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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刀疤、箭创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十九人的胸膛和手臂。每一个人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横七竖八一道疤捋着一道疤,看得一众文臣惊骇难平。
有些人甚至开始想像,他们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战斗?又是怎样活下来的?
“这个证据够不够?”唐奕扫视众人。“摸着你们的良心说,这个证据够不够?”
“若是不够?还有!”
“都有了!”
啌!!
“向后~转!”
唰啌!!!!
众人再看!
一十九条汉子
胸前的伤疤数都数不清!
而在他们的后背之上,却光洁有如初生。片痕未染!
伤疤数
零!
“用我告诉你们,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用了”
富弼难以抑制心中激荡,缓步来到十九个邓州勇士身前
二人站定,整冠、抖袖,长揖不起!
此时,在富弼心中,什么武人、文人,什么利益之争,在这数不清的刀疤和光洁的后背面前,都是那么的苍白
曹满江一见,有位老大臣向他们这群厮杀汉行此大礼,急忙让到一边。
“曹某受不起啊!”
富弼起身,“受得起”
说完,又是一揖。
唐奕把富弼扶起来,腥红的眼睛扫向众臣。
“我相信你们之中还是有良知之臣的”
“所以,此时要是良心过不去,在我还没开始不讲理之前,出殿去吧!”
包拯闻言,缓步出班,悠然一叹,与富弼道:“走吧”
说完,二人携手朝殿外而去。
吴育左右看看,心说,宋公序说了,听富弼的,立马小跑跟上。
朝臣们一看,向来只认公理的包拯都默认了唐疯子胡来
算了,还是不掺合了,默默地也跟了出去。
当然,邓州营将士身上的伤疤确实说明了一切:狄青的战报,没假!
从稀稀拉拉到成片成片的走,最后只余十多个文臣依然站在贾昌朝和曾公亮身边。其中就有韩琦、张尧佐。
贾昌朝直想骂娘,特么一群没立场的东西,唐子浩忽悠几句就都动摇了!?
而此时,唐奕走到贾昌朝身边。
“贾相公,这是要死磕到底啊?”
贾昌朝眼皮跳了跳,他现在都没功夫纠结唐奕忤不忤逆,逾不逾越了。
这是他回朝之后的第一战啊!
而且
反正说什么也不能败啊!
“且不说狄青战报真假,曹觉阵前杀将这是事实,难逃法网!”
“哦!”唐奕点了点头。
“行”
那我就帮你算算这笔帐。
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广南罪将,自从进殿,还没人搭理他们呢!
蹲到三十余人身前,“知道我是谁吗?有什么手段吗?”
“不不知道”这帮人早就吓傻了,他们哪见过这种阵帐。
事实上,别说他们,这屋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没见过。
唐奕皱着眉头,“不知道啊?”
“好办!”
“曹老二!”
“在呢!”
“把张尧佐拎过来!”
张尧佐刷的一下脸就白了,开始反悔没跟众人一起出去了。可是,他不能啊!殿中这十几个没有一个是能走的。
曹老二把张尧佐推到唐奕面前,众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见唐奕一个大嘴刮子就甩了过去,打的张尧佐直接拍在了地上。
大伙儿一激灵,这才想起,唐奕这是要上不讲理的了。
转过头,“这回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
“很好”
“咱也不说虚的,你们死定了!”
“不管谁许了什么诺,谁也救不了你们。”
“”
罪将们颤抖着低下了头,其实这早就注定了,不管曹觉最后怎么处置,他也是皇帝的小舅子,他们这些人哪来的好?
“只问你们一句!”唐奕冷然继续道,“想不想让家人活?”!!!
贾昌朝觉得自己听错了,他居然在大殿上公然威胁?
“想”
“想就好!”唐奕满意地拍拍其中一人的肩膀,“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
“”
暮的起身。
“杨将军!”
“大郎何事?”
“当日入城之时,将军是否下令将袁用等人拿下?”
“是!”
“派的是何人?将军的近卫?”
“不是,派的是邓州营将士!”
“哦!”唐奕点头。
“这么说,原来曹觉是奉命行事啊!”
“”
“那不对啊?”唐奕开始装模作样地推敲起来。“就算让他拿人,他也不应该杀了袁用才对啊”
“难道”唐奕猛的蹲到众位罪将身前,“难道袁用拒捕?曹老二不得已才将其击杀?”
“这”
那些罪将心说,您这编的也太像了吧?一点漏洞都不带有的啊?
“说!!!”唐奕一声暴喝。“是也不是!!”
“是是是!”
唐奕笑了。
起身对贾昌朝道:“贾相公,你看,草民帮你捋清了脉络”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
(。)
第319章 豺狼来了打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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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别说是贾昌朝,连王德用都觉得唐奕这也太过份了。
当着东西两府宰执的面儿编瞎话,这已经不是疯,不是狂了,而是明着打贾昌朝等人的脸。
贾昌朝、曾公亮他们哪见过这个呀。
政治是有格调的,玩的是一个含而不露,很少有赤膊上阵的时候。
就算有,大家也都是保持表面的和气,维持基本的体面。
这是官场的规则。
而像唐奕这种,一点余地都不给人留的情形,反正是他们为官几十年,从来没见过的。
像唐子浩这种人,在官场上是绝对混不下去。
可是,他们忘了,唐奕特么就不是官,他也根本就不管你什么规则。
这哥们两辈子就认两个死理:
第一,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打成狗!
第二,最好狗都特么别惹我!
唐奕贱贱地一摊手。
“诸位相公都听明白了吗?原来是袁用拒不服法,才被曹老二格杀当场的呢!”
不讲理是吧?老子玩的比你溜多了。
“你你你一派胡言,目无王法!”贾昌朝气儿都喘不匀了。
“对啊,我就是胡说八道。”唐奕大方承认。
随即猛的大喝:“怎么地?行你贾相公血口喷人,就不行我唐奕胡说八道吗?”
贾昌朝气势一弱,心口憋闷得别提多难受了。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这货根本就不讲理。
唐奕似笑非笑地对曹佾和曹觉等人道:“你们都出去吧!”
“把这些个罪将也押出去。”
曹佾点头,与邓州营将士出了大殿,并且随手又把殿门关上了。
待殿上只剩唐奕自己与一众朝臣对峙,唐奕冷眼低吼,“既然大伙儿要这么玩儿,那也怪不得我唐奕翻脸不认人!”
“唐子浩!”韩琦怒喝,“这是朝议重地,由不得你颠倒黑白!”
“我还就颠倒黑白了!再喧哗一句,我让你们韩家三个月后就揭不开锅!”
“你!”韩琦有点怂了。
他有官奉,可他族中却有喏大的地产,唐奕还真就办得到。
“你得守规矩啊!”
唐奕眼眉一挑,“守谁的规矩?”
文人定的规矩?
守他们的规矩,大宋朝就得让他们给玩死了!
他阴森地扫视着众人,“别说我唐奕不讲理,我讲理了啊,可你们倒是接着啊!”
“为什么人家都能守着最后一点良心出去了,你们还在这儿死磕!?”
“真特么当我唐奕不识数,不知道你们那点龌龊勾当是吧?”
“这里虽然没外人,但是,诸位真要我把话挑明了吗!?”
贾昌朝惊道:“挑,挑什么明?”不由下意识地看了眼后殿。
唐奕一叹,上前一步,靠到贾昌朝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回去告诉你身后的人,别再惹我”!!!
点到为止,唐奕也不说破。
当然不是他怕,而是还没到说破的时候。
这么不顾官家的态度,所有朝臣都联合起来要压倒狄青,弄死曹觉,除了文武之争的问题,要是说没有人在背后使招儿,鬼才相信!
而且,为什么多数人都走了,却只有这十几人到现在都要抵抗到底,这其中的龌龊值得玩味一番。
只不过,现在曹皇后临盆,观澜疏通通济渠已经开工,大辽又传来耶律宗真病倒的消息,不论宫墙之内,还是国内国外,最需要的是一个“稳”字,赵祯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起什么风波。
不然
不然单勾结朝臣这一条儿,只要深挖下去,就够那位喝一壶了
贾昌朝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如今的开封,已经不是他五年前离开时的那个开封了。
他有点跟不上节奏。
才五年啊!这个唐奕就这么冒起来了?
唐奕看着他的表情,抿然一笑,正要说话,却闻殿后一个声音低沉而响:
“你们聊完了?”
是赵祯见火侯差不多了,由李秉臣陪着,从里面出来。
他怕唐奕一急,真戳破了。
唐奕抢白道:“聊完了。”
“哦。”赵祯坐到正位。“那聊出什么结果了吗?”
“有了。”
“说来听听!”
“曹觉依命擒拿袁用,不想袁用自知抗命出战、临阵脱逃必死无疑,暴力拒捕,曹觉无耐,只得将其斩杀!”
“这么说景渝不但无罪,还有功喽?”
“是!”
赵祯一竖眉毛,嗔怪道:“怎么就你一个人说?也让众位爱卿说几句。”
说完,亲切地的望向贾昌朝,“贾卿,可有异议?”
“没没有”
“曾爱卿呢?”
“臣无异议!”
“哦”赵祯恍然地点点头。
“原来众位爱卿是‘信’错了人啊!”
“”
大家都是一颤,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赵祯用的不是“看”错,亦不是“冤枉”,而是“信”错,话中所指,不言而喻。
“既然如此,朕也不怪众卿。”
“谢陛下宽仁!”
“嗯,那曹觉无罪是不是该赏啊?”
“该赏!”
“狄青呢?”。
狄青此次得胜回京,不但未得半点礼遇,而且颇受人诟病。回京已有三日,一直呆在征南大营,别说朝仪迎接其凯旋,迫于压力,赵祯连见还没见狄青。
“也也该赏。”
“那就升任枢密使吧!”
“”
唐奕心说,特么赵祯还是老奸臣滑啊!
本来是把曹觉救出来就算万幸,没想到,这位顺杆儿就爬,趁着朝臣势弱的机会,把狄青的事儿也给办了。
“众卿可有异议?”
“臣附议!”
“臣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