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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枕江山-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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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天害理之事,恐怕这个坏人的名声他就没办法洗脱了。

    戴雄再次折了回来,脸色也没那么霸道了,相反还有几分和悦,点着头对母女道:“在这东京城里,似你们这种人没有十万也差不离,遇上我算是你们的造化,行,少爷我就给你们个机会,那,看到这金水河没,你要敢从这冰面上走到河对岸去,少爷我就赏你们一口饭吃,如果不敢那可别怪我……”

    戴雄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女人已经快速的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朝桥下跑去。

    “娘,娘,你别去”她那女儿一见母亲要犯险,急得大喊起来,甚是可怜。

    戴雄也不曾料到这女人真敢这般做,此时已是日近正午,温暖的阳光早已让冰面变得脆弱不堪,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边上的百姓越聚越多,很多人都在用一种同情的目光注视着站在河边瑟瑟发抖的女子,不用说,围观的人一定在心里暗暗骂自己。

    那女子站在河边,停了下来,看了看那折射着阳光底下却能看到急流涌动的冰面,又转过头看着桥上的女儿和戴雄,又一次跪了下去,喊道:“大官人,奴家若是淹死了,请您发发善心,赏我女儿一条活路”话毕,她已经移步到了冰面上。

    这时,围观的人群有人着急的喊道:“姑娘,别做傻事,冰太薄,过不得”

    就是这一时半刻之下,戴雄似乎已经成了众失之的,虽然没有人敢当面指责他,可他们那眼神着实不善,戴雄看了看了冰面上那颤抖着行走的女人,又侧目看着站在他边上的她的女儿,小女孩双脚掂起,一双冻得通红的小手攀在桥栏的积雪上,呜呜咽咽的哭着,看来看去,他这心里还真没有一丝平时捉弄人的喜悦,五味杂呈。

    突然,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原来,那个女子已经走到了河中间,随着她脚步移动,一阵阵噼啪的冰面碎裂声响了起来,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缝迅速扩散,似乎这冰面随时都有可能坍塌,桥上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都张着嘴伸长了脖子。

    正在这时,那冰面上的女人脚下一滑,一头栽倒下去,冰面脆响声接连不断,人群更是惊叫连连,女人趴在冰面上喘着气,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她的女儿也跑下了金水桥,也踏上冰面,踉跄地走着,哭喊着:“娘,回来,娘,巧儿愿意陪您一起要饭”

    那冰面上的女子忙大声喊了起来:“孩子,回去,别过来”

第0083章 亲家() 
李继隆背着手在屋里来焦急的走着,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没有旨意,没有边情,没有错口,怎么出兵哪?”

    陆飞嘿嘿一笑:“有呀,将军不防将晋州的守将叫来问问,从去年春到现在,辽国频繁滋扰边境。”

    李继隆不屑道:“抢几石粮,杀几个边民也算是军情?你自己信吗?”

    陆飞一咂嘴道:“是不算,这些事晋州也从来没有报过朝廷,咱正好可以借此行事呀,把几个月来辽军抢的粮食杀的边民全都汇总给报上去,书上只写数字,不言明日期,就算日后朝廷要查咱又没说错,再有,这事咱不能现在报,大军出发之后再发往汴梁。”

    李继隆愣道:“先斩后奏?这行得通吗?万一官家降罪……”

    陆飞道:“成事在天,谋事在人,退一万步说,就算官家动怒,您李将军又能怎么样,官家还能拿你问罪吗?和现在就班师的区别在哪,将军试想,朝中老将的地位岌岌可危,朝不保昔,而新晋上来的年轻将领又多威望不足,您若成了这大功,震摄辽国,立威三军,借此一战,可保将军十年之内圣眷如日中天。”

    当然了,还有一个后果陆飞没说,功高震主,回去就被赵炅给宰了,可能李继隆也会想到,只是两相权衡,取起最有利罢了,人活一世,有多少前程是拿才赌得来的。

    啪!

    李继隆一拍桌子,咬牙沉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这么定了,本将要亲自去。”

    “别呀!”陆飞道:“戴帅之事已经遗患无穷了,您若再有个意外,咱这些人就算打胜了又有何用,保住您的地位,您才能给我们这些人争取更多的晋身之机不是。”

    这话说得太露骨了,简直是在明火执仗的拉帮结派,只不过是以李继隆之名,他乐得爱听。

    李继隆哼哼一笑:“陆飞,戴恩有句话说得一点没错,你敢想敢拼,野心胜过能力,太准确了。”

    陆飞拱手笑道:“行伍之人想要出人头地,除了舍生忘死的拼命,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

    李继隆缓缓道:“一万人深入辽境百余里,火中取栗,十之八九一个都回不来。”

    陆飞倒很直接,点头道:“戴大帅为了三川口一战成功,坐看田仁朗的两万乡军全军覆没,他有一句话我很赞同,为将为帅者只为战争的全局负责。

    纵然这一万人一个都回不来,只要能烧掉辽军的军粮,入冬之前,辽军无力南下,三军易得,一将难求,能成就李将军的威名,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末将请缨为突袭前锋。”

    李继隆也不得不刮目相看,点头道:“你献的计你当然要去,需要几日?”

    陆飞早算过,拱手道:“午后出发,去三日,战一日,归三日,七日足矣。”

    李继隆点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人不解甲,马不卸鞍,跑到武周城还有战斗力吗?”

    “没有,但末将相信只要大军一到,最没有战斗力的是武周城的辽军,可能咱们禁军可以直接大摇大摆的从城门走进去。”

    李继隆兴奋的一击掌,道:“好,我现在就下令,马上抽调各营精壮,你全权指挥这次行动,但我要告诉你,我只下令操演,不下战令,你若成功了,我为你请功,若是败了……”

    陆飞暗骂一句,拱手道:“若是败了,那末将就是假传将军之令擅自行动,死不足惜,将军顶多是个失察之罪。”

    “很好,去吧!”

    “诺!”

    **

    寒风如刀,吹得人脸颊生疼,戴雄却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他的心好像也被冰面上的裂缝揪住一般,这感觉真不好受,可他似乎又不想让那女人放弃。

    桥面上有人又喊了起来,“姑娘,别站起来,爬,爬过去”

    纨绔子弟戴雄竟然破天荒的在心里默默祈祷起来:坚持住,坚持住。

    冰,还在裂,人也在冰面上脸色惨白的缓缓爬行着,裂缝如影随行,她全身都在颤抖,对岸看起来还是那么远,这段距离好像怎么也到不了终点。

    戴雄将目光从冰面上移开,在这一刻他倒替那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担心起来,求生不易,人,只要有一口气就绝不会放弃求生的欲|望,他快步走过金水桥,来到了河对岸,注视着那娇小的身躬在冰面上爬行,他体会不倒这个女人现在的心情,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在支撑着她。

    也许是老天保佑,冰一直在裂却始终没有坍塌,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一阵围观百姓的喝彩声中,那个女人已经爬上了岸,和她的女儿紧紧的抱在一起,双双来到了戴雄面前,她的身体抖得很厉害,也不知是吓的还是冻的,脸色更是白得吓人。

    “大官人,希望您遵守诺言”女子颤颤巍巍的站着,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戴雄。

    此时的戴雄略有尴尬,沉默半晌,鼻腔里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点点头:“在这等我”说着话,便把身上的毛皮斗篷给解了下来,披在了她母女身上。

    “谢谢大官人,谢谢大官人”

    在她二人感激的声音中,戴雄迈步朝张家府邸走去。

    **

    张家的准女婿来了,门子都不用通报,领着戴雄径直来到了堂屋,立刻便有仆人端来了碳盘。

    “姑爷,您稍坐,小的这就去通报”张家的管家亲切的端茶倒水。

    张府的主人张季英和戴雄的爹戴恩是故交,二人原来同在前朝周廷为官,后来赵宋代柴周,二人一文一武又同效力于赵官家,近二十年的交情让两家越走越近,只不过这些年宋廷南征北战,不断剪除各地方割据,武将出身的戴恩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一直都受朝廷重用,而张季英文臣出身,一直在兵部任文职,虽然朝廷已渐露重文轻武之态,可武将的重要性还是无法替代,后来,朝廷改制,在六部之上增设了二府三司,以枢密使掌天下兵权,这兵部就形同虚设,兵部这大大小小数十名官员转眼就成了混吃等着的闲职,位高却权轻,而且看这些年朝廷的动向,好像只要是入了兵部,这辈子的官途就等于是走到头了,再也没有往上爬的可能,就更别说入政事堂参赞国策了。

    张季英不甘于就此止步,眼见门庭前越来越冷落,他得给自己找个靠山,官家是指望不上了,找来找去,还就这正如日中天的故交戴恩靠得住,此时的戴恩官拜节度使,出任夏州都部署,说不定等战后那就能入枢密院出将入相了,因此,在戴恩出征前他主动向戴家提出结为儿女亲家,只等戴恩凯旋归来时两家就完婚,如此一来,张季英靠着大树好乘凉,说不定亲家公还能帮扶自己一把。

    婚姻大事,媒来聘去,各种礼节一大堆,交换了八字,定下喜日,戴家的聘礼也早已送到,专侯大军班师。

    工夫不大,张家堂屋后面的卷帘一挑,一位衣着端庄的妇人走了出来,她便是张季英的夫人王氏,王氏看了看那坐在椅上翘着二郞腿抱着暖炉一身流气的戴雄,颇为不满,这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中意,可张家夫人是越看越来气,这开封城里谁不知道戴家少爷是个什么东西,整天的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也不知道郎君是怎么想的,非要把女儿许给为个纨绔,这不是害了女儿吗。

    心中是厌恶,可毕竟婚事已定,只希望这小子能在婚后收收心,别亏待了女儿。

    “雄儿来了,怎么穿得这般单薄,天寒地冻的,小心着了凉”王氏是真心关切,怎么说也是未来女婿,不管心里怎么不乐意,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戴雄的斗篷给了那对苦命母女,身上只裹了件锦袍,这会坐在碳盆边上抱着暖炉倒也不觉冷。

    “无事无事,最近比较繁忙,好不容易今日得了闲,特来给二老问安,伯母近来安好?”戴雄嘴上说是问安,可人还斜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没法,这辈子除了他爹,他天不怕地不怕,更是对俗礼不屑一顾。

    王氏也尽量掩藏不悦,于厅前中间坐下,说道:“雄儿真是恭孝,也代我向你母亲带好”

    戴雄是来找张季英的,当下便放下暖炉,坐正了,连连点头道:“嗯好,敢问张伯父可在府中?”

    “哦,不巧得很,今日天没亮,宫里的内侍就来传旨让他进宫了,至今未归”

    戴雄听了粗眉连跳,喝!奇闻呀,连闲得发了霉的兵部侍朗都进宫了?看来,这宫里还真是出了事了。

    “那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这都晌午了”戴雄越来越好奇。

    王氏摇摇头,说道:“没说,内侍来得挺急,你找他有事?”

    “没事没事,随便问问,既是如此,那我便回了,告辞”戴雄起身便要离开,也许去别的地方可以再打听下,京城里他的朋友可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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