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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听说是你的部下县城,杀豪绅一家二十六口,其唯一幸存的儿子,正是此县县尉,要斩你部下头颅,倒是应该。”田豫不动声色,随手将刚刚批阅完的公文放在一边,随手拿起另一个批阅。
“大人,您怎么如此保守,天下已变,连皇帝都换了,自然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别说杀了他一家二十六口,就是杀光全县之人,他又能如何!”
“不敢苟同,我命你立刻撤兵回营!”田豫语气平淡,但不容辩驳。
“是!”萧忌眼神闪过一丝阴翳,抱拳一礼愤然离去。
田豫放下手中毛笔,一时若有所思,半饷喃喃道:“是你自取其祸,也怪不得我了。”
回到军营的萧忌愤然将周边之物摔在地上,抽搐佩刀朝着案桌一阵猛砍,发泄着心中积怨,想他萧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仅拥立田豫统领一方,并且忠心耿耿。
哪曾想田豫不仅对他极为冷淡,而且对他多有限制,现如今属下被临近县尉所擒,若是不救,其余属下必然离心。
对方不过数百人马,而骁骑军随便抽调一营,便可将县城踏平,更别说骁骑军拥有众多攻城器械,兵精粮足,军械齐整,谁知道田豫却做了缩头乌龟,长时间的积怨一瞬间爆发,恼怒之下心中已起了杀机。
第四十七章 积怨()
“龚休,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萧忌随手将佩刀插入刀鞘,并未转身,语气平淡的言语。
军候连忙步入军帐,深恭一礼道:“将军,切勿动气伤身呐!”
“田大人实在太过谨小慎微,若是这样下去,周边郡县还不认为我骁骑军软弱可欺!”萧忌虽然心中愤恨,但田豫在酸枣县声望太高,在军中影响力也是越来越大,根本不敢稍有违逆,现如今属下即将被斩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萧大人难道忘了,我部虽然统归骁骑军,但大部都是西园军旧部,那些官校自不会忘记大人当年提携之恩,若是萧大人登高一呼,必然响应。”
“大胆,本官对田大人赤胆忠心,你这圆滑小人居然胆敢心生谋害之心!”萧忌声色俱厉,顺手抽出腰间锋利佩刀,杀气凛然的注视着龚休。
龚休跪地道:“日月轮换,天地新生,大人生逢乱世,自然该披荆斩棘,剿灭乱党以为涉及,我等愿誓死追随。”
“你等?”萧忌微微错愕。
“都进来吧!”龚休恭敬一礼,起身向帐外言道。
很快三名明显在帐外许久的军官涌入军帐,向萧忌跪拜行礼,这些人大都是西园军旧部,因能力不足或品性问题,并不受田豫重用,早已心生怨恨,龚休稍稍试探怂恿,众人便提议前来找萧忌做主。
“你等胆敢反叛!”萧忌厉声质问。
“田豫非我君,我等非他之臣,哪里是反叛,萧大人高瞻远瞩,运筹帷幄,若非屈居田豫之下,恐怕早已领军攻杀董卓,匡扶汉室了,我等实在替大人感到不值。”一军校屯长面对萧忌令人柄然的杀气,掷地有声的言道。
“你是何人,居然敢在这里信口开河!”萧忌愈发愤怒,手中凛冽尖刀紧握,锐利的双眼在一众军校之间来回扫视。
“下官庞义,掌管一屯兵甲,虽属骁骑营新募部从,但对大人仰慕已久,我等愿随大人举事,若大人信不过我等,即便当场斩杀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萧忌忽然哈哈大笑,随手将佩刀插入刀鞘,上前将一众跪地的军官扶起,示意让众人坐定,转身回到主座上抱拳一礼歉意道:”勿怪,世道凶险,不得不小心谨慎,诸位快请坐。”
“下官斗胆问上一句,萧大人打算分道扬镳拥兵自立,还是胁田豫余威掌控骁骑军!”刚刚坐定,军候龚休便抱拳询问。
“本官虽然多有不忿,只是田豫在酸枣县声望极高,一众军民深沐其恩,若是举事不成,很有可能反被擒杀!”
萧忌早已对田豫不满,只是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况且属下领兵将校多是田豫择优选拔,其心不明,萧忌也不敢妄动。
现如今既然有人追随,一番试探倒也值得交心,借此机会并无不可,但萧忌为人谨慎,并不会将心中想法说出来,而是怂恿这些属下将校献言献策。
“田豫名声在外,军中领军之校官多是其亲信,原本的四千西园军旧部,多已在控制在外,能统领之兵不过一千,若是正面相抗并无取胜的把握,唯有快刀斩乱麻,先除田豫,再掌全军。”
龚休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手掌划过咽喉,做了斩首的动作,就因为酗酒小小的过失,对田豫将他从曲长降为屯长的做法一直怀恨在心,现如今眼看可以跟随萧忌除掉田豫,自然十分积极。
“你说得我岂能不知,只是田豫身边近卫各个身手了得,若是片刻之间无法将田豫拿下,一旦骁骑军精锐赶来,我等必死无疑。”
萧忌有些不悦,打算跟他举事,居然只能想出这样看不到希望的馊主意,言语里对龚休等人态度冷淡了不少。
“欲擒杀田豫,必然要以诱饵为先,趁机绞杀,到时候大事已定,到时候大人只要第一时间赶到现场,随便杀几个替罪羊,诬陷到其他郡县头上,再扬言为田豫报仇,想必骁骑军激愤之下,必然追随大人。”
心思活络的龚休,自然看出萧忌的不满,只不过在前来之前,龚休早已想到对策,今日前来投奔怂恿萧忌举事,并非一时冲动。
“你说的诱饵难道是她!”萧忌惊愕质问。
看来大人已经猜到,田豫虽然清心寡欲,每日批阅公文十分忙碌,但对凝儿小姐十分照顾,总会抽调时间去府上看看,而府邸之时,周边甲士皆被调离。
“只要我等潜入进去,先一步擒拿那女子,在府中隐藏刀斧手,待田豫前去之时将之斩杀,自然大事可定!”龚休轻笑着,十分自信的言道。
“妙策,只是田豫那厮虽然不会带兵甲庭院,但整个府邸依然被围得水泄不通,我们如何能府邸,若是田豫不去府邸,我等岂不是功亏一篑?”萧忌心中大喜,很快脸色微变担忧的询问。
“下官与庞屯长已经将亲信安排在田豫近卫之中,田豫的一切动向我们都了如指掌。”
龚休起身抱拳一礼,凑近萧忌低声道:“我已命庞屯长在宅院之中安插了我们的人,并且在西边墙壁提前凿开了一个隐蔽的缺口,平时都是以松土掩盖,我部入宅后可直通正堂,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
“哈哈哈!”萧忌抚掌大笑,站起来欣喜之余来回渡步。
只是萧忌忽然脸色一沉道:“此事关系重大,还请诸位今日皆留在营地,谁若是有不轨之心,别怪我萧忌不留情面。”萧忌忽然神色一变,十分亲和的安抚道:“诸位与我同心协力,将来少不了各位的荣华富贵!”
萧忌为人谨慎,自然不会将这些人放走,谁也不敢保证这几人中,是否有田豫的人,不过即便有,只要严加控制即可。
明日斩杀田豫,将祸水东引,言刺客是那些周边郡县的私兵,想必可以很容易控制骁骑军,那些田豫的者,就算千般不愿,也只能跟随他统战四方,到时候谁生谁死,还不是他萧忌一句话。
*****
深夜时分,偶尔传来的几声猫鸣犬吠,很快沉寂在无边的黑夜里,田豫府宅门前,一站岗甲士口称如厕,朝着阴影的角落而去。
忽然闪出一道人影,那站在墙边的甲士意外的并未感到慌张,而是随手将一块竹板递出,那人影从甲士身边走过,很快消失在黑暗里,那甲士提起裤子,快步回去站岗。
忽然从门内走出数名田豫内府近卫,朝着门前站立的十多名甲士扫视一圈,将那刚刚回来不久的站岗甲士叫到一边。
那站岗的甲士眼看被一群虎狼之士围在中间,强作镇定的抱拳疑惑道:“诸位不知有何贵干?”
两边近卫突然上前将其制住,站在其身后的近卫伸手捂住口鼻,只见寒光一闪,一柄匕首瞬间突然从后心刺入,在站岗甲士惊恐的目光中,鲜血不断顺着衣甲滴落在地,眼神逐渐涣散,直到没了气息。
“呸,该死的叛徒!”为首近卫一摆手,一众近卫很快将这个甲士抬出老远,藏匿在草垛里,一众近卫很快返回府邸。
一众在府邸前站岗的甲士,虽然疑惑那被叫走的为什么并没有回来,不过这些近卫不仅保卫田豫的安全,而且权利极大,往往可以先斩后奏,其余站岗的甲士躲都躲不及,哪里敢多问。
得到明日田豫会去府邸,拜访凝儿小姐的具体时间,萧忌大喜过望,趁着天色还未透亮,率领十多名精挑细选的军中好手,与军候龚休、屯长庞义等人,手持兵刃朝着府邸而去。
众人来到府邸西墙边,庞义上前轻学鸟鸣,很快里面传来同样的鸟鸣,一众甲士小心翼翼的开始拿开土堆,跟着府中的下人朝着厅堂而去,恢复原样的墙壁,根本看不出开凿过的痕迹。
刚刚起身着衣,正在房间内静的凝儿正在制作女红,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密集的脚步,还未反应过来房门已被突然撞开,一名浑身是血的家仆倒在地上凄惨**。
一众全身溅满鲜血的甲士冲入,为首萧忌一刀将那家仆砍死,冷眼盯着凝儿道:“不要抵抗,免得受苦。”
凝儿偏过头不去看那惨死的家仆,深吸一口气强做镇定的淡淡道:“既然你是冲我来的,何必屠杀这些下人!”
萧忌心中恼怒,怎么每一个人都敢如此这般跟他说话,愤恨之下突然上前,抡起手掌一巴掌将凝儿打倒在地。
凝儿双臂撑起,缓缓站起来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冷然盯着萧忌。
“你!”萧忌眼看凝儿愤恨的眼神,心中一阵烦躁,刚要再打,被身边的屯长庞义劝阻。
忽然萧忌脸色一变,打量着凝儿全身冷笑道:“听说你是公孙逸的女人,田豫对你也青睐有加,待我斩杀田豫,我就让我手下的兵士好好照顾你,到每个角落。”
凝儿心中一紧,冷然喝道:“禽兽不如!”
萧忌冷笑道:“压下去给我捆起来,我要她亲眼看着我斩下田豫的头颅!”
天色蒙蒙亮,一众萧忌带来的甲士装扮成家中仆从,开始清扫院落埋锅造饭,一众刀斧手隐藏各个府宅房内,静等田豫到来。
第四十八章 蜕变()
府宅的柴房里,被捆起来的凝儿坐在一边,虽然几经挣扎,但根本动弹不得,两个守在这里的甲士,不时顺着缝隙朝外看,虽然不知道厅堂的情况,但只要田豫被擒,想必很快能听到动静。
正在此时,突然传来抠门声,紧跟着一个含糊不清的低沉声音从门外传来:“田豫已经拿下,召我们速去正堂。”门口来人言罢离去,脚步声由近及远,明显离开了柴房。
门内两名甲士心中大喜,蛮横的拽起五花大绑的凝儿,朝着门外而去,只是在出门的一瞬,两边潜伏之人突然暴起,匕首贯穿脖颈的同时,死死捂住口鼻。
一名站在不远处的蒙面男子突然上前,将凝儿轻轻拥入怀里,本能的想要挣扎,只是听到公孙逸低声的附耳言语,一时全身微微颤抖,泣不成声。
轻轻碰触凝儿脸上的淤青伤痕,公孙逸心中杀机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