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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之刺遍江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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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子骞忽然明白了,古人其实是崇尚勇武的。

    他们从不以“文弱”作为优点。

    就连李白、杜甫这样的大文豪,也强调武功之道,更何况旁人。而且,细究起来,中国儒家之父孔子,强调的“六艺”里,就包括骑马射箭。

    如果孔子本人羸弱多病,又哪里能够周游列国?

    只是到了近代,才受西方影响,讲究起“绅士”来了,似乎文人必弱,文雅就等同于手无缚鸡之力。

    甚至抽起鸦片,变成了“病夫”。

    幸亏老子是个体育特长生。

    ……

    三匹快马,行至一条河边,被阻住了。

    小河不大,只有三十步宽,但水流湍急,河上一座木桥,不知道是何年月所建,桥上木板与栏杆,都乌黑陈旧。

    一辆牛车,停在桥上。

    桥头,一群人正在吵架。

    走近前去一看,原来是桥板腐朽,牛车通过小桥的时候,牛蹄陷入桥板漏洞,难以拔出,整个木板车身卡在桥上,桥身本窄,人便难以通行了。

    一个身高体胖,头戴铜箍的头陀,穿着一件褐色袈裟,手里拎着一把精光闪闪的宽刃斧子,横眉立目地喝道:“不杀牛,怎么过得桥?”

    原来他要过桥。

    旁边有几个拿着锄头,背着粪筐的农人,乱纷纷地嚷道:“胡老大家穷如洗,就只靠这头牛过活,你杀了牛,叫他怎么活?”

    “我管不着,谁教他的牛不长眼,踏入了桥窟窿,挡了大家的路。”

    地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昏迷不醒,一个十五六岁的放牛娃模样的人,正抱着老汉呼喊:“老伯,醒醒……”

    罗子骞翻身下马,走到那昏迷的老者旁边,问道:“怎么了?”

    放牛娃抬起头来,气愤愤地说道:“老伯伯的牛,掉进了桥窟窿,那贼头陀便要杀牛卸车,好让他的马匹通过,老伯伯不肯,他便一脚将老伯踢晕过去……”

    罗子骞不由勃然大怒,哪有如此蛮横的头陀?

    看那个提着利斧的头陀,只见他满身凶悍之色,不象出家人,倒很象是强盗贼寇。

    头陀瞪着眼睛对身前几个农民喝道:“闪开,再敢挡我,一斧一个,都砍了头扔进河里喂鱼。”

    那几个农民眼见他凶恶,不敢再硬拦,纷纷往后躲。

    头陀迈步跨上木桥,恶狠狠举起斧子,便朝着牛头砍去。

    罗子骞正要上前喝阻,忽然一道精光,朝着头陀飞过去。

    那头陀甚是警觉,察觉不妙,停住手里的利斧,将身一转。

    “嗖”的一声,一只泥丸,从他身旁飞过去。

    原来是那个十几岁的放牛娃,手执一把弹弓,向头陀射出了泥丸。

    头陀扭过身来,瞪着放牛娃骂道:“小贼坯,你活腻了吗?”

    “老贼坯,你敢杀牛,老子让你活不过今天。”

    那放牛娃的话,把罗子骞和独孤丘等人都逗笑了,这个娃娃骂人也就罢了,却小小年纪,自称“老子”,而且说让头陀“活不过今天”,听去甚是滑稽。

    “小兄弟,你后退……”罗子骞怕小娃娃不自量力,惹恼了恶头陀,引来祸端,正要开口劝阻,却见放牛娃身子一纵,一翻手腕,从腰里拽出一把匕首,朝着恶头陀扑了过去。

    这一下,罗子骞等人都很是惊谔。

    放牛娃的身手,甚是敏捷,这一扑之势,迅若猿猱。

    原来放牛娃会武功!

    罗子骞吃惊地看着放牛娃提步飞跃,心中暗暗纳罕,他发现,古人腿部肌腱的强壮程度,普遍优于现代人,他们一窜一跳之时,自己这个专门练体育的人,往往自叹不如。

    头陀识得厉害,疾转身形,纵下桥面。

    放牛娃匕首往前一递,直朝着头陀刺去。

    头陀嘴里怒吼一声,挥起手里的利斧,抡了半圈,“当”的一声,匕首划过斧背,击起一溜火星。

    头陀飞起一脚,踹向放牛娃。

    他身高体壮,那双大脚,比放牛娃的头还大,一脚踹出,使的是南拳里的“崩腿”法,既快又猛。

    放牛娃的身子异常灵活,象只陀螺,滴溜一转,横移二尺,躲过这一腿,同时右手横挥,匕首朝头陀臂上削去。

    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斗在一起。

    罗子骞和独孤丘等人,都看得越来越惊讶。

    放牛娃身小灵活,但毕竟失于力弱,不敢正面撄其锋,躲闪之时,乘隙刺出一刀,头陀力大,一斧抡出,带着嗡嗡风声,每一式都笼罩了周身几尺方圆,又稳又狠,使放牛娃不敢近身。

    谁都看得出来,斗得久了,放牛娃必败。

    忽然有人说道:“错了错了,这一刀,不该刺得太深,他有斧头护身,你刺不中,反把脚下走乱了,收不回来。”

    罗子骞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个中年文士,身穿着一件灰色布袍,头上的帻头上镶着块蓝色美玉,在旁边负手而立。

    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地观看放牛娃和头陀的争斗,谁也没注意,这个文士是什么时候来到身旁的。

第9章 古寺谜团() 
那放牛娃听了文士的话,却是身法一变,手里匕首点点戳戳,虚多实少,不再冒进。

    这一来,倒是形势立转,头陀空有蛮力,斧子几下抡空,反被放牛娃一刀割中袍袖,划开一个大口子。

    罗子骞暗暗点头,这中年文士的点拨之语,大有道理,现代拳击,讲究防在攻先,脚步灵活,趋进趋退,持勇冒进乃是大忌。

    这是技击的诀窍。

    放牛娃领悟甚快,得了文士指点,刷刷几刀,逼得头陀不住后退。

    “寻其滞,击其虚,机缘只有毫厘间……可惜可惜,这一刀又慢了……”

    那文士好整以暇,在旁边摇头晃脑地评价。

    和放牛娃相斗的头陀,却是甚为尴尬。

    自己身高体壮,这放牛娃顶多到自己肩部,看年纪只有十五六岁,斗了这一阵子,没分出胜负,其实已经是自己输了。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群看热闹的农人,几个乘马客商,还有一个摇头晃脑的“酸儒”状文士。

    这文士显然胸有丘壑,旁观者清,在旁边指点放牛娃,就如同两人一起戏耍这个粗壮头陀一般。

    “当,”

    匕首又和利斧撞地一起,头陀力大,放牛娃手臂剧震,匕首登时脱手。

    “哎哟,”旁边的几个农民,都惊呼起来。

    放牛娃却是不慌,身子一矮,使个“蛇回头”,腰身一扭,手肘直撞在头陀的屁股上。

    头陀的屁股,怕不有磨盘大小,并且厚实多肉,吃了放牛娃一肘,自然没有丝毫损伤。

    但是这一肘,却让头陀分外难堪,“打屁股”本是教训小孩子所用,如今,自己被一个十几岁的放牛娃打了屁股,如何脸上挂得住?

    “哈哈,”旁观的农民们,都哈哈大笑。

    那中年文士也笑,摇头晃脑地说:“很好,你匕首失了,是因为气力不济,这没关系,能够迅捷应变,以肘锤相对,很好,很好……”

    那头陀满面通红,怒吼一声,斧子一抡,朝着放牛娃头顶劈来。

    罗子骞暗叫一声:“糟糕。”

    他格斗经验丰富,看得出头陀这一斧,乃是虚张声势,力道虽猛,他脚下摆的十字步,却是一个回撤架势。

    “有鬼,”中年文士大喝一声。

    放牛娃正欲俯身躲斧,听了文士的话,忽然身形一斜,一个“铁板桥”仰倒在地,迅速打了个翻滚。

    果然,那头陀右足一踏,朝着放牛娃身子踏去。

    放牛娃这一翻滚,堪堪躲过这一脚,头陀踏得凶猛,直把地上的尘土,趟起一片。

    “好险,”罗子骞暗叫一声。

    头陀一脚不中,却不再挥斧拼杀,而是后撤一步,疾转身子,噌噌几步,跑到旁边一匹黑健马旁边,飞身上马,喝了一声:“驾,”催马而去。

    旁边诸人,百姓、文士也没人去追赶他。指着背影骂了几句,也就罢了。

    大家一起夸奖放牛娃。

    “小郎,好武艺,把这个恶头陀打跑了。”

    “有志不在年高……”

    独孤丘走上前来,朝着那中年文士施了一礼,说道:“敢问足下高姓?”

    “贱姓沈,名若愚,字千秋,敢问军爷,是赶路么?”

    “是,沈郎大有才学,这位小哥,人小艺强。”

    “呵呵,不敢当。”

    几个人聊了两句,便对着桥上的牛车发起愁来。

    桥面狭小,人可以从牛车上爬跨而过,但是马匹无法行走,况且车主胡老大家贫,须将牛救出,这可就费了难了。

    中年文士萧若愚虽然文武全才,但是对着踩入桥窟窿的黄牛,却也束手无策。

    “我来,”罗子骞说道。

    他对农民们说:“找几根木头,还有绳子来。”

    黄牛重达千斤,靠人力,是难以从桥窟窿里拉出来的。

    罗子骞运用“杠杆”原理,把几根木头在桥头绑扎起来。然后将牛头牛身,用绳子兜住,这边几个人一起压动杠杆另一端。

    海大豹天生神力,再加上几个身强力壮的农民,大家一起,压下木头杠杆,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将黄牛吊起。

    这是极简单的现代物理知识,然而对于古人来说,那可相当深奥难解了。

    车主胡老大对着罗子骞一揖到地:“谢谢壮士,解我大难,又保住了我的黄牛。”

    那放牛娃一脸钦佩地瞅着罗子骞:“叔叔,你真行,你一定是鲁班转世。”

    中年文士沈若愚,围着那根绑扎起来的“杠杆”,反复观察,摇头慨叹,“奇哉,妙哉,如此便生神力,真是……人间异象,罗兄弟,你是盖世奇才。”

    “哪里,小事一件。”

    罗子骞嘴里谦虚,心里忽然一动,我要比起他们来,可不光是脑子转得快,而且科学知识更是先进了几百年,虽然理科学得不怎么样,但是……

    嘿嘿,在你们面前,我是科学家。

    四人继续乘马上路,因为“救黄牛”耽误了功夫,等到了常州城外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

    李云说:“这个时辰,城门已经关闭,城外的白枫寺,住持了因大师,是我的老朋友,咱们去那里住一宿吧,明天一早进城。”

    其余诸人均无异议,四人四马,直奔城北白枫寺。

    白枫寺不算大,但常州自古是繁华富庶之地,寺里香火旺盛,大雄宝殿、经楼、阁楼一应俱全。

    一个小沙弥,提着灯笼,将四人引入寺内。

    李云问道:“你师父呢?”

    “本师正做晚课,各位先在知客厅稍坐,我即刻报告师父,请他过来。”

    几个人在沙弥指引下,穿过寺内甬路,走向知客厅。

    忽然罗子骞闻到一丝香气。

    这不是香火之气,而是花香粉香。

    此时冬季,百花不开,哪里来的香气?

    他仔细分辨,更加肯定,这微微的香气,是脂粉香,女人身上所发。

    他问道:“小师父,贵寺香火一定很盛了,白天有很多人来寺里上香么?”

    “平日里倒还繁盛,今日本寺轮课,未接待外人。”

    这……倒是奇怪了。

    而且罗子骞还察觉,这个小沙弥,一直低着头,不肯正面朝人,象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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