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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大宋-第6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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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看样子得有五十多的老汉肩扛手拖着三四个麻袋走了过来,刚才教花姐辨认银子真假的那个小娘子赶忙上前接着老汉,喊了一声公公,可那老汉见了花姐,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姑姑”。

    花姐有点不好意思,对老汉说道,“哎呀,老六啊,当着外人别这么喊我,都把我给喊老了,嘻嘻……”

    杨怀仁这才明白,刚才花姐和那些村里的小姐妹们,那是因为亲近,才不按辈分相互称呼,正式的场合或者当着村里老人面前,花姐自然便成了姑姑和姑奶奶。

    等全村没出海打渔的人都差不多集中到了花姐家门前,花姐便站到高处,大声把有人出两文钱一斤收购干紫菜的事情说给了大家听。

    村民们一阵欢呼,接着絮叨着,“一年多没人来收了,好怕这些干货储存不好,一不小心受了潮就糟蹋了。”

    杨怀仁这下明白花姐为什么说即便是一文钱一斤的价格,她也能接受了,往常收购渔民家中干紫菜的商人一年才来一次,有时候则更长时间才来收购,所以渔民们这些赚零钱的小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

    花姐接着指挥着几个小娘子把自家的草席从屋里卷着抱出来,铺在了家门前的平地上,然后便让村民挨家挨户把自家的干货倒到草席上,然后一一过秤。

    说是秤,其实是一种自制的类似天平的土秤,一个木头做的支架,中间木梁上栓一根麻绳,中间一根坚硬的竹子,竹子两头下边又挂了两个藤编的簸箕。

    花姐很认真的调节着绳子拴在竹棍上的位置,等两头能保持住平衡之后,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两个挂着的簸箕,一个是用来装干紫菜的,另一个则装石头,那些石头就是普通海边常见的石头,表面本来就被海水冲刷的非常光滑,但杨怀仁发现这些石头还是曾经被切削过,应该是把它们切削到一定的重量,当做了砝码来使用。

    见杨怀仁看着他们忙活看的津津有味,花姐还笑着解释道,“这位杨掌柜的,我们的秤虽然粗糙一些,但称东西是很准的,而且我保证只会多不会少,你可以放心。”

    杨怀仁赶忙“哦”了一声,“花姐很实在,我绝对的放心。”

    花姐又露出了淳朴的笑容,接着才去指挥其他人排着队一个一个来称重。

    排头的那个“大侄子”老汉,首先把他家的几麻包干活倒在了草席上,花姐并没有着急去把这些干货放到秤上称重,而是招呼这大家把老汉的干货平铺在草席上,认真的挑拣了起来。

    杨怀仁这才发现,渔民们几种晾晒储存的干紫菜,并不是分类储存的,而是很多种类放在一起储存的。

    比如老汉的麻包里,主要是干紫菜,还有干海带、干虾仁干扇贝肉之类的,甚至还有一些干鲍鱼……

第1188章:母夜叉(上)() 
稍微想象一下,杨怀仁就能明白,这些渔民为什么储存这些干货会这么不讲究。

    渔村的这些女人们,挖了紫菜回来晾晒,同时也会有很多男人们打鱼打回来的鱼获,因为体型小,或者种类不受城里人喜欢,卖不掉便也同紫菜一样晒干了,收起来的时候嫌麻烦,便集中收在了一起。

    杨怀仁看了下,干虾仁干贝干鲍鱼,确实比城里酒店里卖的小了一号,不算值钱,但肯定比紫菜要值钱的多。

    花姐领着女人们仔细的挑拣,把干紫菜里的杂物和晾晒是粘上的杂草都挑拣了出来,然后才过秤。

    每次过秤都把石头这边压起来明显比紫菜的一边高出一块,花姐才点头示意同伴把称好的干紫菜重新装袋。

    也许是她们不识字,每一家送来的紫菜结算的时候,还使用了最古老的结绳记事的方式,尽管杨怀仁没搞清楚不同的绳结代表了什么,但知道花姐把账算的清清楚楚。

    不仅如此,有时候剩余的干紫菜不够一秤,花姐便顺手把剩余的干紫菜当做了搭头,丝毫没有计较一文半文的钱。

    村民们也很有秩序的排着队,伸长了脖子瞅花姐她们这些女人过秤,虽然有点心急,却也没有人大呼小叫,脸上是带着笑意的。

    孩子们本来有点怕生,不过后来觉得杨怀仁笑眯眯的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便都围了过来像游动物园一样看着杨怀仁。

    杨怀仁是汉人,也没什么好看的,孩子们很快便对杨怀仁身边的蓝眼睛美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大胆一点的孩子开口对小伙伴们说问道,“你们说海里的夜叉,是不是就是蓝眼睛的?”

    鬼姐懂汉文,却也听不太懂孩子们的方言,一脸疑惑地看向了杨怀仁。

    杨怀仁忍不住笑了起来,帮她翻译道,“孩子们说你长得像海里的夜叉。”

    “夜叉是什么东西?”鬼姐更迷糊了。

    杨怀仁笑喷了出来,“夜叉啊,分公母,母夜叉,是大宋男人最害怕的东西。”

    杨怀仁边说边做了个怕怕的表情,天霸弟弟在一旁一个劲的点头帮腔,“母夜叉,谁遇见了谁知道。”

    鬼姐听着不像好话,拿胳膊肘怼了杨怀仁几下,但她却也没怪孩子们,童言无忌嘛,何况鬼姐是真的喜欢小孩子。

    不仅如此,她还唤过自己的小丫头来,把带着出来路上吃的一些茶点分给孩子们吃。

    母夜叉一点儿没有当女魔头的觉悟,孩子们见蓝眼睛小娘子很和善,也放下了好奇心,笑哈哈的去接了点心来吃。

    花姐这个辈分高的长辈忙着也不忘教育后辈们,“狗娃,拿了人家给的东西吃,应该说什么?”

    狗娃是个领头的大孩子,对花姐倒是言听计从,连忙把其他孩子也聚了回来,同时给鬼姐鞠了一躬,口中齐声说“谢谢”。

    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称完了所有人送来的干紫菜,花姐又把那些之前挑拣出来的干货装了一麻袋,大方的直接当做礼物要送给杨怀仁。

    “杨掌柜的,干紫菜总共是八百三十六斤,不算零头,按您出的价格,计一千两百文钱。还有这些昆布和干货,你也别嫌弃,当做我们送给你的礼物吧。”

    杨怀仁有点愣,还有这么做买卖的,也太把吃亏不当回事了。

    花姐所说的昆布,也就是海带,不过杨怀仁发现现在的海带和后世大规模养殖的海带差别很大,虽然是已经晾干了的,但海带叶子相对很宽大,但叶子的厚度相对要薄了一些。

    野生的海带生长在近海的海底,很多时候比扇贝和鲍鱼还难采集,加之这东西也不值钱,所以渔民也不会刻意去采集海带。

    他们得到的海带,大多数是打鱼的时候被渔网从海里缠上来的,或者是风浪之后漂在海面上被捡回来的,数量其实并不算很多。

    因为海带含盐量大,所以渔民们把海带晾晒干了,把海带表面析出来的盐霜刮下来当盐巴,而剩余的海带同样被当做药材,有人来收边随意的卖掉。

    海带同样从他们手里也卖不上钱,所以花姐开口就送出去,一点儿也没觉得有什么心疼的。

    至于那些干货,因为个头小,在她眼里也不算值钱的东西,索性也一起送给了杨怀仁这个出“高价”收购了村民家里积压了很久的紫菜的大客商。

    这就搞的杨怀仁很不好意思了,没等他推脱,花姐又道,“杨掌柜刚才给的银子,肯定是给多了的。”

    说着她挑拣了一下那几块碎银,挑出来一块最大的,剩余的她颠了一下觉得差不多是一两半的样子,这才笑嘻嘻地把银子又要还给杨怀仁。

    杨怀仁忙摆手,“不用了,剩余的就算我也花钱收购了村民们的昆布和干货吧。”

    他有点被花姐的淳朴和实在给打动了,无论如何也不肯收那块银子,花姐非要塞给他,他便直接背着手不接。

    花姐很执拗,见杨怀仁背着手,便去拽他的衣服,作势要把那块碎银塞到杨怀仁的怀里。

    这时候忽然有个大汉大喝一声,“你们是干什么的?!”

    杨怀仁一伙人一起回头循声看去,发现村口又来了一伙人,穿着朴素,几乎都光着膀子,手里武器各式各样,不过都是些木棍啊竹竿啊之类的东西。

    杨怀仁看他们打扮,便猜想这应该是村里的男人们打鱼回来了,前边几个壮汉站在前边壮声势,后边几个年纪小点的躲在后边,还推着一辆地排车。

    估计是他们回来见村里忽然间来了十几个陌生人,而且这些人还都高大威猛的有点吓人,便以为来者不善,这才开口大声呵斥。

    杨怀仁上前想要解释,花姐笑哈哈地走过去,拉着带头的那个最壮的汉子给杨怀仁介绍道,“杨掌柜的莫怪,这是我家那口子,人粗鲁,也不会说话,失礼了。”

    杨怀仁向那汉子拱了拱手,“原来是大姐夫啊,不怪,不怪。”

    花姐拉着汉子大喇喇的解释了一番,期间还不时的在汉子胳膊上拍打了几把,好像怪他失礼于人前了。

第1189章:母夜叉(中)() 
大姐夫生得一副典型的山…东大汉的架子,人高马大的,黝黑的皮肤和健壮的身体显示了他经常在海上风吹日晒。

    不过大姐夫即便弄明白了杨怀仁并不是恶人,吩咐了同伴放下了手上的家伙,但他看向杨怀仁的眼神里,却也没有完全放下了警惕。

    花姐见他仍旧黑着个臭脸,便问他怎么回事。

    大姐夫好像有点怕花姐似的,没有正面回答,不过边往家走便嘀咕着,“收紫菜就收紫菜,拉拉扯扯的也不怕别人笑话。”

    花姐这回听明白了,这是他误会刚才她往杨怀仁怀里塞钱,以为是他们拉拉扯扯,心里打翻了醋罐子了。

    花姐先是摇头一笑,接着立即变了脸色,插着腰追上了大姐夫,猛地一巴掌拍在了他厚实的后背上,那力气大的吓人,看的杨怀仁都心中一惊。

    大姐夫后心冷不丁吃了一记铁砂掌,本来就疼的他咬着牙了,又是当着外人面前,好像觉得折了面子,板着脸训斥道,“你做什么打我?!”

    花姐这会儿来了股子不讲理的劲儿,那手指戳着大姐夫的胸口步步紧逼,“我打你怎么了?嗯?我就打你了,不光打你,我还戳你呢,怎么样,你还想打回来啊是怎么了?”

    村民们似是见惯了花姐滚刀肉一般无理取闹,并没有着急劝架,反而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哄笑起来,搞的连连后退的大姐夫一脸冤屈。

    眼看着自己黝黑的胸前都被花姐的尖指甲戳破了好几处外皮,烦躁地甩开膀子打开了花姐不断戳过来的手,嚷嚷道,“你怎么不讲道理?这么凶干吗?母夜叉都没你凶……”

    杨怀仁在一边觉得很是想笑,可人家两口子打架,他这个外人是看热闹不管也不好,上去拉架又更容易被大姐夫误会,只得站在原地苦笑。

    倒是鬼姐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悄声在杨怀仁耳边说道,“原来母夜叉是这么回事……”

    花姐被大姐夫粗鲁地打开了手,一下就愣住了,接着忽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哇呀”一声大哭起来。

    这下让大姐夫慌乱了起来,心说我打开了你的手,是不想让你当着外人面前一直戳我戳个不停,又没用了多大力气,你哭闹个什么?

    可也许是平时花姐在他这里骄纵惯了,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也从未被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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