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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刺中了他的咽喉,之后又见那人将长枪抽出,再度刺进自己的心脏。
这时候的剑春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虽然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咽喉和腹部的痛苦,却始终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他的声带已经被那一枪给破坏殆尽了。
但剑春猛却是一时未死,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又被举到了空中,然后见那人又把自己用力抛向半空,他这一生不知道飞是什么感觉,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可是等到他体会了一小会之后,便又感觉到胸腹之间又是一阵数不清的刺痛和一阵略微慌乱的声音,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被抛到了己方军士的长矛上,刚才那一阵刺痛便是己方军士长矛刺穿他的身体产生的。
“那位唐将好生凶猛,也不知道姓甚名谁?”剑春猛只是想了这一点,便再也不会想了,也感觉不到疼痛了,他的死尸沉沉的掉到了地上,再也不会动了。
就在剑春猛死的一刹那,只听得一阵大吼,之前刺死剑春猛的那名唐将纵马冲进了军阵之中,手中长枪连番挥舞,几乎每挥动一下便刺死一名高句丽骑士。
“少将军死了,大家快逃啊。”本来还盛气凌人的高句丽骑士见将军身死,那名唐将又像死神一般恐怖,胆气无不为之夺,发一声喊,四散逃走。
可是李显却丝毫不想放过他们,纵马狂追,大杀特杀,他身后的骑士们见李显如此神勇,也都是备受鼓舞,纷纷追随着李显,大声吼着杀了过去。
虽然这一支军队只有两百余人,可是却将追过来的两三千高句丽军先锋营杀得哭爹喊娘,狼狈逃散。
“杀!”紧跟在李显身旁的薛讷也不甘落后,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奋力的刺杀着一个个敌人,虽然在外人看来除了李显之外,他是杀人最多最为勇武之人,可是他的心里仍然感到不满足,在方才只是因为落后了半步,竟然被李显抢了先,将那名先锋大将给杀了,现在大将身死,只留下这些小兵,对他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挑战性,不过虽然如此,他也不能在杀敌人数上再落后了,所以这才状若疯狂的刺杀着敌军骑兵,一是增长实战的经验,第二自然也是在淋漓尽致的体验着程咬金所传授枪法的奥妙之处。
而张无尘和窦仙童这两个却并没有如何的表现出自己的勇武,他们反而看起来很是平常,只是随意的将能够威胁到李显的敌军给杀死,然后就几乎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这主要是因为对他们来说,保护李显的责任比哪个都重要,而对于杀敌受赏,以他们的身份反倒不适宜,窦仙童的反贼身份就不用说了,虽然李显为她假造了一个关陇贵族窦氏的户籍,可这却经不住有心人士的调查。
至于张无尘,虽然家世身份都是清白的,但是由于在当时的大唐,为了防止亲王勾连朝中大臣,所以有一个特别的规定,亲王府的属员不能长期任职,现在张无尘只是一名普通的亲卫队长,倒也不会受这一规定限制,可若是因功被立为将军,那就要被调离王府了,所以,张无尘宁愿不被人注意,也不愿意离开李显,那么手段便只有一个了,那就是不立功,或者是少立功。
不过林成的想法却恰恰与张无尘相反,因为他是武后派到周王府的眼线,不管怎么折腾也不可能被调离周王府,就算他想都不可能,既然这样,那就只有想办法多杀敌立功,最起码也能让自己的职位再升一些,如果能够做到王府长史,从而一举掌握整个王府的用人大权,甚至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制衡李显,这该是多么露脸的事情啊?
所以,除了李显和薛讷之外,就只有林成在战场上表现的最为抢眼了,此人的功夫本就不低,后来又在庞同善军中操练了数月,打起仗来自是更加的得心应手,虽然杀人效率低一些,可是浑水摸鱼之下也已经杀死了二十余名敌军骑兵了。
而在武库之外,战斗也在进行,甚至比在较场上还要激烈,因为在这里发动进攻的,是剑牟岑的另一个儿子剑春南所统领的三千兵马,只不过这里限于地理位置狭窄,唐军还能凭险据守,剑春南只能率领军士一点点的硬啃,这样一来高句丽军所占据的优势就不是那么明显了。
当然,除了凭险据守的那些前锋死士外,其余的将士们都在武库门口迅速的领取武器装备,然后又迅速的返回,替换那些死守的将士,对进攻的敌人进行低档。
虽然这些抵挡看起来仍然有些吃力,但是却在慢慢的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相当可观的力量,因为重新装备过的唐军都是挎着弓弩,提着长枪,而这些武器对于集中在狭窄地形上的高句丽军形成了相当大的威胁。
“快快,还要再快一些。”虽然局势看起来有些好转,但是庞同善却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李显和他率领的那两百余名王府卫队力挽狂澜,挡住了敌军的主力一部,否则他们连这里都到不了,可李显现在只是一个孩子,自己难道期盼他像薛仁贵一般神勇吗?自己这里能顶得住,可李显那里怎能撑得太久?
所以,庞同善才这般着急,催促着军士快速行动,好腾出一部分兵力前去援助李显。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前方不远处喊杀声赶至,庞同善不由得心中震恐,闭目长叹道:“周王亡矣,我庞同善罪该万死。”
第七十二章 神勇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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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庞同善听得前方不远处喊杀声响起,便以为是李显被杀了,不由得心胆俱裂,可是这时候也由不得他犹豫了,只好强行忍住心中的冲动,率领麾下将士继续咬牙抵抗,因为他知道,虽然李显战死就足以能够要去他的性命,但在这时候如果莽撞,恐怕连军中的辎重也会全部丢失,而这将会导致整场战争的失利,既然不管如何也是死,那倒不如在临死之际为朝廷略尽绵薄之力吧。
庞同善本来已经决定与辎重共存亡,这也是无奈之事,其实他也知道,凭借自己手中这点力量,想要保住辎重又谈何容易?如今只好竭尽全力了,想来如果战死,朝廷应该不会怎么怪罪自己了。
“杀,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庞同善一句话还没说完,顿时就愣住了,因为他分明看到,本来队列齐整的敌军后队竟然开始骚乱起来。
“列阵,随本将一起杀敌,我们的援军到了。”庞同善见状,自然是判断出来己方来了援兵,顿时精神大振,立刻率领身边的亲兵们,随着自己一起杀出去。
“杀!”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不管付出多大的牺牲,至少辎重保住了,庞同善不仅精神亢奋起来,连战斗力也比往常高了不少,奋力的刺杀着一个又一个的敌军,他身边的将士们也是同样兴奋,拼命的攒刺着敌军。
而就在这时候,便听得前方不远处一将喊道:“高句丽大将剑春南在此,贼将休走,拿命来。”
“原来这便是主将。”庞同善闻言不由得大喜,便决定前去斩杀那员敌将,可是他的马还没有赶到,便听得那敌将一声惨叫,然后就再也没声音了。
这时候听得高句丽士兵喊道:“将军死了,将军死了,快逃命啊。”随即便见高句丽将士溃不成军,四散逃走了。
“竟然这么快,看起来应该是一击毙命。”庞同善见状顿时大喜,连忙高声喊道:“来者可是薛将军?本将庞同善多谢将军驰援,否则今日之事实难预料。”
却听得对方哈哈长笑道:“庞将军,只是短短时间不见,竟然便认错人了?”
“周,周王?”庞同善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之后,顿时感到惊喜交加,毕竟虽然他已存在了必死的念头,可是现在李显安然的活着,眼看又要保住了大营,虽然因为他的决策失误导致将士死亡,他却能够因此而保住一命,甚至即便是治罪,最多也就是降职处理,这样的结果绝对是他之前不敢想象的。
“呵呵,正是本王,庞将军这一次虽然有所失误,然而能在关键时刻保持冷静,心中颇有大局观念,也算是难得,等到李司空大军返回后,本王将会为尔求情。”
李显一边说,一边随手刺死了五六名试图接近他的敌军将士,这副轻描淡写的姿态令庞同善更加的钦佩:“真没想到周王竟然有如此高的武艺,其实说来也是,如果不是有这么高的武艺,他怎能在数千兵马中保住性命?又怎能一招便将敌将给刺死,呵呵,我军本就有了勇将薛仁贵,如今看来周王的武艺竟然比他也差不了多少,有这两员勇将在,这一次征讨高句丽,我大唐定然会胜利。”
“多谢大王,大王之恩末将没齿难忘。”心中有了钦服的念头,庞同善的语气也就更加的恭敬起来,对着李显动情地说道。
“呵呵……。”李显没有再回答下去,而是奋力冲进了溃逃的敌军阵中,奋力的斩杀着敌军,只见他枪出如龙,招招毙命,令敌军为之胆寒,更加不敢抵抗,凡是他的兵锋所指,高句丽军尽皆跪地请降。
“主将已死,降者不杀。”庞同善见敌军主将被杀,军士尽皆溃散,李显也正忙着屠杀,这时候也顾不得说那些感谢的话了,连忙召集麾下将士大声喊话,这样一来令高句丽军更加混乱,自然也有更多的敌军加入了投降的行列之中。
“毕竟庞同善这厮有经验,原来打仗不仅仅是杀戮,还有这种迅速解决战斗的手段。”李显见状,也不由得暗暗赞叹起来,同时心中也渐渐明白,原来打仗确实有许多学问在内,在冷兵器时代,虽然将领的勇武许多时候可以提升士气,改变战局,但有时候光靠一时的血勇之气自然也是不行的。
而就在这时,高句丽军中的主将剑牟岑却是大发雷霆,因为他的左右两营竟然陆续有人逃回来,虽然被他下令斩杀了不少,但依然有人不断逃回,更有传言说他的儿子被人阵前斩杀了,现在那些逃兵开始冲击着他的中军队伍,导致阵型有些不稳,更因为传言而导致军心有些浮动。其实这还算不了什么,因为他相信以他儿子的英勇,大唐军中除了薛仁贵还没有谁有能力将其斩杀,而薛仁贵现在正在新城城下,是不可能回来的,所以,传言必然是假的。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中越发焦躁起来,眼看着这天都快黑了,大唐军营竟然还没有攻克,若是再晚一些的话,估计唐军的攻城部队就会返回了,到时候被对方腹背夹击的话,己方定然会大败而回,连一丝的胜算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儿?为何逃走?”到了后来,剑牟岑终于忍不住了,亲手抓住了一名溃逃的将士,然后大声喝问道。
“将,将军,不好了,唐贼中有一名小将,勇不可当,只是一回合便挑了少将军,其麾下将士个个如同老虎一般凶猛无比,兄弟们抵挡不住,只好纷纷撤退。”那名士兵本是剑春猛的亲兵,对当时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于是便将事情的详细过程对剑牟岑说了一遍。
“尔说甚?这怎的可能?唐军之中除了薛仁贵之外哪有这般猛将?尔简直是胡说八道,哼,尔作为亲兵,竟敢丢下主将擅自逃走。简直该杀。”剑牟岑越说越怒,到了最后拔出弯刀来,一刀搠进了对方的心脏之中,那名士兵顿时喷出了一大团鲜血,眼看是不活了。
“杀杀杀!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