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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子衿呢?不是说子衿跟太子地一家三口都入质朝歌了吗?”干婉忽而问道。
这子衿是嫡长女,乃是干婉所生,自然是母女情深的。
宋王偃随即摆了摆手,说道:“在后面呢。”
然后从宋王偃背后的队伍里,走出来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男孩的组合,一家三口。正是子衿、田地、田光。
子衿行礼道:“女儿见过父王、母后。”
“小婿见过父王、母后。”太子地连忙行礼道。
而那个小田光,则是规规矩矩地向着宋王偃与干婉行礼道:“孩儿田光,见过外祖父、外祖母。”
见到自己的小外孙,干婉不由得浅笑着招了招手道:“这就是我的小外孙光儿吧?来,光儿,到外祖母这边来。”
田光还有些矜持,子衿随即推了推田光,后者这才有些局促不安地走过去。
“来,光儿,这是外祖母专门让人给你制作的长命锁。外祖母给你戴上啊。”干婉旋即拿出了一个长命锁,给田光戴在脖子上,笑眯眯地道,“真好。这个长命锁会保护光儿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成人的。”
“多谢外祖母。”
“哎,真是一个懂事乖巧的孩子。”
干婉一脸宠溺地摸着田光的头,喜形于色。
干婉随即又抬起头,看着愈发的成熟的子衿,不由得蹙眉道:“子衿,你怎么看上去如此消瘦?多年未见,你一向可好吗?”
“母后,女儿这些年过得很好。”
“哼!”
话音刚落,旁边的宋王偃便是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哪里过得好?瞎说!”
“田地,寡人问你,这些年你都是怎么对待子衿的?”
田地见状,脸色一僵,旋即垂手道:“父王息怒。”
这话可无从说起!
“父王……”
子衿刚刚开口,想要为田地求情,不料宋王偃直接打断,冷着脸道:“子衿,你不必替他说什么好话!你的处境寡人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以前你身在临淄,寡人管不到,也不好管,至于现在嘛……哼哼!”
干婉听到这话,亦是黛眉一蹙,拉着子衿的手道:“傻孩子,你这些年到底都吃了什么苦?有什么委屈只管跟你的父王和母后讲,你父王一定为你做主的!”
“母后,我……”
宋王偃又打断了子衿的话头,趾高气昂地俯视着田地,沉声道:“还能受什么委屈?子衿头一年进门,田地待她还算不错的。但是之后呢?每日都出去寻花问柳,光是妾室就纳了六房!就连子衿分娩的那一日,他这个做父亲的还在女闾里花天酒地的!”
“寡人真是悔不当初!”
闻言,田地“扑通”的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父王息怒!儿臣知错了!”
“你知错了?”宋王偃冷笑了一声,说道,“圣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你这人分明就是屡教不改!婉儿,你可知道在我宋军进攻临淄城之时他都干了什么?这厮竟然想要杀死自己的妻子,杀了我们的子衿!”
“什么?!”干婉捂着小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田地,随即又黑着脸道:“王上,你可不能轻饶了他!”
这时,在一侧的子衿苦涩地说道:“父王,请你原谅田地的过失吧。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女儿的丈夫,光儿的父亲!”
宋王偃摆了摆手道:“子衿,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以为寡人什么都不知道?田地如此之可恶!不仅酗酒,还不止一次,三番五次地出手伤了你!如此窝囊、恶毒的人,他能怎么对待你,寡人岂能轻饶!”
“来人!将田地给寡人拖出去!打!狠狠地打!”
“……”
宋王偃并没有说杖责多少,或者是鞭笞多少,而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在宋国的奉天殿之外殴打齐国的太子,这无异于是在打齐人的脸!
就跟给太庙献俘虏一般!
田地的身子还在瑟瑟发抖着,他不敢乱动,生怕残暴不仁的宋王偃直接让人将他拉出去杖毙了。田地不知道宋王偃会不会如此不管不顾,但是田地不想死,他不敢冒这个险!
两个金甲武士随即跑上来,径直摁住了田地便要打。
这时,在宋王偃背后的子启忽而叫道:“且慢!”
“怎么,难道子启你也要为田地求情?”宋王偃一脸不悦地道。
子启走到被摁住的田地跟前,叉手道:“父王,大姐这些年在临淄过得如此辛苦!儿臣心中不忿,故而想出手教训教训这个田地!”
“嗨,你啊你!”宋王偃哭笑不得,又摆了摆手道,“打吧!冒烟了打!”
“诺!”
旁边的子契也跳出来道:“父王,我也要教训教训田地!”
“准奏!”
闻言,子启与子契都摩拳擦掌,嘿嘿冷笑着走向了被摁住的田地。田地心里发怵,若是被两个金甲武士殴打,他们顾忌自己的身份可能还手下留情,但是被子启和子契这两小子殴打的话,肯定少不了一顿拳打脚踢,打得半死那是绝对有可能的!
“不要!”田地一脸惊慌地挣扎着,呼号道,“父王我知错了!我日后一定改!一定改!”
“呸!”子启不屑地啐了一下,往田地的头上吐了一口唾沫,而后说道,“放心吧。太子地,我兄弟俩肯定会好好招呼招呼你的!”
“上!”
随即,子启和子契这两个家伙不知轻重地往田地的身上招呼,拳打脚踢,直打得田地眼冒金星,眼角发黑,口中直惨叫。
那两个金甲武士未免被误伤,赶紧避开一边去。
“父王,你就饶了田地吧。”毕竟夫妻一场,子衿还是不忍心见到自己的丈夫被如此毒打的。
宋王偃一副恨铁不成钢地道:“子衿啊,你让寡人怎么说你是好?他都这么欺辱你,你还替他说话?哼,寡人的女儿寡人可以欺负,可以打,但是别人,不行!”
“……”
看着被打得快奄奄一息的田地,干婉摇摇头道:“子启、子契,你俩下手轻点!给点教训就好了,可别真把人打死了!”
“让你欺负大姐!让你欺负大姐!去你娘的!咋不上天呢!”
子启和子契尽量不往田地的要害那里踹,只不过田地还是很惨。
第512章 蓝田之战()
宋王偃随即做到奉天殿的陛台上,正襟危坐,与群臣一起商议国家大事。
“这秦楚之间的战事进行得如何?”宋王偃垂询道。
相国苏秦当即站了出来道:“回禀王上,秦楚两国的丹阳之战已经结束。”
“年初,楚王派大将军屈丐率军攻秦。秦王驷派庶长魏章及樗里疾、甘茂率军迎战,韩国也派兵相助。”
“两军战于丹阳,秦施计离间楚将关系,使其互不配合,大败楚军,俘屈丐及裨将逢侯丑等70余将领,斩首8万人。随后,秦又遣军攻取楚地汉中今陕西汉中600里地,置汉中郡。”
“而今楚王不甘心失败,尽发国内兵再度攻秦!”
“楚又攻秦?”
“是的。王上,现如今楚国的使者屈子已经滞留朝歌多日,请王上你出兵攻打韩魏两国,以分秦、韩、魏三国之兵!”
对于这一次秦楚两国的战事,宋王偃一直是倍加的关注的,没办法,在历史上的名气太大了!
这一战,史称“蓝田之战”。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秦军于蓝田击败楚军。韩、魏配合秦军乘楚国内空虚,攻占楚地邓今河南邓州。楚怀王被迫撤军,割两城向秦求和。
楚国无疑是最悲惨的输家。
和历史上如出一辙的是,秦国张仪欺诈楚怀王,许割地六百里,楚怀王信以为真,与齐国绝交。
张仪却说,他答应给楚国的只是六里土地,楚怀王不由得怒火冲天,楚国和齐国断交,楚国发动大军进攻秦国,樗里疾率秦军与韩军在雍氏击败楚国景翠的军队,继而与韩国魏章的部队会合。
秦、韩联军与楚军在丹阳(今河南省淅川县丹水和淅水交汇处一带)作战,楚军被斩首八万,楚将屈匄等七十余名将领被俘。秦军在楚国汉中之地六百里设立汉中郡。
楚怀王大怒,调集全国军队发动进攻,于蓝田大战秦军,秦军再胜。
秦楚丹阳,蓝田之战,实是公元前313年秋七月(楚怀王十六年)到公元前312年秋九月(楚怀王十七年),整个战局的一部分。
战争前一阶段是秦、魏、韩,联盟对楚齐联盟,战争的后一阶段是齐军反戈,变成楚战六国。
蓝田之战,以楚军败退,楚军先撤退宣告结束。
宋王偃沉声道:“诸卿,尔等认为楚国可胜否?”
“这……”
群臣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最后还是苏秦站出来说道:“王上,这个臣等不敢妄下定论!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此番楚国悉国兵复袭秦,楚国集中了几乎所有精锐的孤注一掷,这十分冒险,因为其余国家完全可能趁机偷袭。”
“而此战,胜负难料。不过臣以为,秦楚两国,谁能争取到韩魏两国的襄助,谁便能胜!”
宋王偃微微颔首。
此时的楚国,面对败局并不甘心,在丹阳之战后不久,即“悉国兵复袭秦”,这意味着集中了几乎所有精锐的孤注一掷,这十分冒险,因为其余国家完全可能趁机偷袭。
而在历史上,楚国的军事冒险取得了成功,不仅收回了全部失地,而且击破了武关,到达距离咸阳百里左右的蓝田。
蓝田是商於之地北侧的关隘,是防守咸阳的重镇。
当时的形势十分危急,当时秦国战局已经很不利,秦王甚至要祭天祈求诸神保佑“克剂楚师”,即诅咒楚国战败。
秦国面对危局,一方面从各地调集军队,另一方面,动用外交手段请韩、魏两国出兵进攻楚国后方。
蓝田之战的过程缺乏记载,有说楚军大败,也有说秦战不利。而且此时韩魏等国虽然与秦国是盟国,态度一度也很暧昧,战后据称秦王就曾抱怨韩国先助秦,后秦师不利,又与楚国眉来眼去。
蓝田之战的最终结局并非在蓝田战场上,由于楚军精锐尽出,忽略了南阳的防守(也有可能是实在无兵可调)。韩国、魏国联军攻占召陵(今河南漯河境内),直逼邓(今河南南阳境内),而此时齐国兵败,无力支援楚国。
这意味着楚军的后路即将被切断,而秦军的顽强也使得楚军几无可能在后路被断之前击破秦军,楚军面临前后夹击的危险。楚军只能连夜撤退并向秦国割地求和!
此番秦楚大战的意义重大。
蓝田之战和此前的丹阳之战使得楚国军力损失惨重,楚国几大家族之一的屈氏宗族更是元气大伤,将领被虏,封地被夺。
屈氏一族在楚国中的威望也因此而一蹶不振!
而且这两战使得秦国完全控制了汉中,这一带乃秦、楚、巴蜀之间重要的战略地带,秦得汉中后,能加强对巴蜀的监控,进一步将汉水流域与长江流域打通,彻底排除了楚对秦国核心地区关中地区的威胁,并且掌握了对楚军事行动中的战略主动权。
而对于楚国来说,失去汉中,几乎等于失去了西边的门户,此后遇秦必败的恶性循环开始上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