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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快换上盔甲?”见大伙都利落的换好了盔甲,唯独张飞还在酣睡,周仓忙把张飞给拉了起来,张飞迷迷糊糊,两眼略显呆滞,好像没睡醒一样,裴元绍哼了一声“不换的话,我们就不带你去了。”
这话还真管用,张飞蹭的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没几下,就把盔甲穿在了身上,动作之快,瞧的所有人全都一阵瞠目结舌。
“快跟上”徐州通往兖州的大道上,陶谦的帐下都尉张闓亲率五百精兵护送曹嵩一家前往东郡,起初张闓还算尽心尽力,不时的催促兵卒赶路,每次宿营的时候,也都再三叮嘱众人小心警戒。
可是每次将目光投向那百余辆马车的时候,张闓的心里,都禁不住泛起一阵波澜,曹家人实在太有钱了,一次不动心,两次不动心,可也禁不住一直这么眼红的瞅着。
这一日,突然天降暴雨,道路泥泞湿滑,再加上错过了村镇,雨势太大,无法继续赶路,好不容易寻了一座破庙,张闓跟曹嵩商议,曹嵩一家人自然满口应允,他们一家一辈子享尽荣华富贵,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别说下大雨,就算马车一路颠簸,这对他们来说,都是莫大的罪过。
“你个蠢货,都怪你,害得我们错过了留宿的村镇,这倒好,荒郊野地的让我们在破庙避雨,哼”
就算来到破庙,曹嵩的次子曹德也是一阵喝骂,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恨不能当场把张闓给暴揍一顿,在曹德看来,这都是张闓害的,没有提前安排好行程,害得他们淋了大雨只能在破庙借宿。
张闓敢怒不敢言,曹德他可招惹不起,那是曹操的兄弟,不看僧面看佛面,曹操现在可了不得,不但打下了整个兖州,就连冀州袁术都被他除掉了,强忍着闷气,张闓陪着笑脸小鸡啄米似的连连带点头赔罪,“都是我不好,这事都怪我,二公子大人大量,切莫跟小的一般计较。”
“让你的人都给我出去。”曹德用鼻子冷冷的哼了一声,张闓带领的护卫也都跟着进了破庙,曹德顿时不满的呵斥起来。
“二公子,这不是还有空地吗?雨势实在太大了,就让兄弟们在这里避避雨吧。”
“避雨?就你们也配,没看到那些马车牲口还在外面淋着呢吗?”。曹德斜了张闓一眼不爽的骂道。
张闓无奈,只好又命人将马车全都赶进了庙中,结果到最后,就连那么多的牲口都能到庙里避雨,唯独张闓这些人却只能傻呆呆的在大雨中淋着。(。)
第三百三十六章;死期到来()
暴雨倾盆,雷电交加,张闓等人没过多久,身上全都湿透了,那厚重冰凉的盔甲压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何况时间长了,到了夜里雨势依旧不停,这些人又饿又冷,冻的浑身直抖,五百人怎一个惨字了得,曹家人围在马车旁燃起篝火有吃有喝,张闓等人又恨又嫉,却只能眼红的在雨中傻站着。
“还真是可怜,嘿嘿,人连畜生都比不上,这种事,我们见的实在太多了。”猫腰藏在远处山沟里的裴元绍瞅着张闓等人落魄可怜的惨样,禁不住心中一痛。
他并非替张闓心痛,而是对这个等级森严的世道心痛。
“你们没事吧?还熬得住不?”回过头来,扫了一眼身边这些被淋的湿透的兵卒,周仓一脸关切的问道。
“统领,说这话你可就见外了,我们都是苦哈哈,淋点雨算个球,咱们穷人没那金贵。”负责报信巡哨的三斤瓷牙咧嘴的回道,三斤生下来父母就死了,因为只有三斤重,被人收养的时候就起了个三斤的名字。
一旁的杜昌点头道“淋淋雨凉快,这不算什么,况且统领不是也淋着吗?”。
周仓点了点头,“再等一等,这些人淋着时间久了,必然松懈下来,战力也会大打折扣,到时候咱们再出手,都给我攒足气力,待会谁都不能给我装孙子,杀敌立功者,我会论功行赏,绝不亏待兄弟们。”
“好咧,统领你就等着瞧好吧。”众人纷纷点头,虽然还没出手,可每个人都瞪大了双眼,就连腰间的短刀也都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雨势越来越大,半点停歇的迹象都没有,张闓等人淋的厉害,不少人冻的身子直颤,连站都站不稳。
“都尉,咱们真要在雨中过夜吗?”。张闓的副将雷暴擦了擦额头上的雨水,不顾形象的解开了腰带,愣是将手掏进了裤裆中“他娘的,湿答答的衣服都贴在身上了,实在难受的紧,就连卵子都黏在一块了。”
雷暴抱怨,一旁的其它兵卒也是如此,这该死的鬼天气什么时候是个头,看这情形这大雨怕是没完没了了,这样挨到天明,不冻死才怪。
“娘的”帐下兵卒怨声载道,张闓心里也不好受,目光再次落在那庙中的马车上面,张闓的眼中,猛的闪出一道可怕的寒光,“兄弟们,曹家人根本就没拿咱们当人看,我看不如”指了指那些满载财宝的马车,张闓一脸狞笑的举手做了个劈砍的动作。
“都尉,这能行吗?曹家人若是出了事,州牧大人一定怪罪,到时候徐州咱们就没法呆了。”雷暴吃了一惊,见张闓动了杀念,心中多少有些惴惴不安。
“有这么多财宝,谁还会再回徐州?”张闓眉头一拧,眼中寒光一闪“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人无横财不富,马不夜草不肥,只要咱们干了这一票,以后还愁吃喝吗?自然有享不尽的荣华,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落脚,别说陶谦,就连曹操也未必寻得到咱们,怎么样?兄弟们,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可有胆跟我搏上一回?”
“干了!”
雷暴当即点头附和,其余的兵将也都纷纷响应,这么多财宝,谁不动心?何况受了一肚子鸟气,每个人都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好好修理曹家人一番。
“苍啷啷”见众人群情激愤,干劲十足,张闓也不怕被曹嵩等人识破,当即抽出了腰刀,因为根本就没必要,至于包围?埋伏?压根不需要,曹家人就算有不少家将随行,也根本不是张闓等人的对手,要知道张闓足足带了五百亲兵。
“啊吃的真饱啊”曹德吃饱喝足,闲着没事溜达到门口,刚解开裤腰想撒泡尿,张闓拎着****刀径直奔他走了过来。
“张闓,你要做什么?还不退后,我叫你退后,没听见吗?”。曹德先是训斥张闓,可是渐渐的,张闓距离他越来越近,甚至突然脸上不屑的笑了,曹德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彻底慌了神。
“你不要乱来啊,我可是曹操的兄弟,你要是敢冒犯我,后果”还没等把话说完,曹德就觉得裆下一阵冰凉,下一刻,伴随着张闓咧嘴一阵冷笑,曹德顿时一阵惨叫,就连传宗接代的玩意都被张闓一刀给割了下来。
“啊”
曹德双手捂裆当即躺倒在了地上,整个人杀猪一般嚎叫不止,不住的在地上翻滚着,张闓一伸手就把曹德拎了起来,随手一丢,曹德顿时飞进了雨中。
这么大的响动,庙中的曹家人顿时一阵慌乱,曹嵩刚从庙中走出来,眼前的一幕,让他大吃一惊,整个人彻底的愣在了原地。
纵横官场这么多年,曹嵩曾高居太尉之职,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可是此刻,五百名眼冒血光手提刀枪的徐州兵却让他彻底的吓傻了。
人就是这样,纵然你有享不尽的财富,就算你曾经官居极品,在死神面前,除了惊魂丧胆,只能默默承受那冰冷无情的刀枪。
若曹嵩等人稍微对张闓好一点,就不会是这种结果,张闓一声令下,“曹嵩,你的死期到了,杀,一个不留!”
“动手!”张闓带人一窝蜂的冲进了庙中,早就等不及的裴元绍等人也毫不犹豫的冲了过来,来到近前,二话没说,就把庙门给堵住了。
曹家人措手不及,根本不是张闓等人的对手,除了随行的女眷被留了活口,剩下的全都丧命张闓等人的刀枪之下。
(。)
第三百三十七章;常山赵云()
“都尉,大事不好了。”雷暴刚来到庙门前,忙吓的又窜了回去,张闓不明所以,跟着雷暴来到庙门前,望着站在雨中杀气腾腾挺如松柏的周仓等人,张闓顿时大吃一惊。
“你们是什么人?”壮着胆子,张闓问道。
“东西留下,马上滚蛋,我们是黄巾陈削的部将。”任凭雨水流遍全身,周仓始终一动不动,那挺拔的虎躯,宛如磐石一般,手中的大刀,不时的泛着森冷的寒光,那顺着刀尖滴滴答答的雨水声,就好像催命的魔音一样,让张闓禁不住脊背生寒浑身冷的厉害。
人的名,树的影,下意识的张闓就往四周惊恐的望去,生怕陈削也出现在这里。
“上,兄弟们,跟他们拼了,他们人少,咱们人多,没什么好怕的。”见周仓只带了两百人,张闓顿时胆气一壮。
身边的兵卒自然也不甘心白忙活一场,想让他们把财宝留下,谁也不会答应,雷暴率先纵身冲向周仓,周仓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瞅着雷暴窜到了近前,周仓突然动了,手中的环首刀猛然高举,随着一声怒喝,周仓劈手就是一刀,刀芒电闪,出手如风,雷暴根本没看清周仓是怎么出手的,胸口处顿时一阵冰凉,下一刻,整个人已经被劈的倒飞了出去。
“一起上。”
张闓微微吃了一惊,想仗着人多杀退周仓等人,可是刚一交手,张闓就后悔了,周仓刀法精湛,出手狠辣,自己的兵将根本冲不到周仓的身前,就已经被周仓劈倒在了地上,周仓如此,周仓带来的义军也都不是易己之辈。
张闓的兵冲过去多少,就倒下多少,漫天刀光剑影闪过,地上的雨水,顿时被染的猩红,雨水跟血水混杂在一起,跟主人身体脱离开的残肢断臂更是飞的到处都是,徐州兵根本不是周仓等人的对手,至于裴元绍更是杀红眼的挥着狼牙棒主动杀了过来,狼牙棒,势大力沉,呼啸连连,每一棒砸出,都能溅起一阵血雨,单单那棒头上密密麻麻的钢钉就让人不敢直视,没过多久,裴元绍就杀到了张闓的近前,周仓更是将庙门守的固若金汤,自始至终一个徐州兵都没能冲过去。
“住手,都给我住手,我们投降!”黄巾兵实在太强了,张闓见势不妙急忙扯开喉咙大喊了起来。
“哈哈,算你喊的快。”恨恨的咬了咬牙,裴元绍不甘心的将举在张闓头顶上的狼牙棒强行收了回来。
才仅仅片刻的功夫,张闓的人就已经死伤了一半,张闓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算再不服气,他也不得不低头。
“很好,让你的人进庙中歇息一下,饿肚子的赶紧填饱肚子,待会必须趁夜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张闓愣了一下,自己刚投降,义军就对自己这么好?
“小心点,可别耍花样,否则,丢了小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就在张闓心里犯疑的时候,周仓突然冷声冲他喝斥了一句,张闓吓的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这个人就算只剩下一条手臂,依旧这么强悍,实在太吓人了,人家压根就不怕自己耍花招,这一点,张闓看的出来。
乐进领兵过陈留直奔官渡而来,一路之上,马不停蹄,昼夜急行,刚刚抵达济水河畔,正在打造木筏准备渡河,四周丛林中突然杀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