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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子骞说道:“我来。”
他拿过短钩,向上用力抛起。
罗子骞的臂力,比草上飞大得多,短钩飞起两丈多高,直奔一片参差的石缝,但是,抛得角度不好,短钩并没钩住石缝,又滑落下来。
罗子骞变换了一下位置,又试着抛了两回,终于,短钩钩住了石缝,拽了拽,挺结实。
草上飞伸展了几下胳膊,活动活动身子,然后拽着短钩上的细绳,继续向上攀去。
他手抓细绳,脚蹬石壁,在这片光滑平整的峭壁上,慢慢向上蠕动,下面十来个人,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身子一点点地向上移动,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岩干惊叹道:“真本事。”
叶飞虹笑道:“他外号叫做草上飞,在草上都能飞,更何况在山崖上了。”
……
终于,草上飞攀到了崖上,把绳子扔了下来。
一行人象是一串爬墙的壁虎,拽着绳子,一个接一个爬上陡峭的,猴子也上不去的悬崖。
岩干对着草上飞伸出大姆指,“你们真是神兵天将。”
“小意思。”
“你们打过很多仗了吧?”
“也不算多,打过几十仗,杀死过几万敌人。”
“啊?”
……
他们趁着月色,爬过悬崖,来到查巴寨寨墙的外面。
因为谁也想不到会有人能爬上如此陡峭光滑的悬崖,因此这一片寨墙处,根本就没有防卫哨兵。
寨墙只有一丈多高,这些人也不用草上飞再当先行官,一个个施展本事,从不同的地方,徒手攀上寨墙,翻越到里面。
现在,他们成功地进入查巴寨。
下面要做的,便是把一场“进攻”,变成一场“刺杀”
……
黑乎乎的寨子里,一片寂静。
在岩干的带领下,众人贴着墙根,象是一群夜行的狸猫,穿过一栋栋木楼、土楼、石头房屋,一直向着寨子中心地带走去。
偶尔,有几声狗叫,从寨子里响起来。
寨子中间,有一座高大的木楼,石头垒砌的院墙,高高的台阶,看上去颇为气派,不用问,那就是巴藤土司的宅弟了。
这几个夜行的煞神,神不知、鬼不觉,躲过了寨子里的岗哨,悄悄潜行到了土司府邸的外面。
……
草上飞依旧充当“尖兵”,走在最前面,他做贼多年,知道如何避开护院哨兵的视线,如何选择最合适的道路进入,如何翻墙不会被发现。
提着短钩,蹑手蹑脚,草上飞溜到院墙外一个隐蔽的角落,正准备越墙而上,忽然发现墙角有个黑乎乎的东西,象一口水缸似的摆在那里。
咦?
草上飞眨眨眼睛,看上去,那东西象个墩子,三尺来高,难道是知道自己要爬墙,便有个墩子提前放在那里?
忽然间他认出来了……那是一个人。
一个人,蹲在墙角下。
草上飞吓了一跳,不禁低声叨唠起来,“我艹……这里也有死人。”
谁知道,他嘴里一念叨,那个“死人”的身子,忽然动起来,肩膀一拱,站起身来,就要往旁边跑。
“呀,”草上飞又吓一跳,但是他的身子却并不迟疑,脚下一窜,一个横跃,身子闪电般窜出几尺远,短钩一伸,钩住了那人的身子,猛地一拽。
“哎哟……”那人被拽得一个趔趄,嘴里惊叫了一声,但是,还没等他嘴里继续叫下去,后面的罗子骞赶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身子,同时,一只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罗子骞两膀用力,象是两道铁箍,把那个人夹得动弹不得,象是拖死狗一样,拖拽到旁边一处房后的柴堆后面。
……
看看四周,依旧寂静,这一场小小的战斗,并没被别人发现。
罗子骞紧紧夹着这个人的两臂身子,低声问道:“你是哨兵吗?”
“唔……”那人的嘴被捂着,说不出话来。
罗子骞不禁自己了笑了,他说不出话,自己还审问个什么劲儿?
他将手撒开点儿,再压低声音厉声说道:“说,你是什么人,敢反抗就拧断你的脖子。”
“唔……我不是……哨兵。”
“你是谁?”
“我是阿金。”
罗子骞自然不认识“阿金”是谁,继续问道:“你蹲在土司家门外做什么?”
“唔……”阿金翻了翻眼皮,没有回答。
草上飞在阿金的身上搜了几把,抻出一把匕首来,心里疑惑,用匕首柄敲敲阿金的脖子,“喂,你是不是想跳进土司家里,偷东西?”
阿金脖子一扭,哼了一声,“我不是贼。”
“你到底想干吗?”
阿金忽然愤愤地说道:“我和土司拼了。”
这句话,让罗子骞等人对望一眼,甚是诧异,这个人……看起来并非巴藤土司一路,他难道也和自己这些人一样,想跳进土司的家里,去行刺的吗?
……
又审问了几句,罗子骞得知,阿金,就是这座查巴寨里的百姓,巴藤土司横行霸道,不但对外掠夺烧杀,而且对本寨的百姓,也统治极严,胡作非为。
阿金的妹妹,长得漂亮,白天被土司下了命令:明天把妹妹阿香,送到土司的府里。
这一下,阿金全家如大祸临头,哭诉无门,阿金一咬牙,黑夜里便揣上一把匕首,想和巴藤拼命……
……
这倒是令人非常意外。
萧柔对罗子骞道:“这倒是个极好的机会。”
罗子骞点了点头,对阿金说:“我们也是来找巴藤土司晦气的,你先领我们到你家去,行吗?”
“好的。”
第445章 三尸教主()
罗子骞等人,跟着阿金,来到查巴寨一处简陋石屋里。这里是阿金的家。
此时天近半夜,寨子里的人家,差不多的入睡了,远近一片黑暗。但阿金的家里还亮着油灯昏暗的亮光。进屋一看,屋里有十余人个,正围坐在床头说话,甚是热闹,人们脸上,都是一副气愤愤的模样。
阿金介绍说:“这些都是我的乡亲邻居。”
众乡邻居见来了生人,有些诧异,罗子骞拱手说道:“各位乡亲,我们是朝廷使者,前来惩恶扬善,你们有什么委屈,尽可以告诉我们。”
一个虎彪彪的小伙子,叫阿豹,瞪着大眼睛,“腾”地站起来,对罗子骞直通通地说道:“我们寨子里,从来就没来过朝廷使者,巴藤土司就是王,这些年以来,他骄横恶毒,说一不二,我们早就想造反了,请问使者,能帮我们吗……”
“阿豹,”罗子骞问道:“寨子里想造反的人,多吗?”
“多着呢,我只要一联络,保证就有百十个,大伙都是敢怒不敢言,这不,阿金的妹妹,还没长大,就被他们逼着,要送进府里去,你说说,这还叫人能活吗?”
阿金也气愤地说:“本来,我想独自闯进土司府里,跟他们拼了,也省得连累阿豹他们……”
“你这是什么话,”阿豹瞪着阿金说道:“好象大家都是怕死鬼似的。今天晚上,大家赶过来,却不知道你去哪里了,原来你单枪匹马,想闯土司府……你也真把大伙瞧扁了。”
“唉……”
萧柔问道:“阿金,阿豹,巴藤土司总是这样欺压百姓,强抢民女么?”
“土司蛮横霸道,是惯了的,说到强抢民女……以前倒也没有,这回,听说是他府里来了一个贵客,叫做‘天锡教主’,十分好色,命令好几户人家,把姑娘送到府里去,供这个天锡教主玩弄……”
说到这里,满屋子的人,无不现出愤怒的神色。
罗子骞问:“这个天锡教主,是个什么来头?”
“哼,听府里的勒龙等人吹嘘,说是‘三尸教’的教主,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有他在寨里坐镇,就能扫平娲皇山,让天下都归巴藤土司所有。”
“放屁。”草上飞骂道:“简直是疯狗咬日头,不知道天高地厚。”
阿金插嘴说道:“说起来,那天锡教主,也确实有些本事,昨天,我们都坚决不送妹妹进土司府,结果,被天锡教主给知道了,耀武扬威地来到我们家里,说,我让你们家的猪死掉,他就会死掉,让你们家人死掉,他就会死掉,根本就不费本教主一根手指头……说来奇怪,到了昨天晚上,我们家里的猪,真的就死掉了。”
“嗯?”草上飞问:“他怎么弄死的猪?”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据勒龙说,教主会使仙法,吹一口仙气,就能使人毙命,所以,我不想连累阿豹他们,才自己一个人,想悄悄去府里拼命……”
罗子骞和萧柔对望了一眼,相对点了点头。
萧柔说:“没错,咱们路上遇到的那个死尸,还有死猫,一定也是天锡教主的杰作了。”
“嗯,”罗子骞点点头,“这事儿……确实有点儿邪门儿。”
另一个中年人也说道:“前两天,土司家里派人过来传话,让我们给府里送牛羊,送米油,我们家里就只靠着一头水牛过活,送去府里,以后如何过日子?因此说什么也不肯答应,结果……唉,到了晚间,那大牯牛不明不白,忽然就死了。”
“对,呀,”另一个邻居说道:“我还听说,土司府里的一个仆妇,说是得罪了教主,忽然之间就没命了,既没人杀她,也没人打她,莫明其妙浑身发黑,一命呜呼,这天锡教主真是太厉害了……”
听着这些叙述,罗子骞等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天锡教主,真的这么厉害?能够杀人于无形?
……
罗子骞问草上飞,“老曹,你见多识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草上飞摇了摇头,“这个……说不太好,我只听说过,三尸教是个很隐秘的教派,似乎是岭南土苗人所建,平时并不外出,也未听说过有甚恶迹,现在看来,这是个邪恶阴毒的教派。”
一个年老的领居说:“听说呀,三尸教会念咒,他们能用咒语,唤来三尸虫,悄悄钻入人的脑髓,致人死命,还会下蛊,随便施个法术,给你布一道蛊,三个时辰之内,就能让你莫明其妙地死去。唉,真是防不胜防啊。”
阿豹又瞪着眼睛嚷道:“哪些说来,那咱们就更没有活路了,我看,豁出去拼了,杀死巴藤土司,还有天锡教主,或许还能逃得一条活命。”
“没错,就是这样。”
“阿豹,咱们都去跟巴藤土司拼了。”
……
大家嚷了一阵,都把目光瞅向罗子骞。
罗子骞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各位乡亲,我代表朝廷,向你们着重承诺,谁干坑害百姓,欺男霸女的事情,我们绝不答应。不论他们有多厉害,一概不饶。”
“好,”众人齐声欢呼起来。
“阿豹,阿金,眼下,我需要你们多联络一些乡亲,跟我们一起,除掉作恶的巴藤土司,除掉那个伤天害理的天锡教主,另外……”
他指了指叶飞虹和岩干等人,“各位,这些人,是娲皇寨的,他们愿意跟大家一道,共同对付巴藤土司。”
一听是娲皇寨的人,大家眼里都露出惊讶。
娲皇寨和查巴寨,是敌人,最近互相争斗仇杀,双方的矛盾很深,现在……
罗子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