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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昶大为吃惊,自前几日献降后,章钺也没再召见过他,倒是东京来的使者昝居润、王著两人联袂登门拜访了一次,平时也没其他人来看他。就是蜀中跟来的近臣李起、伊审徵兄弟、赵崇溥也很少过来。
看完手令,孟昶忐忑不安,去军营观兵,他有些惶恐,便向高保融细细打听,但高保融虽然有些迂腐,可一点不傻,自是对孟昶敬而远之,递上手令随意攀谈几句就要告辞。
孟昶一路送高保融出门,见庄少率兵在门外等着,便询问道:“秦王既在蓝田练兵,却召吾去作甚?”
庄少得了封乾厚的请君入瓮之计,依言微笑道:“沙河公面见我王口出不逊,今若去看看我西北军劲旅,也叫你心服口服,怎么难道沙河这点胆色也没有?”
“吾有何惧,且等着”孟昶本是心骄气傲之人,自入关中以来,在家时虽长嘘短叹,但在外人面前绝不愿表露半分怯色,闻言冷哼一声大步回后宅更衣。
蕊夫人刚听侍女禀报,迎上前劝道:“陛下!军营乃凶险之地,还是不要去了,以免受辱,且称身体不适推搪过去就是了!”
“不就是几万大军么?爱妃且稍等,吾去看看便回,料那章屠也不敢如何!”孟昶刚被庄少所激,心中正憋了一口气,匆匆换上外袍,大步就往外走。
蕊夫人也不知是意识到什么,还是感觉一个人在家害怕,追上前一把拉住孟昶的胳膊,流着泪劝道:“陛下!臣妾自入宫以来从未与陛下久别,今次陛下若去,无论发生什么事,臣妾都愿和你一起承受,你带臣妾一起去吧!”
孟昶怅然叹息道:“爱妃不可啊!军营之地尽是粗鲁男子,即算受辱,吾怎能让你抛头露面?且放宽心,吾很快就回来!”
蕊夫人拉着手不放苦苦规劝着,孟昶说什么也不愿丢了这个面子,本是有理由不去也不愿将就,使劲扳开蕊夫人的手,大步出门时只带了十几名随从,坐着自己的马车,在庄少率兵护卫下一路出南城门,向蓝田大营而去。
蕊夫人见孟昶不听自己的劝,无助地倚在门前啜泣,直到孟昶的马车远去转过街口,仍一阵阵心惊肉跳,只好在心里默默地祈求着上苍保佑。
不得不说的话()
醉寻芳(一)
寻芳已醉迷归路,
虚空大业战未休。
朝夕码字犹不足,
不觉流年暗中度。
(二)
寻芳又过双更漏,
帘开月抚树梢头。
晨起时拈花蕊嗅,
晚来杯酒天涯路。
啊哈哈哈打油诗两首,聪明的你们一定看出了一个新人作者的苦逼码字生活,手残党没有办法,通常搞到半夜半。早晨睁开眼会查查,看收藏涨了没。傍晚开码前会抓机算算进度,还有多少要码出来的,结果,最近手机系统崩溃,只能接电话,用不了了,悲催啊!天天烧包!玩大了!
不是高手,所以不寂寞,但真的很辛苦,公司是变态的九小时正班,还经常要加班,不过这都是值得的,终于上架了!撒花庆祝!
是新人,但也不是很新,写了几年,之前扑过两本了,这算是尴尬的光辉战绩吗?不需要说理由,这结果是羞于启齿,无法容忍的事。
不谈收获,只问耕耘!所以,这一次我有信心完本。
目前来说,这二十余万字写得还算满意,也比较顺利。尽管七八千字的大纲还是做得很粗浅,但一直保持在框架内,并未有跑题卡文的事出现,也没出什么纰漏。码字太慢,边码边修改,边查资料,大修的情况都很少。
当然,因为发书时六章就上传了,存稿几乎没有,甚至是现码现发,还好坚持着一直没断更。若公司不忙的话,不加班能一直保持双更,甚至周日爆更都没有问题,否则就要偶尔一更拖一下了。
能保持书的质量坚持到现在,要感谢一些老编们。已离任的首位责编天佑,据说是美女的责编水墨,还有梧桐,上本书狂野大唐,给了很多较好的推荐,然而我却因为工作的原因,最后不了了之了,甚是抱歉!
现在的编编是徐徐,这有点不好意思了,成绩数据一直不算好,简直对不起给的几个推荐,还是扑街啊!但愿上架后,接下来的剧情全面展开,扑得不那么难看吧!没有再而三的事,完本是必然的了,这不再解释。
还要感谢几年来,文学论坛上一直陪伴的朋友们,成都信佛的阳光,武汉的美女诗人沙草,深圳的梅子,叶秋凉、君山散人、笑春风等。
还有起点站上的书友们,金枪太保、飘舞的阳光、黄石翁、疯狂的鼠标、黑色花灯、缠绕在指尖上的灵感、风舒羽、冷雪轻飞等等等等,都记不清了!
刚上架,存稿太少,没时间多说,漫漫征途才刚刚开始,下一站是完本。现在我只想说:老板!给我来一百斤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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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9章 谥曰庄悼()
一路出南城门,庄少不时看一眼孟昶的马车,心里忐忑不安。虽然是封乾厚口头吩咐他做这事,但他毕竟是盗寇出身,久经世事,又是近卫旅旅帅,主公还没开口,做这事心里很有压力,事后一个不好是要背黑锅的。
这五百近卫的指挥使李良辅,是李良弼的族侄,也不能沾上这是非,副使杜兴明和两名参计没什么后台,正适合做这事。
这样一想,庄少便召来李良辅,命令道:“你现在骑马迅速去蓝田大营报与殿下,要说清楚,明白吗?”
李良辅可也不傻,接令如蒙大赦,带上十来骑先跑了。庄少又召来副使杜兴明和两名参计,交待明白后也骑马回城,当然一路走得很慢。
马车向东过了浐水便桥,出鸣犊镇郊外是一片荒地,略有些丘陵起伏,本来马车可以绕过去,但杜兴明一定要走前面的陡坡抄近路,结果到了山坡下,马车吱吱嘎嘎地冲上坡道两三丈,到了转弯处有点失灵,很快又退了回来。
这看样子是需要人工助力推一把才能转过陡弯,坡道一面临山,另一边山脚下有条小河直通浐水,不过坡度只有四五丈高,而且隆冬季节,山坡表面也没什么植被,尽是光秃秃一片。
杜兴明破口大骂,打马上前对着车夫就是一鞭子,怒斥道:“尔等米虫真是太也无能,连赶车都不会,弟兄们谁来替换一下?”
“让我来!保管能上坡!”一名佰长应声而出,大步就跑了过来。
杜兴明恶狠狠地盯着车夫,喝道:“听到了吗!还不给我下车!”
见此情形,孟昶的两名侍卫伙长满脸怒色,手按刀柄上前怒视杜兴明,却不敢说什么。
“陛下!”车夫也是孟昶的侍卫,闻声犹豫地回头喊了一声,身后的马车红漆小门了一半,孟昶探出头来张望了一下,挥了挥手轻叹一声,什么也没说。
车夫一脸憋屈翻身而下,杜兴明下属佰长冷笑一声,手搭车辕一路而上,挥着马鞭喊道:“尔等跟这么近作甚,退后一些,给马车让出空位来,赶急一点再冲一次,定是能上去!”
两名蜀军侍卫伙长闻言对视,觉得那佰长说得也有道理,便带下属从马车边退了出来,在杜兴明的有意驱赶下远远退往一旁,却忽见周军一下围拢过来,十名侍卫一下被包围控制了。
两名侍卫伙长一下就意识到危险,还来不及出声示警,就见前面七八十步的马车再次启动,车轴发出一阵怪响,轰隆隆地向山坡上疾冲而去,眼看上坡一半去势已尽,又要往回退了,那车轮竟突然跑脱一个,马车一下侧翻。
这样拉车的两匹挽马也走不动,使劲地挣扎着,声声长嘶中一下将套在前肩胛处的笼头挣掉,肚带也崩断了,失去束缚之下奋蹄直冲。而马车没了牵系,又再翻倒向路边,但由于重心失衡,直接从路边翻滚了下去掉入小河中,发出“嗵”的一声巨响,水花四溅翻扬着,荡出一圈巨大的涟漪。
“不好快救陛下!”两名蜀军侍卫伙长大惊失色,也不管身边的周军故意围堵,试图挤出人群,但等待他们的是利刃刺透心窝。
“尔等恶贼弑君!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侍卫伙长口吐血沫,悲愤地怒吼着,眼见身边兄弟一个个突遭毒手,想要拔刀反抗,但四肢被制,只是徒劳地挣扎。
“弑君?谁的君?一个骄奢淫逸的老米虫而已,早就该死!”杜兴明不屑地怒骂一句,又转头朝士兵们喝道:“都还看着干什么?快给我打捞起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当天下午,李良辅带着章钺赶到这处坡地,那辆掉了一个轮子的马车还翻倒在河边,只有附近一些好事的乡人在此逗留,而孟昶的尸体早已运回府去。
章钺一路骑马回城,直接赶到沙河县公府,就见里外已有近卫旅士兵把守。大堂上,蜀中降官李起、赵崇溥、伊审徽兄弟脸色阴沉着,唉声叹气不止。见章钺进来,都别过头去,也不上前见礼。
章钺急匆匆冲进大堂,焦急地问道:“孟保元怎么样了?还有救吗?郎中来了没有?”
李起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看了章钺一眼,迈步而出见礼道:“秦王殿下果然是雄才伟略,你千秋万代,多子多福啊!”
“李大夫太客气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现在可不是寒喧的时候,孟保元人呢,快带本王去看看!”尽管已接到确切消息了,章钺还是一本正经地装模作样道。
“抬出来!总要让秦王殿下见上一见才会放心!”李起喝了一声,意有所指道。
封乾厚闻言上前一步,三角眼一眨一眨的凶光四射,冷笑道:“李大夫也是蜀中名臣,切不可故言乱语,明明是马车故障因而失事,与我王有何干系?”
李起鼻孔朝天,不予理睬。而伊审徵兄弟在旁,却无半句话说,赵崇溥哆嗦着嘴巴,眼见堂上皆是关西一众文武,无力地唉声叹息。
四名孟氏侍卫抬着步辇出来,缓缓放在了大堂上。后院门口处传来阵阵女人的嚎哭声,章钺脸色一肃,缓步上前掉开遮盖遗体的敛布,孟昶的尸体完好无损,倒是肚腹隆起老高,口中还在一直流水,额角处略有点淤紫的皮肤擦伤。
“孟保元呐!本王只是邀你往蓝田大营观兵而已,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闹出这等事来,倒教本王如何做人呐!”章钺抚着额头,一脸无辜地喟然长叹。
说起来,章钺是有点无辜,这事可是封乾厚策划的,李良辅赶到时已是午后未时,事情早已发生了,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不过另一方面说来,孟昶的宗族都在复州遇害了,再留着孟昶不是让他恨自己么,所以这也是迟早的事。
当天下午,章钺颁发均令:追赠孟昶为刑王、中书令,以李起、赵崇溥、伊审徵等蜀中降官治丧,许以割据藩王之礼厚葬,谥号:庄悼!
庄,武而不遂曰庄;死于原野曰庄。悼是平谥,有同情的意味,所以这谥号也算恰如其份。本来要等陵葬之后才赠赐谥号的,但章钺时间紧,索性一步到位,接下来只派人监督处理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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