会这样裸裎相见呀……嘻嘻。”

    “那肯定是,咱们成夫妻是一定的,不过……画上的意思并非这么简单,那俩小人,每人手里攥着一块石头,闪闪放光……”

    “对了,”萧柔说:“那块黑色石头,显然就是指的墨玉,我对照过了,一点不错,只是那块白色石头……我猜,是不是画的那块‘银月令’?”

    “银月令?”

    罗子骞愣了一下,仔细一琢磨,萧柔说的挺有道理。

    银月令在岭南丢失以后,流落北方成为江湖盗匪的信物,被冒充周香玉的贼人从石头父母手里抢走,据蒙竹龙等人的讲述,银月令的形状,差不多也就是画上这个样子。

    “嗯,有道理,哪天给蒙竹龙看看,它是不是银月令。”

    “你傻疯了吧,咱们俩光着屁股的画儿,能给蒙竹龙看吗?”

    “哦,这倒是,我给忘了。”

    ……

    聊了一会,罗子骞给萧柔讲了自己刚才做的那个离奇的梦,笑道:“你说可笑不可笑,张果老幻化成一个二尺小人,跟一个和尚,还有一群小狐狸打架。”

    “一定是你头脑烧迷糊了,才做乱梦。”

    “可能是吧。”

    ……

    萧柔照顾了罗子骞两天,罗子骞伤口上的炎症,虽然未消,身子依然发烧,但是所幸并没恶化。

    他让医生给用了些蒲公英之类的天然消炎药草,倒是见效,服用之后,浑身的热度降了一些,脸色也好转。御医们对他刮目相看,“哎呀呀,罗将军,你竟然连医道也明白。”

    罗子骞心道:“我明白个屁,我知道消炎而已。”

    可是,消炎这个概念,那是千年以后才有的事……

    看看伤情逐渐稳定,萧柔有些依依不舍地对罗子骞说:“我要到前线去了。”

    “好,你多加小心……其实我也真想去前线。”

    “你不用急,郭乐他们,一定会杀得吴元济丢盔弃甲。”

    对萧柔这话,罗子骞倒是深信不疑,自己的罗家军兵强马庄,训练有素,是天下一等一的精锐部队,即便是京师长安的羽林禁军,也比不上。

    再加上郭乐、寇喜、无阳子这些人,有勇有谋,战场见功,必将指日可待。

    他的心,也已经飞到了战场……

    ……

    萧柔离了长安,骑马径奔蔡州前线。

    这次萧柔出来,并未携带随身仆役随从,连胡安也没带,只是独身一人,她武功高强,自也不怕路上强盗贼寇,但因为路途遥远,为了行路方便,她还是化了妆,将脸涂黄,扮成男人装束,并且在下巴上粘上了一绺小胡子。

    这天正在赶路,忽听背后一阵“咴咴”的马嘶声,并伴有一阵“沓沓沓”的杂乱马蹄声。萧柔回头一看,只见几匹战马,正沿着官道,飞驰而来,但骑手只有一人,另外几匹上空皆无乘客。

    这种情况也很常见,马匹多而乘客少,有时是马贩子,有时是驮送货物或是备用马匹。

    让萧柔注目的是,头前一匹骏马,身量高大,毛色乌黑发亮,肩宽蹄大,模样极其神骏。

    古人对马的钟爱,胜过今天人们对待汽车,马匹不仅是交通乘坐的工具,而且具有“宠物”性质,马是活物,非汽车可比,伴久了,常常与主人产生感情,互相依赖,因此人们爱马,远胜今人溺爱“金毛叭儿狗”之类的宠物。

    萧柔是女中豪杰,乘马几乎是每日必备,自己胯下这匹枣红马也是异常神骏,但是比起奔过来的这匹大黑马,却是登时给比了下去,这黑马高大威武,奔跑起来既优美又迅捷。

    嘿,好一匹骏马!

    萧柔将马匹一带,让出路来。

    但是那匹黑骏马,却是异常暴躁,在奔跑之时,偶尔便会扬起蹄子,去踢旁边的其它马匹,吓得其他马匹躲得远远的,不敢与它并肩行驶。

    旁边的乘马人不住大声呵斥,并扬鞭去抽打黑骏马。

    难道是这匹野马?

    未经驯化的野马,常常性子暴烈,而且越是好马,性子越倔,若非真正有本事的人,难以驯服,绝不是随便什么猥琐小人,都能乘坐千里马的。

    可是……看上去又不象是野马。

    这匹大黑马,鬃毛剪得整整齐齐,马背上鞍恚拭鳎矶谴⒙砹诰闳疑笱蘩觯土淼乓彩腔仆蛟欤酪斐#饷髅魇且黄ジ还笕思业某寺怼�

    大黑马奔到萧柔的旁边,突然飞起一蹄,朝着萧柔的红马踢去。

    红马猝不及防,向旁边一躲,但黑马动作异常敏捷,就象人里的“武功高手”一般,蹄飞如电,一下踢在红马的前胯上。

第233章 号角怪声() 
萧柔的红马被大黑马踢中,“咴咴”一叫,身子一斜。

    萧柔这匹马,久经战场,被踢了一下,并不惊慌,身子斜过来,意欲让主人拔剑对敌,但萧柔并未拔剑,因为对方马匹脾气暴躁,并非人的过失,因此没必要计较。

    那马主人见黑马踢别人,立刻拿鞭子去抽,嘴里骂道:“畜生,你一会不惹事,也不安生。”

    抽完了,扭过头来,对着萧柔拱手,“对不起,对不起,马匹太烈,请别生气。”

    “没事。”萧柔说道。

    “谢谢了。”那人在马上朝着萧柔作揖致谢。

    两个人正在互相客气,忽然听到一阵“咴咴”的嘶叫声,那骑手扭头望去,只见那匹大黑马正在飞蹄朝另外一匹马踢过去。

    那是一匹青灰马,马上乘坐着一个绵袍汉子,衣帽鲜明,幞头上镶一块碧绿晶莹的美玉,看装束似是富家人士,他坐下那匹青灰马被大黑马一踢,往旁边一歪,马上的锦袍汉子坐不住鞍子,一下从马背上摔下来。

    摔到路边,锦袍汉子直摔得狼不堪,滚了一身的灰尘草叶,尚未爬起便破口大骂,“谁家的没教养的畜生,乱踢乱叫。缺了八辈子的德……哎哟,哎哟,屁股疼啊……”

    被马踢了,属于意外,本不应该如此痛骂,但他是受害者,摔得疼痛,骂两句却也无可厚非。那黑马的主人赶紧翻身下马,前去搀扶,嘴里一迭连声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您跌痛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马瞎人也瞎,踢死了不偿命了吗……”那锦袍人揉着摔痛了的屁股,不依不饶,黑马主人因过失在先,不住道歉。

    “咴咴咴——”

    又是一阵马嘶。

    黑马主人吃了一惊,难道黑马又闯祸了吗?他抬头看去,只见顺着大道来了好几匹马,马上乘坐的是几个头戴黑巾的劲装汉子,手里拿着绳子,正甩绳去套那匹黑马。

    黑马本来就极其暴躁,见有人来抓,一边咴咴嘶叫,一边扬腿狂踢,它身子灵活敏捷,马蹄飞舞,直踢得好几个黑巾汉子东躲西闪。

    这可不对了,黑马虽然性烈,但是也不能让人随便抓捕啊,主人赶紧上前喝道:“喂喂,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抓我的黑马?”

    那几个黑巾汉子,却不理睬他,几匹马围成一圈,去兜捕大黑马,不住甩出绳套,去套马的脖子,那黑马更加愤怒,连窜带跳,左踢右踢。

    黑马主人叫道:“喂喂,各位,我这匹马脾气暴,若是惹恼了你们,我给赔礼道歉,踢伤了人,我赔礼赔钱,请你们立刻住手,有话好说……”

    萧柔在旁边看得明白,刚才那匹黑马,根本就没踢着这些人,几个黑巾汉子,从大路对面驰过来,不由分说,上前便去围捕黑马,极象是有预谋的行动。

    那些汉子里有个为首的大汉,膀大腰圆,长相甚是凶恶,翻着一双大牛眼,瞪着黑马主人道:“少废话,这匹黑马,归我们了,识相的,快点滚开。”

    原来是要抢马。

    这不是明显的强盗行径吗?古时马匹作为重要的交通工具,是很珍贵的私人财产,这匹黑马虽然暴躁,却显是上等良马,主人怎肯允许被人明抢?

    那黑马主人大怒,从背后拽出一口腰刀来,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吃了豹子胆,光天化日,竟敢抢我的宝马。”

    牛眼汉子很是凶蛮霸道,见黑马主人动怒,不由分说,从腰里拽出一口杆棒,挥棒朝他便砸,气势汹汹,一副“我就是欺负你”的模样。

    黑马主人自然不肯示弱,举腰刀相迎。两人斗在一处,牛眼汉子身强力壮,两臂一挥气力甚大,虽然只拿了根杆棒,却是打得黑马主人不住后退,抵敌不住。

    但是其余几个围捕大黑马的黑巾汉子却并不顺利,那匹大黑马喷着响鼻,连窜带跳,后蹄连踢,直踢得几个壮汉不能近前,甩了数次绳套,始终未能套住黑马的脖子。

    萧柔在旁边,看得勃然大怒。

    明目张胆地抢人家马匹,这就是强盗。萧柔这种烈火性子,如何能忍?她一言不发,拔出背后的七星剑,催马便朝那个牛眼汉子冲过去。

    此那那黑马主人正被牛眼汉子打得支撑不住,连连后退,嘴里不住乱骂:“贼强盗,大白天抢马,待我报告长官,抄了贼窝,一个个抽筋扒皮,熬滚油点了天灯……哎哟……”

    他肩膀上挨了一棒,登时疼得惨叫一声,翻身摔倒。

    牛眼汉子一棒打倒黑马主人,正自得意,忽然眼前晶光一闪,一把宝剑,直奔自己的面门砍下来,吓得赶紧一缩脖子,挥杆棒相迎。定睛一看,使宝剑的是个面色腊黄的小胡子,满面怒容。

    萧柔宝剑挥出,“唰唰唰”便是三剑,连削带刺,毫不留情,剑剑指向牛眼汉子的脑袋,三招五式下来,便逼得牛眼汉子哇哇怪叫,连连后退。

    黑马主人见萧柔厉害,登时精神倍长,不顾肩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挥刀再上,嘴里骂着:“下三滥,没**的臭贼坯,不把你打成稀面糕,不知道王法的厉害……”飞身窜上去与萧柔一起,夹攻牛眼汉子。

    就在牛眼汉子抵挡不住的时候,只听“嗷——”的一声怪响。

    响声来得突兀,萧柔只觉得心里一阵发麻发悸,这响声如此刺耳难听,怪里怪气,让人只想捂住耳朵躲避。

    抬眼看去,只见那牛眼汉子的同伴,正拿着一只牛角号,放在嘴边吹响。

    “嗷——”

    牛角号本来吹出来的声音应该是浑厚悦耳,能传得很远,所以一般军队用它来当作军号使用,萧柔也是听惯了牛角号声音的。

    但是这只牛角号发出来的声音,奇怪至极,既刺耳又难听,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恐惧之气,象是怪兽鸣叫,又象是山崩或是海啸,这声音……只让人立刻产生逃跑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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