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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没到府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就给堵满了。顾渺贞和芒儿相视一眼,眸中都是疑惑。这些人看什么呢?
顾渺贞眉一皱,莫非是太子命案的接手官员找来了?不行,她什么都还没做呢,现在要是来了,她,夏七璃,顾沐风都得给这混账陪葬了。连忙拨开人群外前走。
等挤进了人群中。她个子本就比普通的女子高出许多,因此看清楚府门外的情形倒是不困难了。可是这个情形,明显把她吓着了。
只见顾府外,三辆装饰不凡的马车从三个方向停下了。虽然外表是看不出有多华美,但是大家都看得见,那马车的做工精巧,流苏的精美无双。
而比马车更吸引人的,是马车旁边的三个美男。一个锦衣玉袍,眉宇不羁。一个刀削轮廓,面若寒霜。一个似妖非人,妖孽无比。
三人面容上乘,这番映衬下,倒显得启瑒略输一筹。
一看清楚,顾渺贞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是来她家里开聚会呢?现在出去,无疑是会成为众矢之的罢?顾渺贞想着,觉得现在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比较好。
便脚底抹油,打算从人群中混出去。谁料。。。
“渺贞,干嘛不回府啊?”元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掩着笑意说着。
另外两个人也朝这边走来。
人群立马沸腾起来,顾渺贞觉得自己就快被这些个女子的视线给射穿了。“狐妖转世”之内的话,已经又不知从那个地方一煽而起。
她欲哭无泪,苦着一张脸:“你们没事,可不可以别来我府上,给我拉仇恨值啊?”在场的女眷早就被闪瞎了眼,当下绿着一双眼,面色凶狠的盯着顾渺贞,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元煜说道:“当日你被珉王带走了。可担心死我了。”
顾渺贞看着他一脸担忧,略微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嘛。不过我现在不也没事了。”
元煜还想说话,另外两个人便走了过来。周围的人群被坤孚的气场给略微的驱散开了些。启瑒问道:“这位是?”
顾渺贞笑着介绍到:“这位是元煜元公子。这位是瑒王,这位是坤孚坤将军。”
“哦?原来是两位大名鼎鼎的贵人。在下真是三生有幸得与二位相识。”元煜闻言挑了挑眉,说道。
“元兄可是言过其实了,你一看也非寻常人家。不知是何方权贵呢?”启瑒笑着拱了拱手说道,坤孚亦是拱手以示礼节。
元煜回了一礼,说道:“在下不过是个游历四方的商人罢,末等商人,有伤大雅。”
“诶。元兄此言差矣,经商之道可是大学问,有时间还得向兄台讨教一二。”启瑒挂着不羁的笑容。坤孚在一旁,始终不发一言。
见三个人,不,准确的说是两个人在这里聊起了天。顾渺贞扶了扶额头,本来她的名声就够坏的了。现在这样,不是让她以后都得背着个‘狐妖’的骂名了嘛。她的计划只怕也得更改了。
“哎~”。顾渺贞幽幽的叹口气,眼神幽怨的看着三个人,说道:“各位来找我这小女子所为何事啊?”
启瑒说道:“我和坤将军应该是同一个目的了。只不过,那猴精呢?”说着,眼神在顾渺贞身后乱飘。
‘猴精?’顾渺贞反映了片刻,便猜想着说道:“七璃?”
“对啊。不然还有谁?”启瑒点点头,撅着笑。
顾渺贞扬嘴一笑,的却是像猴精呢。现在好了,一个狐妖,一个猴精,她两还真一块儿了。说道:“敢情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的山水还在床上睡着呢。”说着就把手中的一笼包子递给了他:“猴精昨晚念家了,哭累了。你好好陪陪她。”一脸的狡黠。
启瑒接过她递来的小笼包,挑挑眉一笑,说道:“你这引路人也挺称职的啊。”便转身朝府里去。
顾渺贞看着剩下的两个人,眼神询问着谁先说。
坤孚对着元煜点点头,说道:“元兄先请。”
元煜笑着说道:“多谢坤兄了。”便转头对着顾渺贞说道:“你还欠我的约定,多久能兑现?”
顾渺贞看着元煜妖孽的脸,想起了他说的要带她去一个地方,拖得有些久了,便说道:“今日真的抽不开身,明日罢,明日要是无事的话,我便差人去你住的地方告诉你。如何?”
元煜垂着眸,片刻后点点头,说道:“可别再放我鸽子了。元上街,忘忧居”便也行礼告辞。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坤孚看着顾渺贞,说道:“跟我来。”便转身走向马车。顾渺贞估摸着是天牢的事,便也释然。对着芒儿几声嘱咐后就随坤孚上了车。
留下漫天的闲言碎语和诅咒嫉恨。
坤孚坐在车上,冷着一张脸,几次话到嘴边都噎了下去。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元煜跟你什么关系?”
顾渺贞本来还闭目沉思,被坤孚这句话一惊,猛然的睁开眼。“他曾救我一命。怎么了?”眼神探究,他问这个干嘛?
“没有,见他器宇不凡,问问而已。”坤孚眼神飘离,依旧冷冷的说着。
马车里又是一阵寂静。
第72章 天牢焚歌()
马车行进了有些时刻。拐了几道弯,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市之后,渐渐地进入了一个寂静之地。
天牢设在皇宫的东面,估摸着也有一里的距离,二者中间隔着久驻在京的禁军,营房和普通老百姓的房屋是差不多的,只是简单许多。一间一间的堆层下去,远到眼所不及。
顾渺贞撩开窗纱,看着禁军的所在地,问道:“盛京内,有多少禁军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坤孚并非常人,警惕性自然也高出常人许多。
“没有,我看这挺长的,问问罢了。你不说也无碍。”顾渺贞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坤孚没有再理她。她对着窗外外翻了个白眼,这个坤孚,大将军的名号果真非虚啊。开口道:“我猜应该有三万人。”
坤孚看着她往外看的好奇模样,觉得她当真有时似个孩子。也不知怎么就开了口:“哪来那么多,只有两万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眼冒冰霜的看着顾渺贞。
顾渺贞转过身,看着他冰峰四溅的模样,讨好的笑道:“哎呀。这又不是什么危害东齐的大事。你别生气嘛。”
坤孚猛地出了一口气,闭上了眸不再理顾渺贞。
顾渺贞见他不理不睬的样子,悄悄的吐了舌头,然后又继续打探着地形来了。毕竟盛京内,皇宫那占了东齐四分之一的一顺地儿,基本上就是禁地了。平常人是无法轻易入内的。即便是顾渺贞,今生也是第一次看着禁军的驻地。
窗外的景色不断地随着马车的行进呼啸而过。一大片禁军驻地之后就是一座硕大的漆黑建筑。呈四方形,正面用滚金烙着闪烁烁的两个大字“天牢”。
气氛之阴暗,萧索的听不见人声。顾渺贞下了车,站在那天牢门口,都感觉一阵阴风袭来,凉的她脖子往里缩了缩。看着四人把守的漆黑门口,有种进去就出不来的感觉。
天牢。天家之牢。用于关押罪大恶极的囚犯和皇室指定的罪犯。森严戒备,从无一人能够逃脱。胆敢私逃者,杀无赦。因此皇族统治的上百年来,自从天牢完善后基本就从无一个活人从中逃离。
坤孚站在那里,一脸的稀松平常,身姿挺拔,就是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模样。他的身上,那种浴血奋战的气味存留着,那种阳刚之气是顾渺贞见过的最强的人。
好像什么危险在他眼前都可以轻易被摧毁一般。迈开步子就往天牢走。
顾渺贞紧紧的跟在他身后,这天牢还真有种让她心寒的感觉。
把守的士兵明显是熟知坤孚,一见到他来,就行了礼,开口道:“坤将军。”声音整齐划一,脸上表情平淡,不卑不亢。不愧是训练有素之兵。
坤孚点点头,说道:“这是我的人,来调查珉王殿下遇刺一案。”
一个士兵抬起头,却不敢直视坤孚的眼,为难的说到:“将军,这规矩您也是知道的。要入天牢,若非朝廷命官,便只能得到圣上手谕了。这个,恕小人不能让这位姑娘进去。”
坤孚直直的盯着那士兵,那士兵顿时感到一阵强大的杀气,带着威慑力,将他全身的血液从头顶一直凝固到脚底。吓得几乎要软过去。
顾渺贞轻轻一笑,从怀中拿出启珉的腰牌,说道:“这位兵爷。此乃珉王殿下交托于我之物,现在我可能进去?”
士兵们一听顾渺贞这声音,如闻天籁。他们虽然说饭碗是比较稳当的,可这威名在外的镇国大将军,冷若寒冰,就算把他们咔擦了,也不足为奇。到时候皇帝不一样笑脸迎他嘛。这地位阶级不同,担的风险也是不同的。因此顾渺贞这给他们后路走的声音,让他们对这个女子喜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竟是如此倾世佳丽。
四人都愣着了,顾渺贞轻咳两声,“兵爷。”众人这才察觉失态,连忙行了个礼,说道:“珉王殿下。”
顾渺贞收起令牌,笑道:“谢啦。”随后在坤孚复杂的眼神中进了这黑到令人恐慌的天牢中。
暗不见天日,怕就是用来形容这个情况的。不见一丝阳光,阴冷的连空气都带着窒息的气味。牢房是用木头筑的,每隔一个牢房,便有两盏灯阴森森的燃在两侧通道旁。
那昏暗的橘黄色灯光,闪烁着,让顾渺贞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两旁的牢房中关着各色的囚犯,但绝大多数都是披头散发,混沌不堪的。一见顾渺贞两人途径,便睁开那充斥着杀意的眸子死死地锁定着两人。但在被坤孚的眼神一吓之后,也都是各自识趣的缩了回去。
当然,是绝大多数,并非全部。天牢中忽的传出歌声,很迷人的男子嗓音,低低的哼着。带着平淡却又充满着遗憾。
顾渺贞驻了足,这曲调,是娘亲最爱的《平思赋》。她失了神般的听着,不知不觉中跟着哼了起来。两声在空中相接,明明是一男一女,却一柔一刚的配的恰到好处。
闭上了眸,忍住隐隐而出的泪花。顾渺贞心中心心念念着的是娘亲二字。
前方的坤孚感觉到顾渺贞没有再跟上来,便也停了下来。一回头,便见她一脸凄楚而隐忍的表情,站在原地。朱唇微启,和着这天牢中的歌声,哼吟着。心猛地一跳,眼中多了一丝温存。
一直到此曲毕,顾渺贞才睁开了眼。眼中哀恸转瞬即逝,依旧是被坤孚捕捉到了。
顾渺贞装作无所谓的问道:“天牢中,是何人还有此雅兴吟唱啊?”
坤孚垂下眸,看着她的眼,认真地道:“此人不可见,还是速速离开罢。”
听了他这番话,顾渺贞蹙了眉,她对这个天牢中吟唱的人很是感兴趣。不只是因为他所哼的《平思赋》乃秦菀毕生所爱,不只是因为他在天牢中还能如此平淡心境。更是因为,顾渺贞的直觉。方才那合吟一曲,那初次相逢却天衣无缝的默契,让她觉得这个人要么是自己认识之人,要么是于自己十分重要之人。
不能放弃。顾渺贞这样对自己说着。却还是乖乖跟着坤孚走了。她相信以坤孚的脾性,即使她软硬皆施一样是见不到那吟唱之人的。既然如此,她倒不如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