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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骆行天终于大叫一声,身边的护卫从后面抢上了一匹马来将骆行天死死推了上去。身后的南狱军骑兵大队已经杀到了面前,几个护卫拼死挡了上去,大呼吼叫之中,黑压压的骑兵涌上,也不知道多少兵戈刺在了他们的身上。
身边已经只剩下了两个护卫。两人上马将骆行天的马匹缰绳拖着就往街口后退了下去。骆行天人在马上,心如刀绞,身后南狱军骑兵的大队欢呼如潮,马蹄阵阵,也不知道多少骑兵涌进了章野城……
城门之下,眼看自己手下的骑兵大队潮水一般的冲了进来,已经筋疲力尽的轩辕武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骤然一空,站在原地,就身子一软,腾的一下坐在了地上。
他向来以孤傲,向来都是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很少有出手的时候,能用脑子解决的事,轩辕武是不会亲自动手的,像今晚这样亲自上阵与几个士兵博杀,几乎算是生平头一次,刚才在绝境之中奋起的勇气,此刻一旦危机解除,顿时就觉碍手里的剑重的仿佛有千斤!
此刻的轩辕武哪里还有平日的风度,全身上下都是鲜血,也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别人的,手里的那柄大剑也已经满是缺口,头散乱,脸上全是鲜血。
身边的护卫将他拖到了旁边出大路来给骑兵。只看见身边骑兵如潮涌入,马蹄敲打在坚硬冰冷的地面,在这一刻,轩辕武终于轻松了下来,听到马蹄的声音,只觉得自己生平听过的再美妙的音乐,也远远不及此刻这些骑兵马蹄的动静。
“哈哈哈哈!我们赢了!我们赢了!!”一个南狱军忽然疯狂的狂笑起来。
入城的骑兵都是秦天昭麾下的骑兵,早有先头入城的骑兵统领已经飞快的找到了轩辕武身边,眼看轩辕武虽然一身失血的坐在地上,但是却依然脸色平淡,显然精神甚好,这骑兵统领才终于松了口气,若是轩辕武有个什么意外,南狱的损失可就大了,秦天昭更是会心痛无比。“将军!轩辕将军!”
几个骑兵头领终于冲到了轩辕武面前,纷纷跳下马来。轩辕武勉强在护卫的扶持之下站了起来,看着入城的黑压压的骑兵,心中只觉得意气风,大声笑道:“很好!很好!这章野城,是我们的了!”
众头领齐齐跪倒在地,都大声道:“能破章野城,将军当居首功!”
轩辕武推开了身边搀扶自己的人,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面前的几个骑兵将领:“且不忙冲杀,收拢麾下兄弟大部队全部进城!我们骤然破城,最的是先站稳脚跟!只要我们站稳了脚跟,这章野城自然就是我们的!”
他清了清嗓子,随即又喝道:“派一队人马先从骆行天下的这个街口追下去!骆行天打了一辈子仗,他既然能如此快的反应过来救援城门,他必定在沿途做了准备!派一队人追下去!不求生擒他,只要追得他喘不过气,不给他立足组织人反抗的时间,拿下骆行天者,赏万金!”
众头领大喜,眼睛都红了,且不说万金是个多大的概念,如果能捉住大名鼎鼎的骆行天,那是何等的大功?几个头领立刻就转身高呼,带着一队骑兵匆匆从街道上追了下去。
三百零四章 危墙 下()
骆行天仅带着麾下最后的两个亲卫退下来,退到了之前分兵的那个街口的时候,就看见自己麾下的兵马已经将队伍收拢起来。
章野军的百余骑兵已经围在路口,正在急急的朝着城门的方向赶过来,当他们看到远远有三骑朝着他们的方向赶过来的时候,为首的兵士马上变了脸色。
“将军,是骆将军!”
骆行天三骑冲到面前,立刻就有人上来接应,将三骑引进了街口之后。骆行天全身是血,身上还受了伤,如此惨烈的模样留下在这里的人都是人人变色,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军中后营的兵士,火头军而已,很少有他们动刀的时候,眼看着他们的大将军居然败回来如此之惨,不少人心中都是七上八下。
“快,传我命令,借调马车,给我把这里堵死,快去!”
骆行天翻身下马,推开了旁边试图搀扶他的亲卫,随即又暴怒的喝道:“老子还没死!怕什么!”
他虽然伤得不轻,但却明白,自己身为统帅主将,若是此刻自己露出半点顾势,只怕这军心顿时就要散了。所以他虽然疼的眼前黑,却依然鼓足中气,做昂然状高声下令。
他飞快的分派了人手来,分了一些人手在街口,两旁的民房建筑之上,剩下的人就躲在堵死的街口之后。这些骑兵大部分都挟带了弓箭,在骆行天的军中,哪怕虽然都是火头军,但是不少人都是经历过生死的,虽然很少有机会让他们出征打仗,但是箭术也都还是习练过的,上阵杀敌,倒也算得上轻车熟路。
“咳……章野城门之后,这片街市就是他们必经之路,我们必须在这里抵挡住他们!我们城中还有数万军队,莫要担心,这些南狱军虽是破了城门进来,但是他们立足不稳,我们只要在这里死死挡住他们后面的兄弟们有时间集结赶上来,就能把这些叛徒赶出章野,弟兄们,都给老子豁出去,不拼命,就要死!”
虽然城门被破,人人都是心中有些惶恐,但是黑暗之中,这位南狱名将雄壮威严的声音高声叱喝,落在大家的耳朵里,都不禁心中安定了一些。
骆行天刚刚分派完人手,就听到了身钱的街道上急促匆忙的马蹄声传来!南狱的骑兵队伍已经冲了过来!
“两翼准备!!等我令,不得擅自放箭,敢有后退一步者,斩!”
骆行天举起已经残破的长刀,举过头顶,目光冷冽,看着已经露出惧色的章野士兵,飞快的喝道:“不要慌!等他们靠近!!”
临时组织的这条防线,因为时间太过短促,街道上用放翻的马车来充当工事,毕竟缺乏纵深,不过短短只有不足三十步的宽度。
骆行天带着麾下将士站在工事之后,就听见那街道上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随着当头一个黑色的骑影出现,后面黑压压的骑兵队列顿时就将这街道堵的满满当当!
“不要慌!开弓!”
那骑兵的兵锋越来越近,近得几乎站在两翼民房上章野士兵都能看见那些坐在马背上的南狱军骑兵头盔下狰狞的面孔!终于,当南狱军骑兵冲到了不足五十米的时候,骆行天终于是大喝一声:“绊马索!”
躲藏在街道两旁民房之中的士兵听到骆行天的令,立刻拉起了横在街道路上的绊马索拉起,黑暗之中,骑兵冲的急促,前面的骑兵根本无法看清黑颗黯的地上隐藏的绳索,顿时冲在头排的数骑人仰马翻倒了下去。
“放箭!”
骆行天冷冷的一声厉喝,黑暗之中,章野军一方顿时就展开了一轮齐射。两翼和当中的士兵纷纷张张弓拉箭,利箭在空中穿梭,南狱军一方前列顿时就直接倒下了一片,冲锋的骑兵队伍,就仿佛被狠狠的砍去了一块一般。
前军受阻,后面的骑兵顿时降低了下来。前排后列挤在了一起,出现了短暂的混乱。骆行天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一叹,他有些暗恨:可惜自己手里没有多余的兵力,否则的话,若是自己还有两百骑在手里,趁着对方冲锋受挫,这个短暂的混乱,自己带人冲上去一个反扑。就能直接将对方击溃掉。
南狱军虽然冲锋受挫,但是很快在军中头领的呼喝之下整顿了秩序。前面的南狱军已经现了堵塞的街道。对面的南狱军之中传来一声的呼喝,南狱军的骑兵也纷纷的摘下了随身的弓箭来,双方就隔着百步左右的距离,开始了对射。
这种巷战的对射,双方都是使用的短小的软弓,这种弓箭轻便,射程不远,无法抛射,只能平射才能挥威力。
章野军一方因为占据了两翼的民房和中间的工事,双方对射了一阵之手,南狱军的骑兵一方立刻就吃了点小亏。不少骑兵被射的落马,后面的人纷纷后退散开。那领队追杀的骑兵头领也颇有决断,立刻就下令让队伍散开,在这狭窄的街道上,骑兵没有遮拦,实在太过吃亏,同时下令组织了人手来,开始在两旁拆卸店铺的门板充当盾牌来,然后组织人举着门板晚上冲,试图拆掉章野军堆积堵塞在街道上的那些障碍。
这种巷战,离开都是最最残酷的,双方拼的已经是什么战术战略,而纯粹就是勇气和人命的互相消耗。南狱军骑兵虽然开始的时候收挫,但是很快组织人手之后,毕竟人数众多,在拼着丢下数十具尸体之后,已经前进了二十米,沿路堆积堵塞在街道上的那些破木箱和破马车之类的都被搬开或者砍开。
看着南狱军不断的推进,虽然章野军这里还有骆行天坐镇,但是毕竟这些人多半都是没有太多经验的火头军,久战片刻,就显得有些慌乱。
有些士兵在射箭的时候因为身子探得太外,被南狱军之中的经验老兵冷箭射杀,少数。双方相持了盏茶的时间,南狱军一点一点的前进,眼看街道上的堆积的阻塞的东西几乎已经被拆了快七八成了。
骆行天身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他依然死死的站在那儿不肯退后一步,只是一手用力按着腰上的那个剑疮,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隙里不停的流淌出来,骆行天的脸色在不停失血之下,变得越来越苍白,却依然不时的大声呼喝。
南狱军压得越来越前,已经开始分兵冲进了街道两旁的建筑。分出了人手之后,开始从两翼同时压了上来,两翼街道上的民房建筑也开始展开了争夺,不时的听见惨呼从两边传来,双方各有损失,但是骆行天心里却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正在飞快的减少。
左翼民房上射出来的箭已经越来越少了,对方分出的一个小队,攀登上房之后,左翼自己的人已经损伤惨重。几个地方都已经丢失掉了,剩下的人虽然还在竭力抵抗,但是已经坚持不住多少时间了。
骆行天眼角肌肉乱跳,他顶不住了,他真的顶不住了,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他没有办法守下去了,仅凭他麾下的这些人,以卵击石,或许都是高估了骆行天,除了拿命去顶,再也没有什么办法了,跟在骆行天身边的剩下的几个亲卫,自然都是经历阵仗的老兵了。早已经判断出了局面的恶劣。就在此时,有人抓住骆行天的胳膊,飞快的低声喝道:“将军!这里顶不住了!这里还有马匹,我们带人断后。您立刻退下去吧!”
骆行天狠狠甩开手下的手,低声厉喝道:“闭嘴!你们不明白!这里如果不能守的话,这城就真的丢了!若是城丢了,我们还能退到哪里去!!顶!给我顶!!就算都死光在这里,也不许退!”
三百零五章 坚持()
南狱军已经将两翼彻底肃清,失去了两翼的掩护,南狱军的队伍开始大举压上,道路中间的章野军的队列立刻陷入了窘迫的局面,他们不但要顶住道路上往上冲的南狱军,同时两翼的民房之上的据点被夺去之后,两翼被南狱军占据了,盘踞在了两翼的民房建筑上居高临下朝着守军射击。
局面已经彻底扭转!
骆行天身边的人不停的倒下,的下的战士虽然还在勉力的挽弓射箭,但是已经人人都是挂彩,只是在骆行天的坐镇之下,还能保持不溃退。骆行天手下的人已经不足二十,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