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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他知道了酒肆被烧、美娘母女被劫的幕后真相,怕了他?应该不是!如果是这样,他们就不会再次来到沛县,更不会再次重建酒肆!
还有什么其它的原因?刘季想不明白,为此他去了一趟酒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樊哙。
酒肆里,他们煮酒论谈。
刘季虚伪的劝阻李彦,说当兵服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真正的九死一生,好男不当兵,在这沛县兄弟们鲜衣走马,吃香的喝辣的,岂不快哉!
李彦说他厌倦了这样无趣的生活,人生应该丰富多彩,想去一下另一种驰骋疆场的生活。
刘季又说这里还有吕家小姐,你就忍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李彦微笑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刘季。
等刘季变得有些不自在的时候,李彦开口说话了。他说我们是兄弟不?
刘季当场拍着胸脯说,当然是了。
李彦微眯着眼睛,好像喝醉了,说了一番让刘季后悔来这里的话。
“我们是兄弟,吕雉是你的弟妹,虽然她的父亲还有些反对,但我们是已经定了终身的,所以你不能欺负人家是外来户!要帮弟弟罩着点人家!”
刘季的脸变得有些黑,他被李彦将了军,以后就是不罩着吕府,也不能对他们做什么了。他虽然阴险狡诈,但是守着樊哙说了这些话,他也不好做什么了,他是一个重面子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沛县有如此威名。
其实,那次送聘礼时的酒肆相遇之后,刘季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去打吕雉的主意了,毕竟他是顶着一个仗义任侠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帽子的。
。
第一百六零章 当兵之前 三()
在酒肆,樊哙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变成了一个闷葫芦,只是一个劲的低头喝酒。刘季把樊哙的沉默归结为巨野泽之行的失败,他没有想到樊哙会瞒着他一些事情。
也正是刘季的深深的信任樊哙决定留在刘季的身边,他是一个心里藏不住事的直肠子,只能让自己的沉默来掩饰心中的隐藏的一些事情,以求随着时间的流逝来冲淡过往不快的痕迹。他知道自己拙劣的演技在精明的刘季的面前根本就是无所遁形,尽管他用自己真实的失败作为借口。可是,刘季选择对他深信不疑的信任,又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刘哥,所以他决定还是留在他的身边,尽管他做了一些让人不耻的事,做了让自己痛恨让朋友兄弟伤心的事,可毕竟他们是十几年的兄弟了,岂是那么容易就断了的。
可是,不可否认的是之间已经有了一些看不见抹不平的裂痕了。
刘季从李彦的酒肆回去了,他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并不能确定他为什么要去当兵服役。
他非但没有探得什么有用的信息,还被李彦傻乎乎的将了一军,也不知李彦是真傻还是装傻,他竟然让他去照顾吕府。对此,刘季只能深深的叹息一声,虽然自己不会真的去照拂吕府,但也不好再去打吕雉的主意了。有一瞬间,他真的怀疑,李彦是不是真的已经知道了那件事情的真相,这才故意说给他听得。
刘季在深深忧虑的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不是自己出手设计的,是他自己要走的,但毕竟他也是走了,也算是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恨。再说了,他这次当兵服役,真的是九死一生,能够活着回来的机会是万中无一,也省了自己的一番手脚了,何必那么自寻烦恼呢!
这个时候,刘季毕竟还只是一个小瘪三,追求的只是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的事情,他还没有多大的理想,最多就是仰慕一下信陵君魏无忌,标榜一下自己的任侠仗义,张狂的显示一下自己腿上的几颗丑陋的黑痣,如果这个时候,他有着志在天下的理想,那么,他必然不会放李彦离开。
李彦走的时候,很多人都来送他了,刘季当然也来了,如此一个标榜自己的机会,他自不会轻易地错过。
今天刘季的头上戴了一顶帽子,这顶帽子很奇特,是刘季当上亭长之后特意让一个被他冠以为“求盗”的青皮远赴薛县制作的,每每场合他都会戴上这顶帽子。
祖宗八辈都是平民的他突然当上了亭长,虽然只是一个芝麻大的小官,严格意义上来讲,亭长根本就不是官,充其量只能算作一种吏,但他作为亭长却能管十个里,大约250户人家,权力也不小,对他来说算是相当威风的职务,所以他对此极为重视。
彰显自己的身份,他不但为自己建了一个“亭府”,还替自己制作了一顶“冠”。“冠”在当时是“士人”以上才能戴的帽子,平民只能以“巾”束发,所以有“冠”的人,便代表他有身分、有地位。
那个时代时代,有不少吏职是由士人担任的,所以原则上“吏”是可以戴冠做。于是刘邦决定以竹皮来制作类似楚国贵族戴的长冠,并特派亭内的“求盗”远赴作冠手艺一流的薛县去订做。
这顶亭长冠,很好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但也使他俨如高官般地威仪,不认识的人,很难看出他的身分只是一名亭长而已。
在今天这种场合,他理所当然的有戴上了这顶“亭长冠”。
从刘季的装束来看,今天他并不是特意来送李彦的,送李彦只是一个顺便而已。
他今天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应该是送他治下服兵役的黔首的,在他的泗水亭也有十几名的青壮黔首当兵服役。他对他们做了一个热情洋溢的演讲,越发显得他的威仪,也让周勃、夏侯婴等人见了不由的心驰神往。
换作以前,樊哙见到今天的这样一道场景,肯定是最为兴奋的一个人,也是对刘季欢呼最为热烈的一个人,可是他的眼睛只是亮了一下,并没有显出过多的兴奋,显然他身体里分泌的肾上腺激素没有多少,不足以让他像以往一样追星一样的疯狂。
刘季看了一眼樊哙,但并没有一丝怪罪的意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看向李彦,那个自己费劲心思想让之消失的人。
萧何正在李彦的旁边,说着一些话。
“此去九死一生,你要保重!”
“人之一生,总是要有些追求的!”
“可是,将来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李彦的眼光一凝,他不知道萧何的话指的是什么,此情此景之下,是指他的前途,还是指这个大朝代的前途,可是无论是哪方面都和自己将来命运都脱不开关系呢!
萧何的话语行间充满了忧郁,更有着一丝的向往与野望。
如果他的话语指的是这个秦王朝的前途,李彦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光,现在就能够看的十几年后的一些蛛丝马迹,对这个秦王朝未来的发展有了些许的怀疑,就是智如张良也没有这样的一些预见,否则他也不会急着去复仇了,也就不会走了博浪沙事件,当然也可能是他复仇的心太为急切,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让李彦眼光一凝的原因,有一部分是他这句话的深意,但更多的却是他捕捉到了他眼底里的那一丝向往与野望。
“不管怎样,总要让自己的生活更加多彩些!”
这句话,李彦同样和刘季说过,当时他对刘季说时,并不是真的敷衍他,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想法。
这是一种对生命意义的一种深入的思考,更是一种思考后积极的实践。
萧何听到这句话后,不禁肃然起敬。
“我会帮你照顾好吕家,你可以心无旁骛的去做自己的事!”
这时,萧何发现李彦有些心焉,他的眼神有些游离,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第一百六一章 当兵之前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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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来到城外,李彦就在有意无意寻找着一个身影,这个身影当然有一个让他梦魂萦绕、难以割舍的主人,这个主人当然就是那个有着绝代风华的吕雉了。
吕雉并没有出现在李彦的视线里,这让他感觉到些许的失落,好像是心里的某样的东西被人偷走了,空空的人难受。
现在萧何提到吕雉,彻底的让他内心的那一片柔软地带通过眼睛暴露了出来他肆无忌惮的寻找了起来。
没有发现吕雉的身影,虽然有些许的失落,不过也让他有那么一丝的放松。其实她不来也好,来了只会增加离别的伤感,离开终究是要离开的,看着离开的背影,亲历割断不舍丝线的痛苦,不如品味甜蜜的回忆,再次相会的美好。
李彦不知道的是,在他努力寻找吕雉的身影的时候,吕雉就在身后的城头上,静静的看着他,站在她的身边的是刚刚回家的哥哥吕泽,吕泽皱着眉头,也在静静的看着城下。
“他真的就这样走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既然这么想他留下来,就下去勇敢对他说!”
“男人有男人要做的事情,我相信他一定有这样做的理由的,如果他窝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胸无大志的过着老婆孩子的安逸的日子,没有自己的追求,也就不是我他了,我也不会一见钟情的无可救药的爱上他!”
“男人可以有很多事情去做,要做的事情不一定是飞蛾扑火的去寻死!”
吕雉的烟眉微挑,好像是想到的她骄傲的事情。
“这就是他特别的地方,是你跟他之间的区别,也是他跟大多数人之间的区别!”
吕泽疑惑,但他没有直接询问,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吕雉的一陇烟眉挑的更加高了,但是一汪水泽却起了雾,多了一丝回忆。
“我们的相遇是一种巧合,又像是上天故意的安排。他是一个多情的人,对人的情谊跟其它人不同,尤其是对女人的感情,别人的感情大多数只是占有,而他却是一种平等的交流,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种与众不同的深刻的情感,正是他的这种真挚真诚让我时常想起他,挥之不去。但是他的感情却细而不腻、深而不陷,他知道自己将来要干什么,知道自己的追求是什么,并勇敢的去追求。哥,你说这样的男人我怎能错过?我只能在身后默默的他的决定!”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唉!雉儿你的性格一直还都没有变!”
“你说到诗经,我这里也有一段《诗经·邶风·击鼓》里的句子: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死活和契合远隔,与你终究相说。牵着你的手共同进退,到老永不脱。这是说的战场袍泽之间的生死情谊。”
“可是前不久他却把这句子送给了我。”
吕泽沉默了一会儿,紧皱的眉头这时终于舒展开来。
“真不知道你们两人的相遇到底是他的福气还是你的福气!”
“战友袍泽之情是怎么样的,虽然你没有从过军,但应该能够想象,我遍读诗书,却从没有见过谁把男女之情比做袍泽之情,这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信任,更是一种承诺。至此,你说这是谁的福气?”
吕泽没有再说话,但脸上的笑意却荡漾了开来。
…………
李彦现在正站在人群中,他没有听到吕雉和她的大哥吕泽之间的对话,如果他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一定会生出一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