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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任侠-第4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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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唐摇头叹说,他也十分清楚在中国古代宗族制度与国家法律制度是相辅相成的性质,寻常县里乡间发生民事纠纷的时候,只要不是案情闹得太大,通常都会有宗族族长或者在宗室有些地位的血亲出面解决纷争。一方面宗族集体的祖产、公田等资源都会用来资助鳏寡或贫穷的族民,对于维持当时整个社会的稳定也能起到一定的进步意义,可是当宗族群体所有成员变得刻意去针对某个族民的时候。。。。。。那么对于那个人来说,生活处境若说生不如死,倒也不算十分夸张。

    可是就连寻常官府判案时,通常民事诉讼也都会倾向于宗族群体一方,这类分割家产的纠纷更不必多说。一方是刚刚丧偶的母女二人,另一方则是整个仇氏宗族群体,就算闹到县衙断决,多半也是宋贞娘母女二人会吃大亏。想必这也是仇甲那厮有恃无恐,并且急不可耐的要将宋贞娘赶出仇府的原因。

    凭借萧唐现在的权势他不但可以出手干涉,就算是利用自己的权势将仇甲等人整治得死去活来也不是甚么要紧的大事。可是萧唐并不喜欢公器私用,利用官府的力量去压制寻常百姓,何况如果真要由他来出手,宋贞娘与琼英恐怕更不可能被仇氏全族接纳。所以他现在还只是注意着现场的局势,真等到宋贞娘被逼迫得没了退路,以及萧唐真的忍无可忍时,才好出手去救助她们母女二人。

    当然,现在萧唐十分清楚自己也按捺不住许久。。。。。。

    而听对方反而倒打一耙,宋贞娘蛾眉倒竖,她双目通红,又寒声说道:“我自从入仇家门来,与我家相公相敬如宾,又何曾有过半点妇德有失的地方?仇甲,你做生意折消了两三次本钱,也尽是我相公出资相帮,我也盼你能将养好弟妹与三个侄子。你说我与相公本不登对,可是在他尚在人世时,你又可曾敢与他这般说!?”

    眼见仇甲与宋贞娘话越说越僵,旁边仇申三弟的无赖脾气反倒要发作起来。仇甲好歹还会做些生意过活,可是仇申这三弟不但好吃懒做、不务正业,而且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以往仇申也经常资助他这不成器的三弟,可是却都被他挥霍一空。如今自家大哥被贼人杀了,仇申三弟反而先想到自家大哥家资殷富,而他可算也能分得一杯羹了,听宋贞娘反而不肯松口,仇申三弟这个绵上县内除了名的闲汉又如何能够依得?

    但见仇申三弟跳出身来,并指着宋贞娘骂道:“看在大哥颜面上,我才唤你一声嫂嫂!可若不是你这妇人老爹过世,我大哥又怎会在奔丧的途中被贼人强盗给害了?这倒也真稀罕,你爹死了,我大哥也被杀害了,怎地偏生你却好端端的在这里?

    我大哥赚得许多家财,也教我仇家光宗耀祖,全族上下的指望,都落在了大哥身上!你爹与我大哥死的蹊跷,只怕不是被你给害得,便是你这贱婆娘八字命硬剋死了他!否则好端端的一条人命,怎的就这般没了!?”

    宋贞娘闻言脑袋嗡的一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往日自家相公这三弟时常印帕车敲潘饕疲鹕暌蛩徽咕@魃浅庥谒笔毙纳频乃握昴锘故背H八底约旱南喙热皇枪侨馐肿悖值苤浠故且院湍牢兀墒撬握昴锶缃袢赐蛲蛭从辛系浇袢账褂谜獾壬比酥镄牡难杂铮彼剖且话训蹲雍莺莸耐苯怂男奈牙铮�

    豆大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滚宋贞娘的脸庞滑落,她举目望去,在场所有仇氏宗族亲属各个神情阴阳怪气,都用冷漠怨恨的眼神凝视着自己,就如又有一根根钢针扎进了她的心里。委曲、悲恸、忿怨齐涌心头,若不是身边还有自己的女儿紧紧抱住自己,宋贞娘直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自己相公的灵位前!

    “噗!”宋贞娘的嘴中忽然溢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苍白的嘴唇与胸前一片重孝麻衣,她摇晃了几下,再也按耐不住,一下子晕厥过去倒在了地上。

    仇甲与仇申的三弟都是一愣,他们也没想到一番言语下来,竟然会把宋贞娘给气昏了过去,就在这时,琼英忽然哭嚎着冲向仇申的三弟,在挥拳向他捶去的同时,还哭嚎道“你们都是大坏人!不许欺负我娘亲!”

    仇申三弟被个小女孩子捶打,更是恼羞成怒,他大骂道:“放肆!长辈说话,哪有你这小丫头说话的份!?倒是缺你娘的管教,也敢对尊长动手!”他骂罢又是一推,便将琼英重重的推到在了地上。

    可是还没等仇申的三弟收回手来,他的右臂忽然被人死死锢住,那人手劲之大,直似要把仇申三弟的臂骨给捏碎了一般!他痛彻心扉,登时似杀猪一般惨嚎了起来!

660章 大闹灵堂,想玩浑的?可以() 
“痛杀我了!放手!快放手!”

    在剧痛之下,仇申那三弟疼得半边身子似也瘫了,他双腿拼命蹬喘,并试图扳开锢住自己右臂的那只大手,可是却也并无用处。

    “宋氏与她女儿,好歹是你大哥留下的妻室与骨血,颠倒着倚仗仇家宗族的关系对她们两个苦苦相逼,你们的良心当真都被狗吃了不成!?”

    扼住仇申三弟手臂的萧唐面色冰寒,并冷眼环视着在场的仇家子弟,寒声喝道。

    惊怒之下,仇甲瞧见出手的那汉子,正是叶清所说救下了宋贞娘送返绵上县,那个唤作甚么任侠的人物。若不是你这厮多事,教宋贞娘那婆娘随着大哥去了,我等又何必费这番口舌!?

    仇甲想到此节,便指着萧唐勃然骂道:“我们仇氏宗族的家务事,又干你这个外人鸟事!?好哇,我就说你这厮来的蹊跷,我大哥被贼人害了,怎地那宋贞娘赶巧不巧的,却被你给救了回来。遮莫这其中真有些隐情,难道宋贞娘红杏出墙,寻了你这个姘头。。。。。。”

    还没等仇甲把话说完,他忽然觉得眼前一花,萧唐的身子已如妖电般窜到他的身前,并且抡起手臂,一记掌掴重重的抽在了仇甲的脸上!

    仇甲被萧唐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个陀螺,他眼前金星乱冒,脑袋里磬钹争鸣。萧唐手底这还留了几分力道,这几个撮鸟虽然可恶,也总不至于在逝者的灵堂中打杀了他的亲生兄弟。

    可饶是如此,仇甲依旧在萧唐手劲极狠的掌掴下被扇的瘫倒在了地上。萧唐冷哼一声,说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含血喷人,却是你这厮讨打!”

    见自己宗亲长辈受辱,仇氏其他血亲子弟登时炸了锅,他们纷纷指着萧唐破口大骂,还有几个好勇斗狠的青壮撸袖揎拳,直奔着萧唐冲将过来。

    可是还没等那几个青壮冲出几步,其中两个人却忽然感觉脖颈一紧,他们被人从身后如同捉小鸡一般给拎了起来,四只腿在半空拼命的倒腾着,待那两个仇氏子弟回头去瞧时更是吓得一惊。因为提起他们两个的,是一个身形如铁塔的黑凛凛大汉,那汉子面如黑漆,活脱脱一个动了真火的灶王爷,他不是牛皋又能是哪个?

    牛皋牙缝间似迸出道惊雷,他先后抡起双臂来,先后将那两个仇氏子弟扔了去处,那两人重重撞在灵堂四周的墙壁上,登时昏死了过去。牛皋又把牛眼一瞪,暴声大吼道:“直娘贼!我看你们这些驴鸟还有哪个敢动!?”

    萧唐生得面善,可是牛皋那副模样再发起怒来,当真似个剽悍好杀的绿林凶匪一般,其余仇氏子弟都惊得呆了,他们各自手颤脚麻,哪里还敢妄动?而憨直的牛皋把眼朝萧唐那边瞄去,心里反而念道:哥哥也是的,方才我要出手教训这拨腌臜厮你不肯,可倒是你先动手打得爽利,也不知我一声。。。。。。

    牛皋那副凶悍的模样震慑的在场一众仇氏宗族亲属不敢妄动,只剩下几个婆娘家本来要发浑前去厮打,可现在也只敢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嚎地的撒起泼来,直叫嚷我等百姓命苦,要遭歹人欺负云云。

    半边脸被萧唐抽得红肿似发糕的仇甲颤颤巍巍站起身来,他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萧唐与牛皋说道:“好啊,你这厮们敢动手打人!我瞧你们就不似是甚么善茬,只怕也是与贼人一路的货色!这里可是县城,你们不要走,看我不去唤县衙做公的前来捉拿你们!”

    旁边花荣听得也是心头火起,他一脚蹬翻个挡在眼前的仇氏子弟,并大步走到灵堂中央位置,瞪目大喝道:“你们这干刁民,好大的狗胆!竟然恶言中伤堂堂信安军节度使,朝中从二品签枢密院事萧唐萧大人!犯上作乱,无不自知!我看想吃官司的,却是你们这干撮鸟!”

    花荣这么一喊,更是惊得在场所有的仇氏子弟目瞪口呆。说起来叶清虽然向仇甲等人报说是萧唐于石室山救下了宋贞娘,可是他因敬服萧唐的名头,所以先前只是言及幸得江湖闻名的萧任侠出手相救。仇甲听得甚么任侠的名号,却只当是在江湖中混迹的那干不三不四的人物,他只想着如何占了自家大哥的遗产,也没心思向叶清详细询问萧唐的身份。

    如果眼前那个汉子真是在朝堂中做大官的,我那爷,却不是咱们真捋了虎须不成!?

    出去仇氏子弟之中一些久居乡村没甚见识的,仇申等人约莫知晓枢密院似是大宋朝廷中十分奢遮的去处,至于从二品的官阶、节度使的官职他们也十分清楚能做得那等要职的,都是放到他们这绵上县来跺一脚整个县城地也会颤的大人物。就算仇申在世,也只不过是个县城内的大户,寻常遇见正七品的知县都要点头哈腰,生怕把对方给得罪了。民不与官斗,何况还是从二品的朝中大员,这又如何与他争得!?

    仇甲捂着脸颊,愣愣的朝叶清的方向张望过去。本待出来劝和的叶清寻思一番,最终还是收回手来,他冷眼觑着仇申,重重哼了声说道:“这位将军所言不差,萧任侠不仅是江湖中的成名豪杰,更是在京师朝堂做得要职,受官家重用的朝廷重臣!”

    仇甲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又想起方才自己指摘萧唐与宋贞娘苟合私通,还一口咬定他与绿林强人有着莫大的干系,更是如分开八片顶阳骨,倾下半桶冰雪水一般吓得魂魄也似荡走了大半。仇甲心里叫着连珠箭的苦,哆哆嗦嗦得冲着萧唐接连求饶道:“大人海涵则个!小人真的是瞎了狗眼,竟然冲撞了这位大人!恁大人有大量,还望莫与小人一般计较。”

    道理与你讲不通,非要在官威与胁迫面前才会服软么?

    萧唐冷眼打量着抖若筛糠的仇甲,还有灵堂内其他面如土色的仇氏宗族子弟,他心付道:虽然这干人也都是寻常百姓,可是也总有些刁民只为了一己私欲而道德败坏,面对官府的威压与强盗的屠刀,他们都会变作一群弱势群体那般哭嚎含冤,但是当他们面对比自己更加弱势可欺的人物,心里却也不会有半点恻隐之心。公正、良心、道理对于他们来说其实都不算甚么,你这厮们因为惧怕强权而卑躬屈膝,可是方才对琼英母子这对孤女寡母咄咄相逼的嘴脸,又可曾讲过半点情面?

    你们想玩浑的?也可以。

    “依我大宋《宋刑统·贼盗律》立律:妖言播惑,有此色之人,便仰收捉勘寻,据关连徒党,并决重杖处死!本节帅至河东路公干,于绵上县外救下民女宋氏送还本地,叵耐尔等刁民以下犯上不说,非但诋毁本节帅,还意欲诽谤中伤,捏造妖言说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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