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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峻山道:“这充分说明了他们的野心。”
何永清道:“他们对我们华夏还是想保持合作关系的,虽然我们两国发生过两次战争,他们还是很愿意与我们建立往来。就在学生离开阿姆斯特丹之前,就听说他们派出了一个外交使团来我们华夏。”
高峻山道:“我们的人在不久前还见过这个外交使团出现在仰光,但是现在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对这个外交使团,我们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有这样的事?难道他们不是来跟我们联系的吗?”
“朕已经下令全力搜索他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原因突然失踪。你能不能从你的角度分析一下?”
何永清道:“这个的确不好说,只有找到他们才能知道答案。”
高峻山点点头,又问道:“你能不能具体地说一说荷兰?”
因为天气十分太热,何永清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一把蒲扇,一边扇扇子,一边说道:“荷兰原属于西班牙统治,1588年,七个反对西班牙统治的省份联合起来,宣布成立荷兰联省共和国,这个国家就是现在的荷兰,它是一个在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国家,因为它是世界上第一个赋予商人阶层充分的政治权利的国家。它虽然是一个共和民主的混合,但实际的权力是在商人和知识精英手中的。这七个不同的省,尤其是拥有沿海城市的省份,由城市的商业精英们统治,而整个国家的衙门官员,以及这七省的代表和统治者,也是由这些豪族产生。”
高峻山道:“荷兰就像一个家族企业。”
何永清道:“荷兰很像一个家族的企业,但是,它的结构非常松散,各省之间是绝对独立的,整个国家只能在决定税收上取得一致,在其他方面,如果他们意见不统一,就不能做出任何决定。这个结构松散的小国,几乎是在刚刚建立的时候,就不得不面对严重的危机。在独立之前,它与西班牙的贸易是最主要的经济来源之一,但是独立之后,西班牙国王封锁了荷兰的所有港口,禁止荷兰商船驶入西班牙。荷兰经济的生命线被西班牙所扼断,新生的一个小国面临着生死存亡的考验。就在这危机时刻,它凭借着自己的商业直觉,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优势。因为这片土地上拥有人数众多、对财富充满强烈渴望的商人阶层,如果将他们的爱财之心转化为一种力量,那么,荷兰就拥有了比王权更为强大的武器。根据这个优势,荷兰人决定从精明的中间商变成远洋航行的斗士,靠自己去开辟前往东方和美洲的航线。”
“由此而出现了荷兰东印度公司。”高峻山插了一句。
“对的。”何永清接着说道,“1602年,在共和国大议长奥登巴恩维尔特的主导下,成立了荷兰联合东印度公司。就像他们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国家一样,如今,他们又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经济组织。这个组织是第一个联合的股份公司,为了融资,他们发行股票,把有钱人召集起来,向他们借钱,并把他们的钱记录在公司的账册上面,公司董事会承诺对这出资人进行分红,荷兰东印度公司通过这种方式,他们聚集了650万的资金,成功地建立起了公司。”
“理财方面他们倒是很聪明。”高峻山赞赏道。
第三百九十章 失踪的荷兰使团()
何永清道:“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创业的前十年,是没有任何回报给投资者的,甚至没有付任何的利息。但是这些投资者却十分的信任这家公司,因为这家公司是经荷兰授权,可以与他国签订合约,可以发动战争,也就是一个代表荷兰向外侵略、向外扩张的公司。这家公司十年后,没有辜负他的投资者,第一次给股东派发了丰厚的红利。”
高峻山道:“看来这样的公司是稳赚不赔呀!”
何永清道:“这家公司在阿姆斯特丹有一间股票交易所,这间交易所是一间面积不超过一千平方米的院子,在那里从事股票交易的不仅有荷兰人,还有许许多多的英国人、法国人、葡萄牙人……,这么多年来,这家交易所为荷兰的国库和普通荷兰人敛了大量的钱财,仅英国国债一项,荷兰每年就可获得超过二千五百万荷兰盾的收入,相当于二百吨白银。”
此时,李德容送来一份电报给高峻山,高峻山签收之后,放下电报继续对何永清道:“如果我们把这个东印度公司干掉,荷兰会有什么反应?”
何永清道:“这牵涉荷兰太多人的利益了,他们一定会顷全国之力来保护的。”
“顷全国之力。”高峻山重复这句话之后,拿起摆在台面的那份电报扫了一眼,电报是户部发来的,内容是岛国的第一笔赔款五千万两白银,已经入库。高峻山微微一笑,然后轻蔑地说道,“顷全国之力,他的海军也突破不了我战列舰的封锁,可况我们还有英国这个盟友。”
何永清提醒道:“阿姆斯特丹的交易所也有不少的英国人在那里持股。”
“那些小人物翻不起大浪。”高峻山站起身道,“你先回去休息两天,把你对荷兰的分析写一个报告给指挥中心,你现在兼任指挥中心的高级参谋,将参与对荷兰作战计划的制定。你在仰光住宿的问题落实了没有?”
何永清道:“仰光站的同仁已经为学生安排好了一切。”
高峻山建议道:“你还是住进司令部里面来吧,这方便你的工作。”
“多谢山长的关爱,学生回去安排一下,然后就搬进司令部来。”
“很好!”高峻山颔首笑道。
“学生就此告退!”
何永清才离去,海军参谋部副主任田启亮走了进来。
他兴奋地告诉高峻山:“山长,我们发现了荷兰使团的踪迹。”
高峻山问:“他们在哪里?”
田启亮答道:“他们在哪里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们的人在仰光的玫瑰花园酒店,发现了他们遗留下来的证件、地图,还有一千两白银以及一些碎银。”
“他们遗留下来的?”高峻山接过田启亮递给他的一沓证件疑惑地问。
田启亮道:“我们问过酒店的服务生,这些人已经退房走了,说是要去京城。”
高峻山问:“他们这些人是以什么理由住入玫瑰花酒店的?”
田启亮回禀道:“以商贸的理由,他们说去京城也是为了一笔生意。”
高峻山翻看了几本证件,这些证件是从荷兰开出来的,说明他们都是来自荷兰。证件上面有洛德韦克、约翰·尼霍夫、弗美尔、伯克尔斯宗、范德里恩等几个人。那张地图看上去是汉人绘制的,因为地图上面都是汉字。
高峻山对田启亮道:“你把这些证件拿给刚刚出去的何永清,他是通事局驻荷兰站站长,你让他核实一些这些人的身份。”
田启亮接过证件道:“遵令!”
……
东吁省南部山区,山峦连绵,高山重重叠叠,一颗颗参天大树高耸不见其端,绿叶般的新意盎然升起,看不见一个村庄,看不见一块稻田,有的只是望不尽的尖峰山岭。
一个二十多人的小队伍,茫然地走在看不到尽头的深林之中,林中根本没有路,也看不到太阳,四处都是植被,没有空地,也不能有片刻的休息,因为密集的丛林中到处都有蚂蟥。
这支小队伍正是荷兰派来的使团,领头的名叫洛德韦克,使团成员有弗美尔、伯克尔斯宗、范德里恩和约翰·尼霍夫,还有两名他们雇请的汉语翻译,一个姓陈,另一个姓张,还有就是十多个随从。
洛德韦克边走边埋怨身边的弗美尔:“让你保管证件,你一点责任都不负,这些好了,我们的证件丢失了,还遗失了不少的钱财,你倒是好好地想一想呀!这些东西都是在哪里弄丢的?”
弗美尔十分的委屈:“我怎会记得在哪儿丢的,如果我记得在哪儿丢的,它还能丢吗?”
洛德韦克十分不满:“总之你就是个蠢猪!当初我就不该挑选你来华夏。”
范德里恩劝解道:“弗美尔也不是有意弄丢的,你就别再埋怨他了,他心里本来就不好受。”
洛德韦克不满道:“他心里会不好受?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伯克尔斯棕提醒大家道:“我们都走了一天了,还看不到一个村庄,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见着,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洛德韦克转身问担任向导的陈翻译:“陈,这条路有没有走错?”
陈翻译心里没有底,他结结巴巴地答道:“也、也许没有错。”
“这是什么意思?”洛德韦克问。
张翻译对陈翻译原本就有矛盾,现在找到了攻击他的把柄,还不拼命地落井下石,所以他幸灾落祸地说道:“陈翻译你是不是带错路了?你看这荒山野岭之地,连个太阳都见不到的地方,从这里能走到京城吗?”
张翻译用的是荷兰语,目的就是让这些荷兰人都听到。
洛德韦克好像也发现了问题,他问陈翻译:“这里如此的荒野,能是去京城的路吗?”
陈翻译把矛头引向弗美尔:“不是地图丢失了,我们也不至于走到这个鬼地方。”
弗美尔更加的委屈:“怎么又怪我了?”
范德里恩道:“都别争了,还是想办法找一条出路吧,否则我们这一辈子就交到这儿了。”
陈翻译恶狠狠地用汉语对张翻译道:“你小子有种!竟敢对老子投井下石!”
张翻译用汉语反讥道:“你妈那个比!你对老子投井下石还少吗?”
洛德韦克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但是从表情上看就知道这两人在掐架,现在如果没有这两个人,他们想走出这个困境将会难上加难,所以他让人把这两人分开,阻止他们的吵闹。
分开之后,他把张翻译叫了过来:“张,你说说,我们如何走出这里?”
张翻译道:“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只有往回走了,否则,我们越走离城市越远。”
“往回走又怎么走?”洛德韦克追问。
张翻译答道:“我们一直往南走就是了,那个方向是大海,一定可以找到人迹。”
洛德韦克点头道:“你的分析很以后道理,幸好指南针还在我身上,这样我们就往南出发。”
洛德韦克的命令这些人都得听从,所以这支小队又准备返回南面。
“约翰·尼霍夫,你在干什么?大家都走了,你还在这里画什么?”走在最后的伯克尔斯宗见约翰·尼霍夫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忙大声地喊他。
约翰·尼霍夫是这个使团的文书兼纪事官,他是一名著名的探险家,擅长诗歌、绘画和音乐,现在他正在聚精会神地绘制着什么,所以没有听到队伍出发的命令。
第三百九十一章 民兵连长苗伦()
约翰·尼霍夫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他的画板,伯克尔斯宗催促道:“约翰,你快点呀,这个时候你还弄你的画板干什么!?”
“这就走,这就走。”约翰·尼霍夫收拾好了他的行装一蹦一跳地走在了伯克尔斯宗的前面。
就这样,他们沿着返回的路又走了一天,他们的头——洛德韦克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找来负责向导的陈翻译问:“我们这是走在来的路上吗?”
陈翻译道:“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