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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听到消息,只感觉与周小白再无缘分,因为以她的样貌,可以说是这几十人中最出色的。所以在周小白没来京师的时候,她已经派人在打探消息了,当她知道周小白到了京师后,心中总算是稍稍宽慰一些。
周小白到了哪里,都会有人告知苏凌,但是她再也不能像在金陵的时候可以穿着男装出来闲逛,毕竟这是京师,如果自己做出这样的行为万一被爹爹的对头知晓,只怕会被御史弹劾给朝廷,要治自己的罪过的。即便不为自己着想,还要为自己的爹爹固川王苏孝犁着想啊。可怜苏凌思念之心夜夜,盼君之心切切,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日日在闺房之中以泪洗面,看得环儿很是心疼。
幸亏今天是元宵节,苏凌可以出来赏灯,她这才想出来一个法子,指望再见周小白一面。其实这个概率已算很小,苏凌就这个很小的概率等在彩楼之上,谁知真的让自己愿望成真了。周小白就是有这样的运气,这一切,似乎都是命啊。
周小白并不知道这些,苏凌没告诉他,因为苏凌知道以他的性格很可能做出来一些出格的事情,万一惹恼了太皇太后,周小白只怕就难逃一死。所以,自己人,苏凌面上还是笑盈盈的,心里面却是疼痛难当,这让自制力很强的苏凌也是流露出来一些伤感。
苏凌说:“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我想再见你一面而已。”一个再字,包含了苏凌想对周小白说的全部的话语,可惜周小白没有能听得出来。
周小白下了彩楼,陪着乐小姐又去看了鳌灯。水面上的鳌灯显得安静而祥和,这鳌灯的周围还漂流着各式各样的花灯,都是一些有情人写的祝福,大多是一些郎情妾意的念头。
湖畔卖花灯的见到走来一男一女,心道:生意上门了。连忙笑呵呵的走上前去道:“这位老爷带着夫人来看灯,不如买上一盏花灯,写上些心中所想,再投到湖水中,自然可以成真的。”
乐知秋听到卖花灯的称呼自己是周小白的夫人,心里面笑了一下,面上却是微红,显出女儿家的羞涩来。周小白笑道:“诶,我说你这人怎么就看出来我们是夫妻啊?”卖花灯的心道:小的不就一句吉祥话嘛,莫非这位举人老爷与这女子是一对奸夫***那就更好啦,更应该买个花灯啊。
卖花灯笑道:“我看老爷俊朗的很,身旁小姐也是一位难得的美人,真可谓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这也是小的斗胆猜的呗。哪怕老爷若是要怪罪,这话我还是要说的。”
乐小姐听到此人夸自己,笑着对周小白道:“周郎,不如我们买上一盏花灯,也写一句吉祥话在上头,你看如何?”周小白楞了一下:“知秋,你刚才叫我什么?”乐小姐顿时间满脸的羞涩:哎呀,怎么说漏了嘴,将自己心底里想的事情说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真是羞死人了啊。周小白也是一个懂得变通的人,见到乐小姐这个样子,也是哈哈一笑打趣道:“娘子,当着为夫的面有什么害羞的,我们来看灯市,不就是想买一个花灯,写上一些求得子嗣的话吗?”
这话乐小姐更加的羞涩了,心道:他怎么想到这么远去了,若不是真心实意的,断不会如此说话的。此刻,她心里面就如八月天吃了冰块一般,浑身上下都是感觉很舒服,想想都美得很。
周小白笑呵呵的花了五十文,买了一盏求子观音灯。又从卖花灯的那里拿了一支笔,在花灯上写道:乐得此时半刻闲,知晓功名在眼前,秋闱解元称第一,愿我妻贤月更圆。
周小白写好了,拿过去给乐小姐看:“你看我写的可好?”乐小姐轻声念了一遍,笑道:“原来你想着要功名,又要贤妻,还要月更圆,却不是什么好事都让你占到了?”
周小白见她没注意,又是笑道:“知秋,你再看一遍看看。”乐小姐又读了一遍,忽然愣住了,脸上神情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见她拿着花灯的手都在颤抖。
好半天,乐小姐郑重道:“小白,这真是你的心愿?你莫要骗我。”周小白道:“我原是如此想的,为何要骗你啊,你愿意吗?”乐小姐流下泪道:“我愿意陪你,不管你去哪里,我都愿意陪着你的。”
乐小姐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她看出来周小白做的是一首藏头诗:乐得此时半刻闲,知晓功名在眼前,秋闱解元称第一,愿我妻贤月更圆。前三句第一个字合起来就是乐知秋三个字,后一句是愿我妻,连在一起就是乐知秋愿我妻。要让乐小姐做自己的妻子,这是周小白写的,乐小姐能不激动吗?
两人拉着手儿将花灯放进水里,花灯随着水波漂流而去。乐小姐静静的看着花灯远去,眼角留下来一行泪水:这当然是高兴的眼泪。
周小白在一旁看了,摇头道:“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可真没骗我。你高兴也哭,难过也哭,我要你开开心心的,不要哭了。”说着拿出来帕子,轻轻擦拭了一下乐小姐的泪水。
这一刻,乐小姐的心已经定下来了,她笑盈盈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越看心里越是喜欢,心里面甜蜜的很。
周小白见着乐小姐花痴般的样子,吓了一跳,心道:恩?我是不是做的太过了,莫非古人不懂浪漫?这就是谈恋爱时的浪漫感啊。乐小姐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啊。
过了好些时候,乐小姐道:“小白,从此以后,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说罢,伸出手来道:“诸天神佛在上,小女子乐知秋在此立誓,今生今世只嫁周小白一人,若违誓言,叫我日后神形俱灭!”说罢,很认真的看着周小白道:“我今生只会嫁你一人!我只希望将心比心,换你真心待我一人可好?”
这话让周小白感到震惊,他从来没见过乐小姐如此严肃的样子,他叹了口气道:“我刚才是在浪漫,恋爱时的浪漫你懂吗?”乐小姐摇了摇头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莫非不愿意吗?”周小白看着乐小姐的神情,似乎有些愤怒,连忙道:“不,乐小姐,你别误会,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想娶你为妻。”
乐小姐听了这话,展颜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的。”
周小白心道:我想娶你为妻不假,但是你是我的妻子,贞娘怎么办的?还有苏凌?她又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古人不懂浪漫,自己今天就不该玩的这么high啊,唉!
接下来的气氛就显得有些尴尬,周小白推脱说自己有些困了,想避开这种尴尬,乐小姐听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客栈中休息去吧。”说完,拉着周小白的手走出了灯市,将他扶上了马,自己陪着他回到了状元楼内。,,。请:
第六十四章。阁老()
正月十六,周小白一大早就被乐小姐喊醒了,说是要周小白陪自己去吃些京师有名的早点。在店小二的建议下,两人去吃了一碗本地特有的面茶,又尝了尝李记烧饼。
京师的面茶是一种用小米面熬出来糊糊,加了一层芝麻酱在上面。周小白前世在北京待过,吃过这种传统小吃,原来以为这东西至少要到清朝才有,谁知穿越到了明朝的京师竟然也有。
周小白爱喝棒子面做的面茶,可惜现在玉米还没明朝,玉米要到嘉靖皇帝的时候才会出现,如今也只好吃小米熬出来的面茶了。
到了喝面茶的地方,乐小姐和周小白坐在位子上,店铺中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妪端了两碗面茶出来放到了二位面前,说了一声“贵客慢用”就又回厨房里去了。乐小姐看到桌上没有筷子,也没有勺子,正要问店家索要,却见周小白乐滋滋的捧起碗来,沿着碗边转着碗吃了起来。
只一会的功夫,周小白就砸吧着嘴吸了一圈下去。旁边一位京师的本地人对着周小白道:“兄台真是外地来的?”周小白笑道:“我是从金陵来的。”那人听了,翘起大拇指道:“这个吃法地道!以后我也这么吃。”
周小白听了一愣:这面茶最传统的吃法不就是这么吃的吗?莫非此时不是这么个吃法?哎呀,起了个不好的先例啊。
邻桌那人原本是端起碗舔着吃的,被周小白的吃法吸引住了,照着一学,很快发现果然有着妙处:小米糊糊和芝麻酱同时流入嘴里,这滋味,好吃!比舔着吃爽多了。
乐小姐也是学着这样吃了起来,只是她不喜这砸吧嘴的声音,没有去吸食,而是轻轻舔着吃了起来,吃的不地道,自然嘴边上沾了一圈芝麻酱,看得周小白哈哈乐了起来。
吃完了早点,周小白心中记得恩师黄福的关照,便去拜见杨阁老。杨士奇的府邸就在城东,倒是离着城南不是很远。这一次去见杨阁老,周小白连周桐都没有带,只有乐小姐一人跟着前往。
他不知道,有一个人其实是跟着两位出来的,这个人就是展枭,展枭一路尾随而来,离着他们很远,倒是没让周小白和乐小姐发现。
寻到了杨士奇的府邸,周小白递了一张名帖进去,这上面写了:南直隶乡试第一名周小白。门子将名帖递了进去,一会儿的功夫就出来了,他对周小白道:“我家大人说了,今日不见客,二位还是请回吧。”
周小白听了,连忙道:“是我恩师举荐我而来,我的恩师原是京师户部尚书黄福黄大人,还望您再去通禀一声。”门子听了,微微皱眉道:“既然是黄大人举荐来的,何不早说?”周小白陪着笑脸,递过去一锭纹银道:“麻烦您再去通禀一声。”门子见了,脸上也无笑意,只是收了银子,又进去了一趟。
过了好些时候,门子出来道:“我家大人尚在忙于公务,吩咐将二位带到偏厅用茶两位随我来吧。”
周小白和乐小姐便跟着门子,穿过了大院,进了前厅,又转到了偏厅去了。到了偏厅,门子让府中的下人上了两碗茶水,就出去了。
周小白坐下无事,看了看房中的摆设,不过都是一些寻常的器物,桌椅也只是杉木做的,这放在寻常百姓家中就是奢侈,但是放在当朝正二品大员的房间中,实在是显得有些寒酸了。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总算是有一个下人走进来道:“我家大人请二位去书房叙话。”
到了书房,杨士奇堂堂穿着大红的官袍,补服上绣着锦鸡,腰缠犀带,头戴乌沙,别看杨士奇只是一个二品官,最高职位才是京师兵部尚书,却是实际上的内阁第一人,所以周小白的恩师黄福虽然有少保的身份,品级也比杨士奇高出半级,却不敢在他面前显摆。
杨士奇已经七十二岁了,身体却还是很硬朗,走路也不需要拄拐,言行举止都很有气度。
周小白和乐小姐进了书房就跪拜道:“晚生民女拜见杨阁老。”杨士奇打量了一下周小白和他身旁的女子,点了点头道:“尔等起来,今日来见本官所为何事?”
周小白和乐小姐站起了身。周小白道:“晚生今日来是黄大人有一封书信要晚生转呈阁老。”说罢从身上拿出来那份书信。杨士奇示意身旁的护卫将书信接了过来。
看完了书信,杨士奇笑道:“如锡黄福的字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