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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美男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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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只是笑笑,脸上的笑容一看就是十足开怀的样子,笑道:“没甚子事,不过,听说你家六郎十分可爱,若有机会,倒想见见!”

    “啊?!”

    张同休一脸懵逼!

    类似的场景,大同小异的对话,除了张同休,张昌期、张昌仪三人这边皆有发生。下职回家,三兄弟一进家门,不约而同的开口第一句话便问道:“六郎可下学回来了?”

    所以,张昌宗放学回来被哥哥们一把提溜到堂屋的时候,也是懵逼的。四兄弟脸对脸,活脱脱就是一副四脸懵逼像!

    大哥张昌期满脸严肃,二哥张昌仪一脸的便秘表情,有些复杂,有些忧心;四哥笑嘻嘻地,隐隐地眼里还有促狭之色。三兄弟三张脸三个表情,张昌宗被看得脊背心发毛,下意识的便先去护屁股:“大哥,二哥,有话好好说,小弟我大小也是个男子汉,先说好,不许打屁股!要是打我屁股,回头我就找阿嫂们告状,罚你们睡堂屋!”

    这话说的太没大没小了!脾气好如张昌期者,也忍不住有些手痒,直接拎着衣领子把人拎起来,毫不犹豫就是一巴掌嗯,位置不错,恰恰就是张昌宗的小屁股!

    张昌宗:“”

    扭脸就扯开嗓子喊:“大嫂,大哥欺负我了!大哥欺负小孩子!大嫂晚上不要准大哥进屋!”

    “胡闹!”

    大嫂还没来呢,先被大哥老脸通红的斥了一句,然后,大嫂笑声爽朗的走进来,拉过张昌宗,笑嗔丈夫:“大郎今日如何有这等好兴致?居然逗弄六郎?”

    张昌期摇摇头,没说话,默默注视着在妻子怀里没脸没皮撒娇卖乖的幼弟,扭头走人——

    好羡慕张郎家中有那般可爱的弟弟啊!

    同僚们是这么说的,张昌期觉得,那是同僚们不解其中内情而产生的美妙误会,他家的弟弟一点也不可爱!

第29章 育人者() 
半个月后——

    张梁客从吏部下职出来,巧遇一群小郎君打猎刚回,呼朋唤友,走狗撵鸡,好不热闹。长安城里,权贵世家如云,鲜衣怒马,走狗斗鸡的少年儿郎也众多。张梁客区区一个吏部郎中,虽有品级,在权贵世家面前,却算不得什么,干脆谨慎的让仆从勒住马,避让在一旁,等这些少年儿郎过去了再走也不迟。

    “敢问可是吏部张郎中?”

    人群中有个圆脸圆眼的少年郎,抱拳行礼问道。张梁客点点头:“正是某家,不知小郎君是?”

    那少年一听他便是张梁客,脸上笑容便止都止不住:“小子娄志学,家父娄思颖,今日冒昧叫住郎中,乃是有一事请教!”

    娄思颖的儿子?!那便是娄金吾的孙子!

    张梁客心中有数了,和声道:“娄郎不知有何事?且不妨说来听听。”

    娄志学笑嘻嘻地道:“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小子见猎心喜,想请郎中问问,六郎可有新作面世?不瞒郎中说,自从读了六郎的咏雪诗,再读其他,虽更文雅却总觉得少了几分意趣,还是六郎的诗读来有趣!”

    张梁客一怔,问道:“咏雪诗?!六郎可是昌宗?”

    娄志学笑得圆眼睛微眯,点头道:“正是昌宗小郎。郎中,六郎有新作吗?”

    张梁客惊讶道:“六郎何时作了诗?我竟不知!娄郎可知,我家六郎正月十五过后才开蒙,读书不过短短几日,哪里便会作诗了?”

    娄志学也愣了一下,微带讶然的问道:“郎中竟不知道吗?六郎的诗作乃是从贵府西席手中流出,当时小子也在场。”

    说着,便把当日情形说了一遍,他口齿伶俐,口才便给,三言两语便把事情说了个明白。张梁客一听,瞬间明白过来——

    就说这段时日怎么人人见了他都一副笑脸,甚至还有不熟识的人专程借故跑到吏部看他,合着都是因为六郎的缘故!

    一切谜底都解开了!

    张梁客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匆匆打发了娄志学,转身便上马往回赶,待他赶到学里,孩子们自然已经放学回家,不过,李钦让却是还在的。

    “钦让!”

    “东翁怎么过来了?”

    张梁客进去的时候,李钦让刚准备用哺食,见张梁客来了,李钦让连忙起身让客:“东翁可是下职直接过来的?用过哺食否?若不曾用过,请来粗茶淡饭一起用些?”

    张梁客摆摆手,急切道:“哺食且不急。我来问你,六郎的诗作是怎么回事?何时做的?为何我竟不知?”

    竟是来问这个的!

    李钦让微微一笑,拱手作揖:“劳东翁动问,是钦让自作主张,还请东翁原谅则个,不瞒东翁,今日若东翁不来,过不得几日,钦让也会去拜访东翁。至于六郎的诗作,钦让这里有下情,东翁容禀!”

    说着,命柏舟从书房把当日张昌宗所作之诗歌,递与张梁客阅读。张梁客一看,直接傻眼:“咳咳,这这便是六郎的诗作?”

    李钦让对张昌宗的诗已然烂熟于胸,自然知道初读的反应,笑着道:“正是,东翁,这便是六郎所作,东翁以为如何?”

    张梁客表情很是复杂,有心夸两句,但是良心不允许,不夸吧,外头似乎传得挺广,似乎也有不少人喜欢。这般心理之下,脱口而出的话便成了:“用语俚俗难登大雅之堂,然胜在意趣十足,童趣可爱。”

    李钦让笑道:“东翁言之有理!六郎作出这等诗作,虽用词简单浅显,然他才四岁,与他年龄一比,岂不是意趣十足,童趣可爱?”

    想到六郎那张清秀漂亮的脸孔,又想想那首诗,张梁客点头,摸着胡须,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确实可爱!六郎才四岁,开蒙不过旬日,却已能作出此等诗作,更添意趣。”

    这么一说,倒是对那些上门围观他的人有了几分理解。人皆有看热闹的心思,若是他的同僚家里出了这么一个可爱有趣的孩子,只怕他也会忍不住打听打听。不过,凑上门去围观这等事他是断然做不出来的,那般行事真真失于矜持,与他性情不符。不过,这个孩子出自他家,心里却不禁有些欢喜的。

    张梁客沉默的想了一阵,复又问道:“只是,我近几日观之,此诗想必传播颇广,六郎才四岁,便有如此名声,恐于他将来有碍。”

    李钦让拱手道:“东翁忧虑之事,钦让理解,只是,钦让却有不同看法,东翁容禀。”

    “你且说来。”

    张梁客沉声道。李钦让道:“六郎开蒙不过旬日,却已经能背诵孝经、论语、诗经、切韵、千字文,其中,切韵、孝经已然能通读,千字文、论语学生近日正与他讲解,诗经只让他诵读,然以六郎之悟性与勤奋,通读只需时日。太宗贞观年间,有童子薛震六岁便能通读孝经、论语兼习左传春秋,世人谓之神童。学生观之,六郎并不弱于此子。六郎有此天资,若能有名师指点,岂不是未来可期?”

    张梁客被吓了一跳:“六郎竟学得如此之快?”

    李钦让肃然道:“这还是学生刻意压制的结果,学生让他每日练字一个时辰,其余时间才可用来读书学习。不然,只怕还要快些。”

    “以钦让之学识,不能教导六郎吗?”

    张梁客又问道。李钦让正色道:“多谢东翁看中,然学生不过是区区一个举子,连进士也未曾得中,自己还需苦读学习,又如何敢耽搁六郎这等良才美玉!给六郎开蒙已是勉强,若要说教导六郎学生只怕力有不逮,为六郎之将来计,还当寻一名师才是。”

    张梁客点点头,不过面上的表情却是有些欣慰,又有些感动,更多的却是在苦笑,心里倒是明白为何李钦让要把六郎的诗作传开了——

    这世间,名师难得,张氏并不是什么起眼的家族。就如六郎所说,长安城内权贵云集,张氏如蚁啊!不出名,不以资质、才名取胜,六郎又如何有机会寻名师教导呢!

第30章 东边不亮() 
师长在为他的将来计较,张昌宗自然不知,他更不知道他已经在长安城内小有名声的事情,依旧每天按部就班的读书、练字,监督侄儿们读书、练字,除此之外,还有被音律先生伍先生用哀怨的眼神默默地无声控诉!

    朽木不可雕!

    伍先生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刻着这五个字!

    张昌宗也很无奈,他除了记忆力好点儿,其他的都是普通人水准,只因为身体里有个成年人的灵魂,学习能力和思维能力较之一般的小孩子强些,但并不是真正的天才,更不是那种样样精通的全才。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在学堂里混了这么长时间,张昌宗也摸清楚了,这位伍先生是太常寺退下来的老乐工,技艺算不得顶尖,关键是各种乐器都会点儿,在太常寺的时候,那就是太常寺里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比如说吧,弹琵琶的不够,伍先生顶上;吹笙的不够,伍先生可以顶上;打鼓的、弹筝的,甚至拉二胡的,吹拉弹唱伍先生都可以凑一凑人数。

    不过,若论单项,伍先生就差点儿,在几乎集合了大唐所有superstar级别乐人的太常寺,伍先生显得有些平庸。所以,在太常寺里熬了一辈子,眼看着那些单项顶尖儿的被大唐的各色人士追捧,眼看着别人起起落落,平庸的伍先生居然混了个平安退休,被张家聘来教学生。

    只是,这样的经历,伍先生的脾性自然不是刚硬的人,加之出身的缘故,在这府里并不受敬重。就连方瀚那样的小屁孩儿,都不怎么敬重他,态度随意得很。

    张昌宗可谓是族学里学习态度第一端正的孩子,然而,这么认真学习的孩子,在音律上,天份实在一般。伍先生估计有些心塞!

    师生两个两两相对,都有些颓丧,伍先生的神情,隐隐还透着几分可怜,静默片刻,勉强打起精神,干巴巴地问着:“六郎,还有何处不通?”

    张昌宗一脸郑重的摇头,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理论都痛了,然后嗓音不给力,就算成为音乐理论大家也没用。

    伍先生的肩膀又垮了几分,更显颓丧,想强撑着宽慰张昌宗两句都说不出口,那眼神望着张昌宗,看得张昌宗都忍不住愧疚了。

    前世作为军人,扶贫济困的事情做多了,看见弱者就下意识的想帮忙,张昌宗垂在大腿旁的手,习惯性的挠挠以前外裤缝的位置,试探着问:“要不先生教授我一门乐器可好?”

    伍先生笑笑,没说话,眼睛若有所指的望向他的手——

    好吧,还带着肉窝窝的手,学器乐是有些蛋疼。

    伍先生叹了口气,又道:“如今六郎你还小,等你大些,总要出去交际应酬,出去主人家请你歌舞,你当如何?总是要学的,我们再来一遍吧!”

    张昌宗听到还要再来一遍,脸都皱了,赶紧自救:“先生,若是能让人见了我,第一个想法是想听我的演奏,而不是想听我唱歌,是不是就不用再学了?”

    伍先生本有些微驼的脊背,瞬间挺了起来:“此话怎讲?”

    张昌宗振作一下精神,努力的忽悠道:“先生试想,您精心教导学生这么久,学生唱歌还是不开窍,想来是没天分。既然此路不通,那就换一条道走!学生我学声乐不成,那边努力学器乐好了,精心苦练我是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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