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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拿着,这是救命的金疮药,后会有期!”数百并州军跟着郝庆,顺着马蹄印记追击而去。
“孟将军,大事不好了!”以骁骑军仓皇而来,满是急切的言道,即便是战场之上厮杀,也没见过这幅紧张担忧的神色。
“慢慢说!”
“禀将军,蔡大小姐被胡骑掳走了!”
“你说什么!”孟刚大惊失色,“快随我去追!”孟刚突然起身,原本胸口刚刚包扎的伤口再次崩裂,一时后悔不已,加上怒极攻心,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一众骁骑军顿时慌了神,此时主将重伤,蔡大小姐被胡骑掳走,谁都知道深处乱军之中,很难存活下来,即便侥幸活下来,一个柔弱女子罗在蛮族胡人手里,境遇可想而知。
恐怕就算将蔡邕带回青州,恐怕也难逃罪责,一时人人黯然,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正在此时,一脸沉重之色的蔡邕前来,眼看孟刚重伤晕倒,女儿蔡琰又被胡人掳走,虽然蔡邕是士流大儒,面对如此境遇,却也无从适从。
“你等速速带着孟将军渡洛水,前往青州求援,说不定可以保住孟将军性命,也能救下蔡琰。”
蔡邕的语气坚定而果决,况且以蔡邕的身份,在一众骁骑军甲士心中却是很有份量,况且此时孟刚昏迷,也只有听从蔡邕之言,纷纷收敛辎重,掩埋尸体即可上路。
只是在骁骑军回返之时,突然一辆马车远离队伍,朝着胡骑逃离的方向追去,十多名骁骑军骑兵连忙追了过去,剩余骁骑军步卒只能抬着昏迷的孟刚,朝着洛水河边而去。
*****
公孙逸在洛阳地界苦等多日,奈何孟刚的队伍久不前来,心中愈发急躁,无奈之下公孙逸令手下兵士,护送张仲景前往青州,自己则带着剩余骁骑军前往洛水河边。
至于那些白波军,愿意前往青州的便随军而去,不愿意前往的就地遣散,在这些白波军的帮助下,洛阳附近的疫情总算得到控制。
公孙逸自然没有难为他们的理由,甚至有数十人愿意追随,公孙逸也并未拒绝,将这些人编入骁骑军,近百人朝着洛河边开进。
站在洛水河边的公孙逸极目远眺,多希望能看到孟刚带领的车队就在河对面,很期望孟刚并未如约而来,只是因为洛河无船渡河。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公孙逸愈发清楚的认识到,孟刚的带领的车队,恐怕遇到了麻烦,即便心中急切,但面对汹涌的河水也只能望而却步。
“主公,我们找到船了!”管亥的敞着大嗓门翻道。
很快,在骁骑军的带领下,一年过六旬的老者,驾一艘渔船缓缓顺流而来。
看到这些官兵,老者明显有些胆怯,不过还是答应送公孙逸过河。
水波荡漾,两岸景色,若是平时公孙逸必然会劝船家停下来欣赏一番,只是这一刻实在没这个心情。
一船船骁骑军接连被送上对岸,正在此时水浪突然翻滚,老者船体驾驭不住,顿时被打翻坠入洛河之中,一众骁骑军苦苦挣扎,只是不到数息已被湍急洛水吞噬。
因渡河无法乘马,众人一路步行,向前疾进,希望可以遇到孟刚的队伍,只是依然没有踪迹。
管亥听从骁骑军甲士的建议,希望公孙逸可以回返青州,至于孟刚的队伍可以交给他们。
公孙逸并未言语,只是前进,众人也是无奈,只能跟随左右。
整个队伍气氛异常的压抑,除了大大咧咧的管亥,没有人敢和公孙逸对话,总算在度过洛水的第二天,遇到了带着憔悴孟刚回返的队伍。
公孙逸听完前因后果,好言安抚孟刚与一众将士,令众人在河边伐木造船,带着其余近百人,改道前往并州腹地。
人算不如天算,公孙逸实在没想到,历史惊人的相似,蔡琰依然被胡人掳走,蔡邕身边虽然有十余骑追随,但追入强盗横行,胡人劫掠,并州乱兵众多的并州地界,实在很难相信可以幸免于难。
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现在看来是多么可笑。
唯一的好消息是,公孙逸在一座村落里,用身上全部的钱帛,买下了数十匹驽马,虽然并非良驹但也足以代步,虽然很多人都明白,深入并州危险重重,但没有退缩,就连一众被收编的白波军也是如此。
这一日,一众骁骑军下马围在一起休憩,公孙逸手持地图仔细观察,不断分析胡骑可能逃走的方向。
尽管心急如焚,但公孙逸并未失去理智,一味的左冲右突,不仅无法救人,而且还会害一众跟随而来的众人送命,这些人的命都在公孙逸手下,怎敢不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经当初幸存下来的骁骑军禀报,似乎有一支边关的骑兵,正在围剿这支劫掠百姓的胡骑,胡人很有可能没时间残害这些劫掠来的女子,这也是公孙逸坚信蔡琰还活着的信念。
尽管公孙逸自以为对蔡琰只是倾慕,只是这一刻内心真正让他意识到,内心的情感绝非倾慕那么简单,以前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突然一骁骑军策马而回,一众围坐在周边的骁骑军起身手握兵刃,骑兵翻身下马抱拳道:“禀主公,前方十里外,有数十名山贼将蔡侍中围在一个山坡上,不过并未进攻,只是在山坡下静等。”
公孙逸眼神清冷,转身对一众骁骑军言道:“随我冲入敌阵先发制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漠北()
一众骁骑军翻身上马,跟随公孙逸朝着山匪冲去。
眼看骑兵冲来,一众山匪并未如想象中逃逸,而是朝着山坡冲去。
骑兵虽然战斗力强悍,但面对仰角,失去冲击力的战马战斗力,发挥不足一半,这些山匪常年居住此地,甚至会与胡人交手,对于骑兵的劣势倒是清楚。
原本围而不攻,是打算逼迫看起来不好惹的山上十多人下山投降,**难耐之下,即便意志力再强也无法持久。
现如今突然有骑兵冲来,明显是冲着山上之人来的,若是能攻上去擒拿作为人质,便可以拒山坡而抗击这些驰援而来的骑兵。
山匪想法不错,只是一哄而上的时候,突然众多石块倾泻而下,其中夹杂着破空的利箭,这些箭矢射得出奇的准,山匪接连中箭惨叫着滚下山坡。
山匪心中震惊,进攻之势为之一缓,与此同时,公孙逸带领一众骁骑军也同时冲了上来,山上骁骑军远远看到援军到来,一时士气大振,纷纷手持兵刃从山上冲下。
这些山匪原本仗着人多,以为只要攻下山坡,完全可以轻松击败上下的官军,没想到进攻之势为之一缓,反而被官军前后夹击,狼狈之下纷纷丢下兵刃跪地投降。
公孙逸很快见到了疲惫不堪的蔡邕,家人不少在乱军中被杀,小女蔡琰更是被胡人掳走生死不知,即便是蔡邕也早已沉不住气,满脸无助茫然之色。
公孙逸上前抱拳道:“先生,还请你先一步返回青州,我公孙逸对天发誓,定会救出蔡琰小姐。”
蔡邕欲言又止,这一刻只能去信任公孙逸,最终还是乘上马车,第一时间离开,也许此时坚信公孙逸可以创造奇迹是最好的选择。
在公孙逸的带领下,近百人快速朝着并州边境防线挺进,没有人知道此去是否能活着回来。
一路疾驰,不时能遇到并州军骑兵斥候,公孙逸也从一些人口里打听到,正被并州军追击的胡骑一路在周边劫掠,甚至在前不久伏击过追击的并州军一次,为首主将不幸被射杀。
追击胡骑的并州军已经有不少退了回来,况且汉庭名存实亡,大多数原本守卫并州边境的守将官兵,不少人已经拥兵自重离开了并州,或是直接领军前往投靠周边州郡的诸侯。
守卫边境的将士没有军饷和补给,大多数都是自愿留在这里,此时主将身死,追击这伙胡骑的决心明显受到极大的动摇,只要能守住边境城池,不让更多的胡骑挤入汉域即可。
公孙逸并未拦住这些人,在他看来,能够愿意留下来,坚持戍边已是不易,又有什么理由,让他们去追击胡骑,好在公孙逸也从这些并州军中得知了胡骑离开的方向。
一路追击,甚至在路边可以看到死去的战马,丢弃的折断刀刃与破碎的盔甲,浓郁的血迹尚未干固,还能看到一些暴尸荒野的胡人,并州军明显也对胡人毫不留情,每一个被俘的胡人都是受尽折磨而死。
很快一路冲到边境,公孙逸从戍边的军官那里得知,胡人在一天前强行突破这里冲了出去,当这些军官得知公孙逸打算前往外面的胡人领地,出于好意连忙劝阻。
漠北可是胡人的天下,那里有数量众多的胡人,虽然为了人口和畜牧常年爆发战争,但胡人的力量绝不可小视,不仅在凉州周边之地,并州地界和幽州之地皆有分布,更重要的是胡人全民皆兵,犹如狼群一般危险而致命。
别说带领数十人,就是当年名将卫青等人,带领不少汉军进入漠北,也是付出极为惨烈的代价才换来胜利,公孙逸率领这点人进入漠北,无异于找死。
这些并州军军官自愿留在这里戍守边境,眼看公孙逸敢于一路追击胡人,佩服之余才会有此劝说。
只是此时早已下定决心,虽然明知道前途危机,也绝不会放弃。
公孙逸很清楚,深入漠北,进入胡人的领地就是找死,案例说起来,凉州周边羌胡与汉人混居,加上马腾韩遂,董卓等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胡人畏惧这些诸侯,不敢妄动随意劫掠。
幽州边境刘虞为人坦诚,与外族多有结好,安抚的政策多有奇效,外族深沐其恩,并不会前来滋事,而公孙逸率领白马义从令胡人闻风丧胆,幽州周边外族倒是不敢随意前往劫掠。
唯有这并州之地,虽然并州铁骑战斗力名声在外,只是并没有强权的诸侯存在,并州分崩离析,权利一直并未掌握在个人手里,可以说从未真正的发展壮大起来。
加上并州土地贫瘠,商业贸易落后,常年边境战乱,胡人常年劫掠攻击,戍边之士死亡残疾十之**,到了后来抓兵现象严重,随着瘟疫蔓延,大量百姓朝外迁移,并州地域不小,但人口之少,还比不上其他州一半人口。
并州百姓习武之风盛行,官兵也是常年与胡人交手的老兵,若是一般人根本无法掌控这里,所以很多人对并州垂涎三尺,但真正敢于领兵占据并州的,并没有几个。
而这漠北的胡人,就是并州最大的威胁,几乎家家都有被胡人杀害的亲人,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兵士愿意留在城池上戍边,只可惜城池年久失修,加上战线绵长,已经拦不住胡人从一些倒塌的城墙里冲入汉域。
公孙逸打算深入漠北,这些并州军军官也不再劝,只是挑选出一批良驹换了公孙逸的驽马,并且从库中拿出不少箭矢,并且提供淡水和粮食,还有专人向公孙逸说明漠北的一些情况。
公孙逸此时身无分文,也只能拜谢致意。
众人深入漠北,很快气候变得十分异常,白天燥热难耐,到了晚上却寒风刺骨,不到一天,已有数人病倒,还有人在夜晚时分,被藏匿在沙中的毒蝎蜇上中毒,两人不幸身死。
这些伤员被公孙逸派人送回并州军边境,非战斗减员使原本的低迷的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