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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河,张忠当先而行,在树林中找到一条通往山上的小路。路并不是正儿八经修的路,只是走的人、走的次数多了便成了路。路的两旁是参天古木和荆棘,时有野兔、山鸡路前穿过,惊起一片山鸟。
路竟是越走越险,越加陡峭起来。再往上走就只能单人行过,路的两旁不再是山林荆棘,而是悬崖峭壁,一不小心,掉下去就是尸骨无存。
走过这段险路,向右转,转过一座山峰,李彦竟看到一少极为平坦的山坡。这片山坡并不是很大,也就一、两亩的样子。
山坡已被修葺出来,被分成了三个部分。
在这块平地的左侧是一小片菜地,菜地被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种着各种各样的菜。有的菜李彦是叫不出名字的,有的菜他更是没有见过。菜地是绿色的,但它是与山不一样的绿,它是一种深绿、墨绿、嫩绿,中间再点缀五颜六色的小花,美丽极了。菜地里有女人在劳作,人映着花,花也映着人,竟是不知道花美还是人美!
在平地的右侧是“养殖场”,“养殖场”四周被木栅栏围着,中间又被栅栏分成几块,每块都各自养着些禽类或牲畜,有鸡、鸭、猪、羊等。
最让李彦注意的不是左侧菜地也不是右侧“养殖场”,而是中间一块篮球场大小的极为平坦的空地,空地的北侧有一个武器架,武器架上摆有刀、枪、剑、戟……十八班武器样样俱全,竟是一个演武场。
在演武场的中央有一个虬须大汉,这大汉八尺有余,一身腱子肉高高隆起,散发出一种健康的光泽来,好像蕴含着无边的爆发力。这虬须大汉使一大铁锥,铁锥的一头有一铁链,虬须大汉正抓住铁链的一头使的虎虎生风,颇有一番气势。
张良看李彦看的出神,竟有些自得。
“这是我游历东海时偶然遇到的一个力士,这位壮士因天生神力,力大无比,人们都叫他巨虎。我为他花重金铸一铁锥,这铁锥重达一百二十斤,李兄看他舞的如何?”
“这位壮士招式大开大合,是个天生的战阵猛将!至于舞的如何,这不是我的强项,确实看不出来!不过,子房兄不妨让他练练投掷的准头,或许对你有帮助。”
李彦确实是看不出来,他在部队学的都是一些一招致命的本领,对这种战阵杀敌本领还真看不明白!李彦是知道张良不久将对秦皇刺杀的,还知道误中副车,最终失败了,也就忍不住对他提了一点建议。
张良心中一凛,他是何等的聪明,一听就明白了这个建议对他的意义。
他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他好像知道我要做的事,但更多的是更加觉得李彦的深不可测,随口的一个建议竟是如此的绝妙!
这时张良也顾不得其它,就小跑到演武场中央叫住巨虎,对他说教起来。
李彦看着张良的样子,不禁莞尔。这才像一个年轻人的样子嘛!整天搞那么累干嘛!
嗤笑张良的同时,他不禁想到自己,自己比张良还要小很多,现在不是也深沉的样子吗?
这时,其他人早回到各家去了,只剩下张忠一个人还在呆呆的看着张良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担忧。
李彦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不要担心他了,他不会有事的,说不定还会拜相封候呢!”
张忠疑惑的看着李彦,李彦意味深长的话语间他感觉到了什么,他好像很了解主人,素昧平生,以前从没有见过,一路更没有向他提起过什么,他怎么会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年轻的公子变得越发神秘起来!
“你们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李彦很疑惑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历史上的这个时候张良好像没有到过这里。
张忠正疑惑间,耳边传来李彦的话语,才回过神来。
“我们也是刚来到这里没多久,我和主人遇到巨虎后,来到了这个地方,发现了这个山寨,山寨里的人都是为躲避战乱来聚到这里的。这山寨里还有两个神秘的老人,主人说他们是高人,就称他们为先生。主人说这里人好、风景好、还有先生,就先住到了这里。”
听着张忠述着住到这里的往事原因,。ukahu他们渐渐走过演武场。
走过演武场,就看见有房舍掩映在山林间。
渐渐走的近了,房舍的整体形象便慢慢展现了出来。房舍是用木头和茅草建造的,木头为墙,茅草为顶,也许是夜间怕冷,没有建造窗户。偶尔房前有孩童在玩游戏,有女人在晾晒衣物,竟映现出一副田园的画卷来。
不久,张忠和李彦来到一座房舍前,张忠推门走了进去,李彦也跟了进去。
房屋里不大,有二十多平方,摆设也极为简单。一进门,屋子的右侧墙脚处铺有茅草,茅草上有一张用茅草编织的席子,这应该就是床了。在床的对面墙脚有几个黑色的陶瓷罐子,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屋子的中央放着一张粗糙的方桌,方桌不大,有一平方左右;也不高,人正好可以盘腿坐在地上下棋、吃饭。桌子的四周铺着四个用茅草编织的圆形垫子,应该是供人盘腿坐的。
这时,张良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了。
“让李兄见笑了!”
“无妨!”李彦笑道。
“这间房舍李兄就先住吧,房舍简陋,希望李兄不要介意。”张良接着说道。
“这已经很好了,我们初次见面,子房兄就对我如此照顾我不胜感激!”李彦赶紧说道。
“李兄可以四处走走,我得去先生处了做功课了!”
张良心中歉疚,有些不好意思。
“子房兄有事请自便!”
李彦的心中是充满感激的,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如果没有他们,李彦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4章 与张良拜把子()
这山,这人,是无比的美。
李彦却感觉自己与这周围的一切有些格格不入,感觉无比的陌生。
李彦并没有出去,而是转身步入了这间暂时属于自己的小屋。
他把门关好,愣神站了一会。走到方桌旁,卸下步枪放到桌子上,又把背囊卸下靠在桌子旁放好。
李彦盘腿坐到一个垫子上,从枪套里取出手枪,在手里痴痴的把玩,取下弹匣,检查了一下子弹,还是五发,上好弹匣又看了一会儿,才把它放到桌子上。又拿起那把95式自动步枪,检查子弹,是十发。来山里训练前,大队长为每人配了十五发子弹,手枪五发、步枪十发,李彦一颗没用。
李彦又看了一会,便起身从背囊里掏出被褥,把褥子细细的铺在茅草编制的席子上,然后把枪支靠墙压在褥子下,便脱了上衣迷彩服,上床躺下了。
虽然昨夜一夜无眠,但现在躺在床上,李彦也是很难睡着的。他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呆呆的看着房顶,一时间心潮起伏,思绪万千。
我的战友昨晚找我是不是都找疯了?我的班长我上铺的兄弟是不是在为我伤心流泪?我的父母收到我失踪的消息后肯定会伤心欲绝,他们会不会伤心的疯了?我的女友请你再从新找一个男朋友吧!
想着想着,李彦不觉就睡了过去。他做了一个梦,好像自己正和战友一起享受刚刚打来的野味,他们谈笑风声,可是自己怎么也听不清他们再说什么。
好像还梦到自己的父母头发已经白了,背也驼了,他们倚在门前仿佛在着什么,眼睛里充满悲伤,李彦想去抱抱他们,可怎么也接近不了他们。。。。。。
情景转换,又看到了自己的女朋友,那个清丽脱俗的女子,那个不久就要穿上婚纱嫁给自己的女子,她好像是在贴传单,自己细细一看原来是寻人启事,她无悲无喜,也许悲伤到了极点,就没有了悲伤,自己想过去拉住她的手,告诉她自己就在她身边,可是怎么也接近不了她。。。。。。
也许是累极了,李彦这一睡可是天昏地暗。直到听到推门的声音,他才醒来。
原来是张良抱着一套古代的衣裳进来了,张忠拎着一些吃食跟在后面。
“李兄这一觉睡得可够长的,桌上的吃食已经凉了就别吃了,张忠又带来了些新鲜的,我们一起吃些酒。”
李彦看了看门外,太阳都要落山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正所谓入乡随俗,你穿这一身奇怪的衣服总不合适,我给你找来了一身衣服,明天就换上吧!”
张良接着说道。
李彦初来就遇到这等热心人,处处为自己着想,虽然知道张良是对自己有所求,但也不禁有些感动。
“我李彦何德何能,竟被你如此相待?彦感激不尽。”
“你我相遇一见如故,不如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张良言语真切,坦然真诚。
李彦愕然,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情况?结为异性兄弟?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名垂千古的牛人竟然想和自己结为兄弟,而且还是萍水相逢才不足一日,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是有什么陷阱?他可不敢小瞧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秦末汉初第一谋士,但仔细想想自己和他初次相见无冤无仇,也不大可能。他突然又想到了在演武场见到的那个叫做巨虎的大汉,脑际突然灵光一现,心中了然。
李彦心思百转也就是那么一瞬,
心中便有计议。
能与如此牛人结为兄弟,也不狂来这里一遭不是?不管张良心中如何想,李彦当然求之不得,高兴之余竟跳了起来!
“求之不得,彦正有此意!”
李彦竟有些语无伦次,他虽然受过部队严格的训练,但毕竟还太年轻,有些沉不住气。
张良说完之后,平静的看着李彦,他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便与人结为兄弟,只是他报仇心切,突然遇到一位身手矫健的人,怎会轻易放过?
看到李彦之后的表情、表现,他意味深长的笑了。
“甚好!甚好!”
“张忠赶快准备香案。”
张良又对张忠吩咐道。
李彦现在并不知道在这个时代结为异性兄弟意味着什么?他现在只是感觉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在这个时代对待异性兄弟的看重可是要超过亲兄弟的,高渐离可以为为他的异性兄长荆轲报仇熏瞎自己的双眼,以谋求机会为兄长报仇。他们是真的可以为兄弟赴汤蹈火,杀身成仁的。
但张良万万想不到的是李彦的世界观、价值观是和这个时代的一些根深蒂固的观念截然不同的。
不久张忠就准备好了香案,又备了鸡鸭牛羊为祭品。
“张兄,我们一同结拜如何?”
李彦没有地位尊卑的观念,张忠忠诚可靠,李彦是非常期待和他成为兄弟的。
张良微笑地望着张忠。
张忠满心的感动,他看了看张良,却坚定的拒绝了。
“地位有尊卑,是不能坏了规矩的。”
李彦也知道,在这个时代地位的差别是很难改变的,也就只得作罢。
他们就不再耽搁,李彦与张良焚香祭拜而说誓。
“李彦、张良虽为异性,但为兄弟,则同心协力。皇天后土,实鉴于此,如有违背,天人共戮。”
誓毕,共论年长。张良三十岁,李彦二十岁,张良为兄,李彦为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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