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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劻说来说去,不过是你自己觊觎总理大臣的位置罢了。”载沣咬着牙冷笑道,如果这一点他都看不出来,也不配在这个位置上待这么长时间了。
奕…劻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到了这个份上,双方早已摆开架势,是战是和,全看载沣一个人了,是舍得手中的权力还是他作为摄政王的脸面,决定了两人日后的关系。
“领班军机出任内阁总理大臣,本来也理所当然。”
奕…劻上前一步,不再多费口舌,直接点名了来意,“恳请摄政王下一道谕旨,自今日起,裁并军机,以责任内阁代之,老臣立马劝退那些闹事的议员,往后你还是你的摄政王,尽享九五之荣,我当我的内阁总理,乾纲独断,从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奕…劻抛出来一个完美的条件,他自以为完美的条件。
“你是让本王当你庆王府邸的提线傀儡吗!”
“啪”的一声,载沣一甩桌子,站了起来,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怒火,大口怒斥。
“奕…劻你真是狼子野心,贪欲成性,莫要说本王不可能退让一步,本王就算真的退归藩邸,也不会将朝政交于尔等之人手中,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那摄政王就不打算顾及估计宫外的汹汹民意,载沣!这失国之罪你担当得起吗!”既然双方撕破脸皮,奕…劻也没必要给谁面子,对载沣直呼其名,大声诘问道。
“当不当得起,都跟你庆王无关!”
“载沣!不要说老夫今天没有提醒过你,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不会说这种娃娃话,一旦退归藩邸,可有你好受的!”
奕…劻的威胁像打在一块顽石上,被激怒的载沣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庆王还是将这些话说给那些听你信你的议员们吧,本王不送!”
双方谈崩了,载沣直接下了逐客令,很明确的告诉奕…劻你可以滚了,或者跟你那些议员一起滚。
“但愿摄政王能一直这么说下去。”
奕…劻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出门去。
“庆王,谈的怎么样?他载沣有没有让步?”
看见奕…劻从宫门口出来,小恭王溥伟立即迎了上去,简直比前者还着急。
奕…劻的脸阴沉着,压根没理会溥伟,直接绕过他站到了众人的面前。
“诸位议员,老夫好言相劝,没想到摄政王竟毫不礼让,反而出言诋毁,老臣今年已逾七旬,实在不堪折辱,还是请诸位另寻高明吧。”
奕…劻一番虚情假意刚刚说完,身后的午门居然“嘭”的一声被侍卫合上了,鬼使神差地和这一幕结合在一起,给众人提供了无限遐想和可能性。(。)
第一百八十三章 推波助澜()
(第一更)
奕…劻这一句话,让围在宫门外的大批记者顿时哗然,载沣这是什么作风,典型的专…制帝王口吻!
“载沣无视民意,残害大臣,简直和桀纣没什么两杨,从今往后咱们就不要这摄政王了,请庆王爷为我们做主!”
人群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一下子引起了无数共鸣,竟然成为了一个口号,在宫门外不断地传扬,再加上媒体的煽风点火,火速传播,载沣被贴上了****暴君的标签,成为这一天的头版头条。
“既然民意如此呼唤,老夫就算粉身碎骨,也要跟他载沣斗一斗。”
奕…劻半推半就,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不满足当一个实权总理大臣了,他要把载沣赶下台,甚至把皇帝的宝座搬到庆王府来。
“誓与庆王共进退!”
现场乱成一团,奕…劻到了他最想要的结果。
而载沣这次也确实下了狠心,任凭这帮议员喊破喉咙,他都是熟视无睹,按下心来批改堆积如山的奏折,当西洋西落的时候,他从神武门出去,返回醇亲王府邸,对奕…劻挑衅不理不睬,摆出一副死磕到底的模样,他同样要捍卫帝国最高掌权人的尊严。
“庆王,载沣要是一直不理睬怎么办?”
议员们闹了一天,大多喊哑了嗓子,浑身也都被汗水浸湿了,但仍然离他们的最终目标遥遥无期,几个人开始垂头丧气的问道。
“紫禁城太多了,咱们就算把嗓子喊破了,他载沣未必能听见了。”奕…劻回答道。
“那该怎么办?”议员们接着问。
奕…劻早就等着这个问题,他出了一个歹毒至极的主意。
“诸位议员请我说,咱们明天到摄政王府去,让满城百姓都看着,这次看他载沣出来不出来。”
醇亲王府的规制要小很多,守备也远远不及皇宫这么严密,要是到了那里,却是能起到倍增器的效果。
“好!”
“都听老庆王的!”
既上次步兵衙门围堵毓朗府之后,奕…劻要故技重施,这次他要玩一票更大的!就这样,载沣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而一场更大的风暴也即将到来
夜里,庆王府却忙碌的很,奕…劻,载振和几个议员聚在一起,正在紧锣密鼓的策划明天的示威活动,为了如愿以偿的让载沣下台,奕…劻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
“请诸位议员回去后,告知其他咨议员,明日早上务必到摄政王府门前集会,另外,也请诸位议员以中央资政院的名义,联合各省咨议局,一起向载沣施压,功败垂成,在此之举,请大家尽心尽力!”奕…劻表情严肃的说。
“庆…亲…王放心,我们这次来京师就是为了除去国之暴君,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明日一早,人,车马,一定俱全!”议员们恭声答应,然后怀着崇高的使命感徐徐离去。
“阿玛,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傻啊。”看见议员们离开了,载振凑上前来,戏谑笑道。
“人家才不傻,载沣一倒,他们也能跟着分一杯羹!”奕…劻哼了一声,摇了摇头,继而问道:“儿啊,交给你的事办得怎么样?”
“阿玛放心,儿都办妥了,等明天一到,京城的报馆肯定蜂拥而去,这次我还找了几个使馆的洋人,他们到了保准叫载沣难堪。”
奕…劻满意的笑道:“载振!你这工商大臣还真的没白当。”
“那都是阿玛教得好。”载振嘿嘿一笑,小心捶着奕…劻的肩膀,隔了一会儿低下头来问道:“阿玛,等载沣下台了,您要是拿了大权,你说儿子能当上九五吗?”
“急什么?”一听这话,奕…劻支起了身子,数着载振的脑门说道:“小皇帝位子坐的不牢,没了载沣,他更连依仗都没有,咱们不急这几年。”
废帝这天大的事,奕…劻不敢轻易答应。
“儿子今年都三十多了,做皇帝正当其时,再说,阿玛,几代皇帝都是他醇王府的人,也该轮到咱们庆王府了。”载振不依不饶,他对失去当年的皇位事自然耿耿于怀。
“阿玛今年都是七十多了,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再说这当不当皇帝洋人也要插进来,当年老佛爷那么大的权势,也废不了瀛台那位主子!等过个三五年,咱们坐稳大位,再提易储的事。”
“拿了大权,阿玛就是最大,谁当皇帝,还不是阿玛的一句话?”
“你这个耐不急的竖子,将来大事肯定要坏在你身上!”
奕…劻劈头盖脸的骂道,不过他终究拗不过载…振,到最后只好敷衍道,“阿玛保证,这皇帝是你的,肯定出不了咱们庆王府的门。”
听到老爷子这话,载振才罢休,退到一边。
“禀告王爷,章大人来了。”太监溜进房间来通报。
“快把他请来。”奕…劻等的人终于到了,眉飞色舞。
很快一位身着官袍模样的人就来了,来人一脸的书生气,早年留学于日本东京帝国大学,专攻法律学,还曾经是京师大学堂的高级讲师,站在奕…劻面前,更显得文质彬彬。
“宗祥啊,你可来了”奕…劻笑眯眯的说道。
“庆王征召,宗祥哪有不来的道理。”来人名叫章宗祥,一出口却是国内官场的圆滑气。
“本王提拔你当民政部的侍郎和巡警厅的厅丞,怎么样,这巡警厅的差事不好干吧?”
“庆王派人照顾,宗祥这差事就算难办,也愿意为庆王啃下来。”章宗祥说道。
“宗祥的大才本王是知道的,你在我这里只能被埋没。”说到这,奕…劻叹了口气,“呔,这样吧,过一段时间调你去民度支部当尚书,这样才算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多谢庆王爷赏识!”
“宗祥,明天议员和民众到醇王府去,要你们巡警厅的地界,怎么做你手底下的那帮议员们都知道吧?”奕…劻打量着章宗祥,饶有兴致的问道。
“哈哈,庆王放心,宗祥一定以国事为先,装聋作哑,不闻不问。”
“哈哈宗祥,你可真是个人才啊!”
奕…劻拍着肩膀大笑,载振,章宗祥,二人俱笑。(。)
。。。
第一百八十四章 千夫所指()
第二天一大早,首先敲破清晨宁静的是一份声明,闹事议员以资政院的名义向载沣下达了最后通牒,截止到下午一点,如果载沣仍不答应裁撤军机处,设立责任内阁的要求,他们将立即启动第二次请愿请愿运动,倒时候载沣失去的可就不仅是一个军机处了,还有他手中所有的权力。
为了给载沣实质性的压力,原本被解散的请愿同志会死灰复燃,只不过口号由“速开国会”变成了“设立内阁”,目的就是避开之前的和谈,不落人口实,新瓶旧酒的同志会成为领导这场轰轰烈烈逼宫大戏的核心,内部组织换汤不换药,当然,如果对政治敏感的话仍然可以发现,这次同志会的几个头目,都和庆…亲…王奕…劻本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与此同时,二十三省的咨议局也齐齐发声力挺,他们扬言一旦资政院辞职不干,他们也不会再接手着烂摊子,潜台词就是,既然你载沣不拿我们当回事,这无名无分的咨议局还是你一人干吧。
总而言之,一夜之间,载沣就成了全民公敌。
“如果摄政王不遵循民意,我们资政院二百名议员就全体辞职!”
一百多位议员叫喊着来到了后海湖畔,抗议主战场也正式从午门转移到了摄政王府门前,王府卫兵将这些人拒之门外,警戒的枪口始终对着他们,身后可就是雷池啊。
“古时有暴君率兽食人,现在摄政王居然兵戈相向,文明演化至今日,何其哀哉!”这些人引经据典,明里暗里都是痛骂载沣,一旦让这些人坐稳了道德高地,那说他们的一言一行就带有破坏性。
“我等都是手无寸铁的国民,存了一颗诚心来议事,摄政王为何闭门不出!”
人群中响起一阵阵的呼喊之声,他们确实手无寸铁,但他们的话却比刀枪更具穿透力,短短几个小时,围观的民众就蜂拥而来,再加上媒体报纸连篇累牍的渲染报道,刻意烘托了议员们身处弱势的窘境,那些不知真相的群众自然同情万分,在他们看来,只要跟政府作对,不就是大公无私的皿煮斗士吗?
到了中午,摄政王府门前聚集了大量人,而王府的守备远远不如皇宫,卫兵们已经到了饱和地步,局部地区还爆发了轻微骚动。
这一幕让载沣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