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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灭周札满门,是争宠的表现,就象主家养了两只狗,一只把另一只咬死,剩下的一只不就独得宠爱了么,同时还能向主人展现出勇猛,更得重用。
再如杨彦把周家财富丁口献与裴妃,将来在宗室中为裴妃寻个合适子弟立嗣,只要稍微使点手段,这不又成了自己的么?
‘能以此法向寡人暗示投靠之意,此子倒非是浪得虚名!‘
王敦暗暗点着头,给杨彦贴上了一记标签,当然了,是否真的要重用杨彦,他还要观察,考虑,于是向左右道:“取纸笔来!”
“诺!”
一名军卒取来纸笔,摊于案上,杨彦提笔书写,很快,一副方剂呈给了王敦。
首先,王敦看的是杨彦的字,杨彦穿越快两年了,又不停的写,书法日益纯熟,兼具卫夫人书法的委婉含秀,柳公权书法的骨力劲健与欧阳修书法的法度严谨。
王敦是识货的人,杨彦的书法炯然有异于当下各家的书法,本来他是不会太细看的,可杨彦即有投靠自己之心,那就得去了偏见,好好看了,这一看,不禁啧啧称奇,越看越有韵味。
‘此子之才,确如传言!’
王敦暗赞了句,又掂量起了杨彦开的方子。
第295章 裴妃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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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士人,多多少少都看过些医书,对医术有一定的涉猎,王敦也不例外,此方名为海藻玉壶汤,所用的药材,也是常见药,药性平平,哪怕治不好人,也吃不死,这让王敦去了杨彦欲借方剂毒害自己的想法,更加确认杨彦有投靠自己之心。
不过王敦不会表现出任何端倪,把方子推去一边,便问道:“你为东海国相,与沈士居为邻,士居近况如何?”
杨彦一直在暗暗观察着王敦的反应,虽然他猜不出王敦有招揽自己的意思,却能感觉到王敦的态度有所转变,那么,问起沈充是何用意?
沈充曾是王敦旧将,却投了朝庭去做兰陵太守,王敦本不是个大度的人,要说心里没有怨恨,怎么可能?问这话的意思,是想把沈充调回来,杀了,或者痛斥一番再度起用?
杨彦并不太了解王敦,对王敦的心思无从揣测,不过他知道,要想不得罪王敦,自己斩杀沈充的想法泡汤了,只能放沈充回江南。
于是沉吟道:“末将因征伐徐龛,与沈府君倒也有些来往“
杨彦把沈充在兰陵的所作所为,与讨伐徐龛的过程,以九真一假的方式娓娓道出,其中大部分是真的,只是模糊了自己起的作用,他相信即便将来沈充见到王敦,也不好意思道出被自己算计一事。
末了,杨彦叹了口气,补充道:“沈府君还是轻敌了,南人怎识淮北凛冬,若是皆以北人出战,徐龛必授首,石虎那厮或也未必能安返河北。”
从这一声叹息中,王敦就清楚杨彦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其实王敦虽然杀人由心,却不是随便杀,凡是对他有用的,他可以一再容忍,正如沈充,王敦从未想过把沈充杀之泄愤,毕竟沈氏富可敌国,杀了沈充,与沈氏的线就断了,而沈充之罪还不到抄家灭族的地步,他又不可能有如杨彦抄周札家那样的昙花一现机会。
因此,沈充他会继续用,直到亿万家财被吸干,但在用之前,得好好教训一番。
“嗯”
王敦点了点头,和聪明人交谈就是舒心,话不用明说,彼此可以明白对方的意思,眼下与杨彦该说的都说了,于是瞥了眼置于案角的一叠文稿。
果然,杨彦会意的拱手道:“末将刚刚回城,还未拜见王妃,若是大将军没有别的吩咐,那末将就告辞了。”
“去罢!”
王敦挥了挥手。
杨彦后退数步,望向了周琳,笑道:“周郎迎我进门,也烦请周郎再送我出城,如何?”
刹那间,周琳面如土色,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杨彦之分明是要杀自己啊!
陆玩忙道:“石头城丁点大,杨府君莫非不识路?”
“哦?”
杨彦指着自己鼻子问道:“我不是叫杨彦之么,何时改名为杨府君了?”
“你”
陆玩知道杨彦在装疯卖傻,可是他能说什么呢,从杨彦进来,就口口声声杨彦之,现在杨彦要杀周琳,而王敦态度暧昧,情急之下,呼起了杨府君,这是妥妥的前倨后恭,小人行径啊,立时羞愧的无以复加。
杨彦拉起周琳的手,笑咪咪问道:“周郎,请罢?”
周琳以哀求的目光望向王敦。
实际上在与杨彦一翻哑语之后,王敦至少把杨彦看作三分之一个的自己人了,而杨彦的用处,显然比周琳大了千百倍都不止,况且杨彦寒门出身,不投靠他,还能投靠谁?在出身上,杨彦就比周琳可信,他从未想过,一名寒门庶子也敢于取司马氏而代之,无非是为家族挣一份前程罢了。
既然杨彦要杀周琳,那就卖个面子给他,顺道也震慑一下面附心不附的吴人!
“去罢,去罢!”
王敦又挥了挥手。
周琳立如烂泥般瘫在了地上。
向弥与李沐把周琳扶了起来,杨彦再次向王敦拱手,并向谢鲲也拱了拱手,便大步迈出。
他不知道此人便是谢尚的生父,不过凡是对他流露出善意的,他都会记在心里。
沿着山道一路向下,心情与来时窘然有异,建康之事也算告一段落,终于可以不久之后回郯城了,不过有些遗憾的是,荀华有孕在身,走不了,荀灌得留在建康掌军,慧娘与巧娘不能跟他走,这倒好,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那么,裴妃该如何着手呢?
杨彦很想把裴妃推倒,由于存在诸多不可测的因素,因此一边走着,一边思忖起来。
石头城那宽厚的大门渐渐打开,如同被押上刑场的犯人,周琳的面色越发苍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杨府君,周某就送到此处罢?”
“呵呵”
杨彦干笑两声,负手出了门,向弥和李沐也是手腕略微一提,把周琳架了出去。
“杨府君,已经出了石头城了。”
周琳还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杨彦点点头道:“也罢,便于此处送你去与家人团聚!”
“你,你你杀了我全家,为何还不放过我,我发誓,此生此世决不找你报仇,我只求苛活于世,苛活于世啊!”
周琳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跪下!”
向弥一脚踹上周琳的膝弯,扑通一声,周琳的双膝重重磕上地面,随即扯起头发。
李沐拨出了腰刀。
“苍天,苍天啊,何其不公也!”
周琳怕被殴打,不敢挣扎,只是继续哭叫。
杨彦心有所感,叹了口气:“老天爷确实不公,如你这等世家子弟,鲜衣怒马,坐享其成,而升斗小民,苦求两餐饱腹却不可得,再如本将,拼死拼活于外奔波奋战,仍被冠以幸臣,你却怀拥美人,曲水流觞,好不逍遥,所以我给你个机会!“
”呃?“
周琳眼神亮了起来。
杨彦嘿嘿笑道:”给你个重新投胎的机会!“
刷!
一道刀光划过,周琳只觉脖子一痛,亲眼见到一蓬鲜血从脖腔中喷涌而出,他明白了,这就是杨彦给自己的机会!
傍晚时分,杨彦回了府,把马匹交给女亲卫,随口问道:“王妃呢?”
女亲卫笑道:“王妃正和荀华姊姊在花园里散步,听说还是将军您特意叮嘱的,没事要多走动走动,现在荀华姊姊每天早起和傍晚都要走好久呢。”
“嗯”
杨彦笑着点了点头,快步而去。
夕阳的余辉洒落在钟山,渲染出了一层层的金黄,两名彩衣女子背着自己,对着山上的美景品头论足。
杨彦心头一热。
一名宫婢看向了杨彦,现出了又惊又喜之色,正要叫唤,杨彦赶忙制止,悄无声息从后面的绕了过去,正听见裴妃说道:“杨郎的胆子也真太大了,不知道大将军会不会刁难他,唉,孤这心里呀,总是七上八下的。”
荀华从旁劝道:“刚刚女郎着人传信,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杨郎这人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再等等吧,杨郎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杨彦原打算给荀华一个惊喜,可是听了裴妃的话,顿时色胆横生,他决定把惊喜给裴妃,于是突然双手一兜,从后面捂住了裴妃的眼睛!
“啊!啊!”
裴妃骤然遇袭,放声尖叫,还剧烈挣扎着。
荀华也是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这家伙,不禁现出了又好笑又好气之色。
后面跟着的两个宫婢惊呆了,恐怕夫妻之间都没这么大的尺度吧!
“谁,谁?快放手,快放手,荀华,荀华!”
裴妃大声叫唤,由于挣扎,整个人全扑进了杨彦怀里,那香香软软的身体,简直是温香软玉抱满怀,杨彦这才松了手,却仍是环抱着裴妃的蛮腰。
“杨郎,你快放手!”
裴妃一看是杨彦,顿时毛了,今天为了迎接杨彦回家,她还特意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呢,可这时,那张可颠倒众生的面容羞恼交加,美眸中隐隐渗出泪水,怒视着杨彦。
杨彦也知道,自己过份了些,忙向荀华打去了求救的眼色。
第296章 机会来临()
宫婢面面相觑,按理说,主君被欺辱了,她们应该赶紧上前,可这明显是打情骂俏,无非是王妃拉不开脸而己,要是自己横插一杠,那真是拎不清轻重了。
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个年轻的府君好象对王妃有些心思,虽说有悖于纲常,可那又如何呢,王妃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身边没有男人,也确实为难。
更何况宫婢自从跟了裴妃之后,再也不用如在宫中那般小心翼翼了,家里的生活也日渐富足,做人当感恩才对,哪能出卖主家?
于是两个宫婢不约而同,转身望向了昆明湖。
荀华也是狠狠瞪了杨彦一眼,就拉开裴妃,责怪道:“杨郎,你是见着王妃太过欢喜了还是怎么着,看你把王妃给惊到了吧,还不快给王妃陪罪。”
杨彦诚惶诚恐,深施一礼:“臣许久不见王妃,心中想念,是以一时失态,请王妃责罚!”
“哼!”
裴妃是真给惊着了,心肝还在砰砰乱跳,可是杨彦这幅模样,又没法真的发作,只是哼道:“孤可不敢罚你!”
“那可不行,王妃不罚,臣心里难安!”
杨彦拿起裴妃的柔荑,在自己的左右脸颊各扇了一下,与其说是扇,倒不是说是摸!
裴妃惊呆了,这这人太无赖了吧?都忘了手还被杨彦拿着。
杨彦嘿嘿一笑:“王妃可曾出气?要不再来两下?”
“放开!”
裴妃一挣。
杨彦根本不可能放,经过几番挣扎犹豫,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在临走之前与裴妃突破男女之间的最后一层障碍,这一方面涉牵到东海王世子的问题,继子是有明确继承地位的,每天早起,要给裴妃请安,下跪呼一声阿母,如果再是个玲珑讨巧的性子,以裴妃的性格,很可能会逐渐地把继子视为己出,那他在建康置下的诺大家业可能就会便宜了别人。
杨彦绝对不能容许。
另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