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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你可想学这算学?我祖应元不是夸口,在这大宋,你要想学算学,我会是你最好的老师。”祖应元热切的看着陈凌,只要他一点头,自己马上就带他回洛阳,十年之后,大宋就会多一个算学大家。
他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到陈凌将来大放光芒的样子,算学会再次兴起。
第六十七章 三元一次方程()
张墨轩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喝到嘴里的那口茶噗的一声喷的满地都是。被这口茶给呛了涨红了脸,狠狠的咳嗽了几声才缓过来。
“祖应元!”张墨轩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愤怒过,“我好心好意领你过来看看我这学生,你倒好,二话不说就要抢人了?我还活着呢!你马上跟我走,以后咱俩老死不相往来。”张墨轩是真气啊,有这么一个学生容易吗?自己教了半辈子的书才碰到这么一个好苗子。你这老家伙倒好,才来说了没两句话,就要给我抢走。
当我张墨轩没脾气呢!
“老张,我实话和你说,陈凌此子天赋异禀,若我带回去细心教导,不出十年,他的名字就能传遍大宋,成为一代大家。你可不能糊涂啊。”祖应元厚着脸皮解释。
“我呸,他用你教导?算学怎么了?他的名字以后是要上皇榜的,东华门下骑马游街光宗耀祖,你的算学有这本事吗?”
开玩笑!陈凌可是我这么多年以来遇到的最好的读书苗子,也就是今年他来读书读的晚,没赶上今年的县试,自己可是对他有着很高的期望,他都想好了,明年三月的县试,就让陈凌参加,只要现在勤加努力,以陈凌的天赋,考一个童生回来不是不可能。
不过时间真的太短了,陈凌读书读的太少,不然的话谁知道能不能一年之中连中三元,县试、府试、院试,成为大宋年级最小的秀才。
祖应元居然敢和自己抢这样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学生,今天不把他打出去我就不是张墨轩。
听到张墨轩的话祖应元脸色一暗,张墨轩说的没错,这样天纵奇才的少年怎么可能放弃大好的前途去和自己学算学!
老张真是走了狗屎运啊,祖应元泪眼婆娑的想到,天不怜我,真的是天不怜我,我祖家的算学后继无人啊。
看到祖应元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张墨轩也是一愣。
随即想到自己说到了他的痛处。
我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张墨轩忙不迭的后悔,他这老友脾气乖戾,轻易不肯认输,至于落泪就不可能。
今天真是伤了他心了。
“老祖,那个,我说的有点重,你别往心里去啊,我也是说话不经脑子。”张墨轩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劝,他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哪里会劝人,不打人就不错了。
张墨轩越这么说祖应元越觉得心灰意冷,也不管一旁的陈凌是什么表情,趴在桌子上就嚎啕大哭,像杀猪一样。
这么一大把年纪,哭的中气十足,看来平时没少保养。
陈凌才懒的去管他们两个老家伙的事,坐在一旁打着哈欠觉得今天的太阳有点大。已经是盛夏,可是古人是没有短袖衬衫没有T恤没有凉拖的,这样的夏天该怎么熬!唯一的好处就是夏天的温度好像真的没有后世的那么高,应该是温室效应还没有发挥威力。
不是自己心狠不关爱老人,是祖应元的演技真的是差了点意思,哭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别说让人同情,听了只会想着照着他的脸来上一拳。真不知道他的眼泪是怎么流出来的。
你哭就哭吧,眼睛偷偷的瞄自己是怎么回事?
对上自己的眼神后哭的声音就骤然提高,好像真的很伤心一样。
这样的演技应该去演喜剧。
看到张墨轩在一旁唉声叹气,祖应元又哭的嗷嗷不断。
为了不让自己的耳朵再接受噪音的袭扰,陈凌叹口气,拍拍祖应元的肩膀:“老人家,再这么哭下去咱俩还怎么聊算学?”
祖应元一听嘴巴立刻闭上,哭丧的脸瞬间绽放的像一朵花:“你答应跟着我学算学了?”
“那要看你能不能赢的了我。”陈凌说道:“小子对算学也算是有些感悟,今天就请您指教一下。”他对张墨轩说道:“老师,还请借您的笔墨一用。”
张墨轩大手一挥小书童就一颠一颠的送过来了,让陈凌直翻白眼。
他努力顺着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人家小书童马屁拍的好和你又没关系。
微积分就算了,自己在大学时学的就很屎黄,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万一自己也解不开那就搞大了。
双曲线太难,椭圆曲线估计祖应元也够呛,算了,一个简单的三元一次方程吧,古人不是觉得鸡兔同笼这样的问题算是超级难题么,那么就往笼子里再放几只鸭子吧。
陈凌歪歪扭扭的写着,看的张墨轩只咧嘴,陈凌这是要把祖应元给搞死啊,这样的世纪难题谁会做!自己研究了几年都没搞明白到底有多少只鸡多少只兔,现在又多出来几只鸭子。
你们算学和牲畜是天敌么?
祖应元刚开始的时候只顾咧着嘴傻笑,觉得陈凌只要和他聊算学,就一定能把他忽悠的跟自己走。
可是把头凑过去了看了两眼,眉头立刻拧成了麻花。
陈凌写完也不顾祖应元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一副癫狂像的苦苦思索,勾勾手把躲在门后偷看的小书童叫来:“师父说了,让你把他上好的雀舌泡上一壶送来。”
“我怎么没听到?”小书童挠挠头问。
“你刚才没注意听,记住,是今天的雀舌。以前的有霉味儿,不好喝。”
小书童立刻听话的去了。
我今天可是把祖应元给屠了,喝他一壶好茶他应该不会发飙吧。
小书童手脚麻利的很,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茶端了过来。
陈凌顺手接了过来:“你出去吧,我来。”
这可是好茶,他不舍得让师父还有祖应元喝,今天我是解解馋。
反正早晚会被发现,先自己喝了再说。
抱着茶壶就准备出去。
张墨轩正觉得口渴,见到陈凌抱着茶壶遮遮掩掩一副窃贼模样,心里顿时很是不爽,自己这个学生真是不知道照顾老人家。端着茶水也不知道倒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招招手就把陈凌叫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接过了茶壶。
倒了一杯感觉味道不对,把鼻子凑近茶壶一嗅,顿时大怒。
“好你小子,敢偷老夫的茶!”
胸腔一股火气正要喷涌而出,就发现陈凌已经身在院子里了,探头探脑的不敢进屋。
唉,这小子哪里都好,就是老打他茶的主意。
第六十八章 油泼面()
已经两天了,祖应元还是没出来。
陈凌觉得自己出的题目是不是太难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要是出个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祖家不扒他的皮才怪。
祖应元可是祖家的门面,如果传出去他被一个几岁孩童给难住最后吐血而死,祖家的后人能把他陈凌扔到大海里面去喂鱼。
陈凌现在不敢去看,祖应元那猩红的眼睛真的挺吓人。
“他不会有事吧?”陈凌一只手支着脑袋,没有回答张墨轩提出的问题,而是莫名其妙的反问了一句。
“陈凌!”张墨轩把书啪的一声就甩到了陈凌的脑袋上,力道刚好打的陈凌一阵头麻。“我在问你今日的课业为什么没有做完,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祖应元有没有事关你何事?”张墨轩吼道:“你出那种题目,谁能算的出来!”
看来私底下张墨轩也尝试过解这种题目,不过肯定是失败了,不然不会这么气急败坏。
不是古人不够聪明,而是没有想过用方程式。
方程式这种东西好像是西方传过来的。
虽然历代的算学古籍之中也零星有所提及,但是并不成体系,更何况是三元方程。
这玩笑开的有点大。
不过随着祖应元近乎震天的狂笑声飘来,陈凌猜到他应该解出来了,真是不简单。陈凌都忍不住想看看他到底用了什么解法。
陈凌还没起身就看到张默轩眼神一楞,然后提起长袍抬腿便跑,一脚踩在旁边那个小书生脚面上,疼的他脸色涨红,但又不敢叫出来,只能憋着眼里的泪花。
真是老实的孩子啊,都这样了都不敢喊疼,张默轩不会介意的,他现在可没心情教训一个小呆瓜。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我就说,我祖应元怎么可能解不开!此题当真是玄妙啊!”张默轩一露头就被祖应元来了一个熊抱:“老张,我解出来了,我解出来了,哈哈!”
张默轩涨红了脸,嘴巴长的老大,右手使劲用力,想把祖应元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掰开。再不掰开会被祖应元被掐死。
陈凌眼看着张默轩马上就要口吐白沫,如果再不管的话还真的有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祖应元的手上。
找准命门才是最重要的,自己的老师一看就没有学过防狼术。
陈凌摇摇头,走上前去,对着祖应元的裆部就是一脚,当然,他把握的力度很好不会一脚直接把祖应元踢成太监。
祖应元下体吃痛,身体立刻弯成了对虾的模样,双手再也顾不上张默轩,捂着裆部痛的跳来跳去。
“陈凌做的好,这老东西真该让他断子绝孙。”张默轩大大的喘了口气,能呼吸的感觉真好,刚才真的差点被祖应元给掐死!
张默轩瘫在椅子上:“醒过来了没有老家伙?一道算学题,就让你疯成这样?你还有没有一点出息!”
“再不醒过来就真被这小子给弄成太监了!”祖应元好一会儿才把那股痛处撑过去:“滚蛋小子,给我弄点吃的来。两天没吃饭,差点饿死我。”
“小子马上就去。”陈凌应声就跑,他怕啊,自己那脚自己看着都疼,趁着他还没发火,赶紧溜是正事。
下一碗面,上面放好青嫩的香葱,用炸过茱萸的热油往上面一泼,刺啦一声一碗热腾腾香味十足的油泼面就做好了。可惜没有辣椒粉,不然味道更足。
还没进门张墨轩的鼻子就四下乱动,陈凌这小子做了什么好吃的?怎么这味道自己以前从没有闻到过。
他家的碗很小,一碗面几口下肚就能见底。
祖应元刺溜刺溜吃面的声音让张墨轩忍不住吧嗒了几下嘴。
“你这孩子当真小气,下面就要多下点,这么一点还不够他一个人吃的。赶快去,弄上满满的一大锅,今天我要和祖兄敞开了吃。”张墨轩眼巴巴的看着祖应元把碗底最后一点汤汁舔完,干净的像洗过一样。
“就是,赶紧去。换大碗来,这屁大点的碗还不够塞牙缝!”祖应元吃到一半,正在瘾上,如果不再吃上几碗他肯定会发疯。
陈凌觉得自己今天会累死在张墨轩家里的厨房。
面是要现做的啊,陈凌苦哈哈的在厨房揉着面,门外是张墨轩和祖应元催促的声音,时不时的把脑袋探出来看看,见陈凌还在揉面顿时大为不满:“这面怎么还没揉好!”
有本事你们来啊,陈凌很郁闷,什么君子远疱厨!你们在门外喝着茶聊着天,为什么我要在这里下面给你们吃!
厨房连个风扇都没有,火都要自己烧,再这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