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此,那刺客趁人不备,射出三只“连珠箭”,随即把弓一扔,撒腿便跑,至于是否击中,那就得看造化了。
当禁军与侍卫们,顺着箭道找到他的踪迹时,刺客已经跑出了二十步开外。
这时候,无数的禁军士兵,一片乱糟糟的呐喊声,朝他紧追过去。
……
銮驾跟前的局势,反而已经稳定下来。
刺客已经被发现,禁军正在追赶,旁边看热闹的百姓们,也是一阵惊讶和混乱,而官道上的罗家军,却是已经越走越近,快到跟前了。
宪宗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倒是显出了“帝王风度”,马上便镇定下来,开口说道:“不许乱,继续迎接大军凯旋。”
声音不大,却有足够的威慑力。
应该说,宪宗的镇定与清醒,是正确而值得称道的。
在这样万众瞩目的重要时刻,既然危险已经解除,就不应该让这段插曲破坏掉全场气氛,迎接大军凯旋的仪式,要继续进行。
很快,秩序又恢复了正常。
锣鼓,继续敲出了鼓点,唢呐欢快地吹奏,宪宗在罗子骞和李驰的护卫下,在一大群侍卫的簇拥中,缓缓迈步走向前面……
罗家军的队伍,走到跟前了。
全体将士都下马。
重新整队。
最前面是宰相裴度,李素、李光颜两员大将,他们身后,是郭乐、周香玉、年勇……等一群将领。再往后,是排列整齐的罗家军士兵,士兵们一个个挺胸腆肚,神气十足,手里的长矛大刀,映着上午的日光,闪闪发亮。
现在,是皇帝在亲自检阅他们啊。
一般普通老百姓,或是普通士兵,一生是见不到皇帝的,能够“面圣”,是足以值得荣耀的事情,现在,皇帝亲自来到城外,迎接凯旋之师,那份荣耀感,让全体将士们,一个个荣光焕发。
“夸,夸,夸……”士兵们的步子都踏成了一个点儿。
……
宪宗在宦官侍卫们的簇拥下,缓缓前进,在一块刚刚铺好的红毯上站定,望着走过来的军队官兵们。
这是胜利之师。
他们在前线奋勇作战,生擒吴元济,保证了大唐江山一统,现在,这些有功之臣,正向自己走过来。这些人,都是国家的精英。自己手里的王牌。宪宗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意。
“参见陛下——”
队伍前的传令官一声高喊。
裴度、李素、李光颜打头,身后的一排将领,齐刷刷跪倒在地,向宪宗行“揖手再拜”大礼。
“参见陛下——”
队伍里一阵雷鸣般的喊声,两千官兵,跟着将官们一起,就地跪倒,向着宪宗行礼。
一片人马,全都跪倒,引得旁边观看的老百姓们,也随着军队纷纷跪倒,放眼望去,眼前几平方公里的地面上,黑压压的人影,跪倒一片,那景象煞是壮观。
……
宪宗尽量提高声音,说道:“诸位将军请起。”
但是,他的话也仅有跟前的几个人能够听见,宪宗,体虚气虚,有气无力,就跟饿了三个月的痨病鬼似的。
站在旁边的陈弘志高声喊道:“圣上有旨,众位将军,众位官兵请起。”
裴度、李素、李光颜带着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李素再前出一步,朝着宪宗又鞠一躬,朗声说道:“末将李素、李光颜、罗子骞奉旨出征,幸不辱使命,收复淮西全境,生擒逆首吴元济,斩俘贼兵一十三万,今奉命押解贼首诣京,恭请圣上校阅。”
宪宗努力提高声音说道:“诸将辛苦了。陈弘志,颁示奖文。”
声音依然微弱得只有两米之内的人才能听见。在野外喧哗的环境里,就象是蚊子哼哼。
“遵旨。”
陈弘志向前一步,手拿一张金黄色的“圣旨”卷轴,正欲审读,裴度等人一看,又要俯身跪倒,宪宗说了一句:“不必了。”
陈弘志赶紧喊道:“请肃立。”
接旨的仪式,其实在明清以后才逐渐严格,无论何时何地,均须跪倒迎接,但在唐朝并非这样,站着跪着都有,应该说,唐朝的开放、包容与随意,都比后世开化得多。
于是,黑压压的一片人马,全都立正站直,听着陈弘志宣读皇帝的圣旨。
“敕曰:各州将士,承圣人之教,秉坚毅之德,乾乾夕惕,勇武强风,出万死地,擒敌破贼,威著四海,诚堪加丕奖绩,特加授裴度金紫光禄大夫,赐爵晋国公,复知政事。李素为山南东道节度使,赐爵凉国公,李光颜授武威开国公,校检司空。罗子骞授颖州郡玉国公,兼御史大夫……”
陈弘志嗓门洪亮,把几员大将的赐爵封号,一一念来,当然,这么多将领,不可能全列出来,那要等兵部下发文谍,进行颁示。
三军众将,听着现场受封,一片肃静之中,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欢乐气氛。
等到陈弘志宣读完毕,读到:“紫诰遥临,钦哉——”的时候,全体官兵异口同声,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谢陛下——”
第394章 “你是谁?”()
城外,一片欢腾。
皇帝亲自对官兵嘉奖,那是天下最高荣耀了,一片山呼海啸般的“谢陛下”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从宪宗皇帝到宰相裴度,到各个将领,每个官兵,以及四周围观的老百姓,人人脸上洋溢着笑意,大家尽情欢呼。
这是个胜利的时刻,欢庆的时刻。
站在宪宗身后的罗子骞,也跟着大家呵呵地笑,陈弘志悄悄对他说:“罗将军,你应该站在队伍里,跟李素他们一起,享受大家的敬意。”
“不必了,”罗子骞说:“我还是站在这里吧,反正今天无论在哪儿,都高兴。”
他不敢离开宪宗皇帝。
刚才神箭王行刺未成,但是危险并未解除,眼前视野所见,全是黑压压的一片百姓,谁知道里边还有没有暗藏的刺客?
宪宗在陈弘志的搀扶下,缓缓走向前,在一片士兵和百姓的欢呼声中,走到军队队伍里,就站在裴度和李素的身边,向着士兵们挥手。然后,在一片欢呼声中,缓缓走向那座扎好的凯旋门。
宪宗身后,罗子骞一步不拉地跟着,还有几个宫里的带刀侍卫,簇拥在两旁。
身后,裴度、李素、李光颜等将领,跟在后面。
再后面,是两千罗家军士兵。
宪宗昂首缓步,慢慢走过凯旋门,他身后的宰相将军们,跟着他依次缓缓从凯旋门里通过。
这是一个神圣的时刻,大家跟着皇帝,走过凯旋门,向长安城进发,从宰相到士兵,每个人的心中,都是说不出的兴奋,大家一边走,一边心怀欢呼,将军们高举着手,士兵们举着刀枪,大家一起发出欢乐的叫喊。
道路两旁,锣鼓喧天,唢呐齐鸣,一片震天的喊声、乐声,直响彻云霄……
有士兵认出来了,走在皇帝身边的那个“带刀侍卫”,原来就是罗子骞。
有人喊叫起来,“罗将军,那是罗将军——”
“罗将军好——”
声音,淹没在震天动地的叫喊声里,也分不清了。
全场沸腾……
……
两千多士兵,在无数百姓的欢呼声中,在震天的锣鼓与吹奏声中,依次通过凯旋门,喧嚣,一直传到数里开外……
……
宪宗皇帝上了銮驾。
罗子骞骑上独角兽,紧紧跟随在皇帝的车旁,向长安城里进发。两千士兵,和数万跟随着的百姓,都跟在皇帝车队的后面,人流,象海潮一样,拥拥挤挤,进入长安。
罗子骞骑在马上,眼睛可不敢闲着,虽然是千军万马簇拥,但是谁知道歹徒还会不会铤而走险,突然袭击?李师道手下那些家伙,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好在进入城内以后,在禁军护卫下,宪宗一直坐在銮驾车里,贼人是近不得身的。一直到了大明宫前,平安无事。
罗子骞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脑门,心里暗自庆幸。
这一趟出城,其实回想起来,真的是凶险,张信那一箭,若不是自己手疾眼快,已经把宪宗给穿个透心凉了。
禁军统领李之明,驰马从旁边赶上来,对罗子骞拱手说道:“罗将军,刚才多亏了你。”
这话没错,刚才在城外,的确是凶险万分,若是不罗子骞,后果很严重。如果皇帝被刺,那么第一个砍头的,只怕就是李之明这个禁军统领了。
“贼人逮着了吗?”罗子骞问道。
“没有,”李之明摇了摇头,我带人追赶了一阵,那贼子在城外备有快马,乘马飞驰,可惜,我们没有追上。“
“哦,”罗子骞轻轻摇头,心里不住惋惜。张信逃走,日后还是后患。
可这又没办法。
……
宪宗的銮驾走到丹凤门前,丹凤门外两排禁军,分列两旁,迎接宪宗的车队,一个身高体壮的侍卫,大踏步走上前来,在宪宗的銮驾前站定,做出一副迎接圣驾的准备,忽然陈弘志瞪着他大喝一声:“你是谁?”
这一声,把罗子骞和身旁的李之明,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
只见陈弘志后退一步,猛地用身子挡住正銮架。
就见那个前来迎接銮驾的高个子“侍卫”,突然间从腰里拔出一把短刀来,闪电般地朝着陈弘志砍过去。
“啊——”
陈弘志一声惊叫。
和他一起惊叫的,还有罗子骞与李之明,还有他们身后的一众侍卫、宦官和随从。
这个身高体壮的“侍卫”,却原来是假的。
刺客!
情况来得太突然了。
说时迟,那时快,陈弘志的肩膀上已经挨了一刀。
“啊——”
那个“侍卫”身形如风,一刀劈出,陈弘志根本就来不及躲闪,一下劈在肩膀上,身子一歪,摔倒在地。
那“侍卫”一刀砍翻陈弘志,身子不停,往上一纵,象猿猴一样灵活,已经跳上銮驾车的车辕,刀尖一挑,把金黄色的车帘挑开。
“嗖——”
罗子骞猱身而上,身子就象一只箭,猛地射向那个持刀“侍卫”,他此时来不及拔出身上的青芜刀,也来不及从马上下来,直接便从独角兽的脊背,径直向前窜去。
那侍卫就在大家的众目睽睽之下,一刀挑开车帘,正要挥刀刺向车里的宪宗,这时候罗子骞已经飞身扑到了。
“嗨——”罗子骞大喝一声,整个身形就象是一只大鸟,飞身前扑,两臂一伸,猛地扑倒在“侍卫”的身上。
“稀里哗啦——”
銮驾车的木架子,被两个人的身子猛地撞倒了,黄色的车杆、伞盖碎裂折断,散落一地,而罗子骞和那个“侍卫”撞在一起,同时从车上跌落下去。
罗子骞不管不顾,飞身猛扑,也顾不得刺客手里那把短刀了,以最快的速度扑在他的身上,两个人一起坠落车下,就在这一撞、一扑之中,他伸臂一把抓住刺客的肩膀,而刺客手里的短刀,一下划在他的腰里。
“崩”的一下,罗子骞腰里的一根腰带,被刀挑断了,冬天穿得厚,罗子骞穿了一层布衣布裤,还有一件皮衣皮裤,用来御寒,这一刀,把他的衣服和腰带全都划开,直刺进去。
但是此时罗子骞急得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