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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宋国不仁,坑杀我四万降卒,齐宋之间已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世仇!若是宋国如秦国这般崛起了,齐宋之间必有一战,而那一战,必将有一个国家倒下,到时候会死伤更多的人。”
王亥道:“所以,我们必须要阻止宋国的崛起。大王和邹相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而这个计划,核心人物就是你,匡章。”
“我该怎么做?”
……
王亥和匡章谈了一宿,谁都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在第二天的时候,匡章就按部就班地去上朝了,似乎认命了一般,开始着手处理军务,给宋君偃汇报工作,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的。
第80章 扎心了()
在一间宫室里,宋君偃正在跟干婉同床共枕地睡着,忽然,一阵阴风猛地冲开了窗户,阵阵寒流投射进来,让人脊梁发寒。
等等,现在还是秋天吧,怎么会这样?
子偃顿时就醒了,看着这从四面八方突袭过来的寒风,刺骨的寒风,子偃身上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他直起了腰杆,左顾右盼了一下,似乎想要看一些什么,但是这附近什么都没有。
“婉儿,婉儿。”子偃又推搡了枕边的干婉几下,想要叫醒她。干婉在张烈的教唆之下,盗窃虎符和印信,给子烈假传诏命,按理说应该被打入冷宫的,但是宋君偃爱怜干婉,所以没计较这么多。
伉俪情深啊,毕竟是一起患难与共的夫妻了,干婉的出发点是好的,又合乎了子偃的心,所以也不问罪了,只是稍加警告而已。
叫不醒沉睡的干婉,子偃有些害怕了,耳边响起了呼呼的风声,鬼哭狼嚎一般,他的手臂也颤巍巍地向着风声那边举了起来。身子在瑟瑟发抖着,忽然!
四周的烛光,牛油制作的烛光一瞬间全熄灭了!
这股诡异的阴风就这样冲击在子偃的面门上。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宋君偃嚯地站起来,在床榻上神经兮兮地喝道。
他又仰着头张望了一下,见到四下无人,只有阵阵阴风,旁边的干婉似乎被弄晕了一般,怎么叫都叫不醒,若不是呼吸的缘故胸脯起伏着,子偃都要以为干婉已经死掉了。
耳边的风声愈加的清晰了。
听!
好似鬼门关的孤魂野鬼在凄厉地嚎叫着,他们被鬼差勾住了脑袋,无助、悲哀之情溢于言表,还有好多魂魄都散了,只有惨叫的声音还在鬼门关里回荡着!
听!
宛如一匹又一匹被虎豹咬伤的饿狼,在悬崖峭壁上冲着远方的月亮嚎叫着,有的饿狼凄惨地舔舐着伤口,有的饿狼则是把自己已经死掉的幼崽丢下了万丈深渊,群狼呼号的声响在悬崖绝壁里经久不绝!
子偃真的是惊悚了,他忙不迭地跑下了床榻,连滚带爬地跑下了床榻,他双手颤抖地拿起了武器架上的青铜剑,向着空气挥舞了一下,恶狠狠地道:“别过来!都别过来!”
那风声化作了清晰的人声,隐约之间,子偃都能看到从面前的一个虚无的空间里,在一团漩涡状的空间里,猛然钻出了成群的鬼魂,他们有着人的脸,却是科幻的幽蓝色,没有脚,依稀可见人的脸面,却不见手臂!
“宋君偃!你这个暴君!还我命来!”
“你这个冷血动物,没有人性的家伙!是你!你是一个刽子手!你杀害了我们!你会遭天谴的!”
“嘿哈哈哈哈!”一阵似哭似笑的惨叫,“我们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挖你的心肝!”
然后,一大堆的鬼魂从那个漩涡状的地方钻了出去,如狼似虎地向着宋君偃扑去,密密麻麻的样子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啊啊啊啊!……”子偃也惊悚啊!
子偃疯狂地挥砍着手里的青铜剑,他似乎连武艺都不会了,胡乱的挥砍着……
“君上!君上!君上醒醒!”耳畔忽然响起了一个柔和又透着焦灼的女声。
“呃,是婉儿……”子偃的双手做握剑状,还停留在半空中,似乎在挥着青铜剑一般,此时的戴偃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后背也湿透了,汗流浃背。
“你又做噩梦了,君上。”干婉开始给宋君偃抚摸着后背,使他松松气息,顺顺口气。
“唉,你已经差不多半个月没睡过好觉了,自从坑杀了那四万的齐军降卒……君上,这样你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干婉幽幽地叹气道。
子偃的脸色有些惨白,不过口齿还算清晰,虽然还是颤抖着,但是他说道:“这是报应啊。婉儿,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那四万降卒有什么怨气的话,尽管冲着我来吧。”
干婉一把将宋君偃的脑袋抱到了怀里,心疼地摸着他的头发,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子偃实在是睡不着,说了一会儿话就让干婉先去睡觉了,然后自己跑到一边去批阅奏章。直到第二天凌晨,天微微亮的时候,宋君偃接到了嫪信的汇报,黑衣卫传递回来一个颇为重要的讯息。
齐使王亥于昨夜入大都督府里,跟匡章秘密交谈了一宿,黑衣卫的人因为级别太低,不能进前知道具体谈了一些什么。这也怪宋君偃,是他觉得不能在匡章的身边安排太多的细作,若是被知道连自己的隐私都不能得到保障的话,匡章肯定会翻脸不认人的!
子偃自诩礼贤下士,自然不能这样怠慢匡章了。
在大朝会的时候,宋君偃更是看到了一个诡异的事情,那就是匡章竟然上朝了!妈了个巴子的,这今天太阳还真是打西边出来了,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因为坑杀四万齐军降卒的事情,匡章跟子偃翻脸了。
子偃也觉得有愧于匡章,于是封他做大都督,给上等美女几十个,赐豪宅一座(占地之大,仅次于沙丘宫),予财帛田产不计其数,这个高官厚禄的待遇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就连现在炙手可热的大红人,国师张烈都没这个待遇呢。
但匡章还是太矫情了,推辞了两次诏书,第三次的时候接受了,对于宋君偃的赏赐更是照收不误。不过你要是把匡章当做这么没有节操的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匡章自从当了宋国的大都督,这个名义上的宋国最高的军事长官,他是没上过一天的朝会,对于宋君偃的传召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军营更是一天都没有巡视过。
匡章这么做是有点过分了,可是宋君偃也没有苛责他,反倒是太纵容,该给不该给的封赏一点都不少,着实让人眼红!
“宣,齐国使者王亥觐见!”嫪信在一身冕服的宋君偃身边高呼道。
王亥也衣冠楚楚地上殿了,他不是第一次出使宋国了,该有的礼节一样不少,规规矩矩地向着宋君偃行了作揖之礼,微微顿首。
“齐使王亥,拜见君上!君上万年!宋国万年!”
子偃见状,微微颔首道:“贵使有礼了。贵使,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宋齐之间多有战事,都多亏了你们这些做使者的跑来跑去了。不如寡人就称呼贵使亥子,如何?”
“君上自便。”王亥很客气。
“亥子,距离上次一别不过两个月,在你来质问我宋国的时候,你们的齐军已经大兵压境,直逼阳关了。不知道那时候亥子可曾想过,自己会以这种姿态进入沙丘宫的?”宋君偃开玩笑似的说道。
子偃的这句话可谓是扎心了。王亥的确没想过齐军会败,而败得这么惨,一败涂地,连降卒人家都不要了!
第81章 汝若不予 吾自取之()
老实说,其实王亥乃至于整个齐国在此前,从始至终都没有将宋国放在眼里。宋国的国力也不算太弱,在剔成君在位的时候,宋国也进行过一些改革的,效果不是很显著,不过也使得宋国愈加地富庶了。
在王亥看来,齐宋之间便犹如猛虎和麋鹿,上一回获水之败,是宋人侥幸获胜的,齐军败得有点冤枉了。怎么说呢,齐军都已经兵临城下了,若不是宋君偃带着兵马背水一战,大破齐军,可能现在的宋国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宋国了。
即便是经过郯城之败的齐国,伤筋动骨了,但是国力上也不是一个宋国可以比拟的,齐国依然有实力问鼎天下。
这不,和平外交的手段不行,齐王田因齐旋即发兵十万,在匡章的带领之下攻伐宋国。齐军中的精锐已经大多凋零了,这十万大军里面,水分很多,绝大多数都是征召而来的新卒,还没上过战场的。
不过宋国也不行,还派出三万兵马去伐越,只要齐军击败阳关以南的干梁部四万宋军,便可一战而克复失地了。
战事也进行得很顺利,匡章两日攻破阳关,俘虏了干梁,声威大振,然后又一路收复失地,逼得宋军两度走投无路,最终包围了宋国的都城商丘!
这是典型的站得越高摔得越疼啊!
后来的齐军大败,都因为半路杀出了一个熊子丹,致使匡章的一切谋划功亏一篑!
王亥的外交手段都比较强硬的,听见宋君偃这么明里暗里地嘲讽,他顿时瞪着眼睛,说道:“君上,不瞒你说,如果非要换一种方式进到这沙丘宫的话,我希望是用齐国的矛来打开沙丘宫的门,而不是我持着旌节,凭着一张空口白话进出沙丘宫。”
听到这话,宋君偃讪讪地笑道:“亥子倒真是有趣。好端端的路不走,干嘛非要拿着矛把沙丘宫的门给戳破了呢。”
子偃的这句话就显得底气不足了,齐国毕竟还是齐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现在齐国这条大虫还没死,只是受了重伤行动不便而已,这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齐国的底蕴还在,只要休养生息个十几年,秉承现在的国策,其国力就能恢复过来。别人不知道,宋君偃可是清清楚楚的,齐威王之后,齐国的下一代大王,齐宣王也是一个励精图治的君王,在齐宣王的手里,承上启下,灭掉了内乱的燕国,击败南方的霸主国楚国,也曾合纵伐秦,一度跟秦昭襄王号称“东帝”、“西帝”。
有人说,齐国的鼎盛时期是在齐宣王田辟疆统治时期的,也有人说是他的儿子田地,即齐闵王在位期间齐国的国力更加强盛,也兼并过宋国,不过最后盛极而衰,被乐毅带着五国联军给灭了国,只剩下即墨和莒这两座城池了。
子偃知道,齐国三代而治,齐威王田因齐、齐宣王田辟疆、齐闵王田地都是雄才大略的君王,他们是齐国的王,都曾经把齐国带到巅峰的位置上,若不是后来的五国伐齐,把齐国彻底地打垮了,秦国能不能一统天下还不一定呢。
当然了,复国之后的齐国也是雄风不振了。齐国在闭关锁国的道路上一条道走到黑,跟秦国交好,远交近攻,最后还坐视列国被秦国吞并都不出兵,秦军兵临临淄城下的时候,齐国的末代君王田建还做着五百里封君的美梦呢。
王亥作揖道:”君上,我虽然的外臣,不是你的臣子,但是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宋之若齐,如麋鹿之于伤虎,受伤的猛虎,身上的伤迟早有好的一天,不知道猛虎康复之时,麋鹿可有一战之力?”
宋君偃打了个哈哈道:“咱们还是来说说正事吧。齐宋两国交恶已久,这两年来更是大小战事十余起,从未间断,齐王体恤臣民,悉以停战,寡人也很是欣慰啊!在获水、郯城、商丘这三场大战中,齐宋两国损失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