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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这次她的阿郎哥还是不会原谅她,已经做好了收回来的打算,好在,回家来了的男人没有了找到她时的冷硬,她的指尖一触到他的嘴唇,他就张开了嘴,把果子卷了进去。
没想到这么如愿的顾凤眼睛微张了张,随即欣喜了起来,朝他浅浅一笑,又朝络栖看了一眼,这才飞快出了屋去。
她一走,络栖总算动了,他抬起头,看着他父亲的嘴。
“你不吃。”父子连心,更何况他的孩儿是从他的神魂里滋生出来的,不用他说络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说罢,他摸了摸络栖的头,在络栖的嘴再次扁起来之前,他抱着络栖起了身,嘴里淡道:“我们去厨房看着她。”
络栖抽了抽鼻子,总算没有再说不了。
只是他们走到半路,他还是忍不他阿父告状:“丫丫坏。”
“嗯。”
“不喜欢。”
“嗯。”
“坏蛋。”
“”
“坏人!”
“”
“八斤讨厌她,不要她,把她扔了。”
“嗯?”
“你去捡回来,你要告诉她,她坏,捡回来就莫要跑了。”
“嗯。”
“你要看住了,不要让她跑了。”络八斤还是不放心。
“我把蛇蛇蝎蝎给你,让它们跟着就跑不掉了,我跟它们讲好了的。”说到这,把身上的蛇蝎扒下来放到父亲头顶的八斤也累了,说罢,他的眼皮就垂了下去,等他父亲抱着他进了厨房,在余眼看到他母亲的身影,他这才闭住了眼,真正地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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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远郊处还是没动静?”逍遥王一进宫,还没请安,龙椅上的的宸帝就走了下来扶住了他。
“多谢皇兄。”逍遥王拱手,欠身。
“你我同胞兄弟,不必在乎那等虚礼。”宸帝一挥袖,朝他摇摇头,走上龙座,“你跟朕说说。”
“是,回皇兄,有动静了,似乎是那顾山的回来了。”
“打听清楚她去了哪?作甚了?”
“未曾,”逍遥王在皇帝的示意下,坐在了挨皇帝最近的下首处,“他们那院子如铜墙铁壁,密不透风,弟这几日想尽了办法,也未曾与他们搭上话。”
自他们一离逍遥王府,他连见上这些人一面都难。
而络武那些平时出没集市的下人更是行踪难追,他派了好几拔人同时日夜盯着那处,他们一出来就追上去,但往往跟了一段路就找不到他们了。
他也在集市各店铺都安了眼线,但往往只几个错眼,这些人就能凭空消失在他们的眼前,再找到他们的身影,就是他们入了那处迷院时了,饶是如此,还是有的是好多次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出来的,出来了是何时回去的。
“那络武也回了?”
“应是。”手下人没亲眼见到他们俩的逍遥王不敢肯定,“只是这几日,那小儿未曾出来走动,夜间更不见他出没。”
那络武小儿是每夜必出来走动的,那个不是趴在大蛇,就是坐在大蝎身上,脸上还流着泪出来必走动到天明才归的小儿还是很打眼的,就算他身边有人护着,但他们出来的时头长,他们还是能远远跟着的,这几日没有了这动静,逍遥王这才敢判断武爷和他的那个顾山族长的妻子回来了。
“那”宸帝看向他。
“弟打算今日下午就去他们府上拜访,”不需皇帝多说,逍遥王心领神会,“他们还用得上我,如若那对夫妇回来了,我要是去见,想来不会推拒于我罢?”
“辛苦你了。”宸帝颔首。
“那弟去了。”逍遥王起身。
逍遥王的拜帖入庄时,顾凤正跟络八斤在面对面用饭,络八斤大口大口地吃着,根本不用人喂,他一个人拿手臂抱着大碗,拿一个勺子用饭,一次就是一大口,把嘴塞得满满的。
不过是不到一月不见,先前还喜欢腻在人身上,不喜欢自己走路,更不清楚说话的络栖已然能跑了,大人抱他一会,他会自己要下来,说话更是清清楚楚,一句话能说很长,言谈之间已跟顾山七八岁孩童差不离多少了。
只是,他依旧不叫顾凤阿娘,便连呀呀都不叫了。
先前一天,他连正眼瞧一眼母亲都不愿,只是到了晚上,在母亲怀里睡了一晚醒来,他就没那么讨厌她了,顾凤做饭给他吃,他是不吃她喂的,但把碗放到他面前他还是愿意吃的,现下顾凤只要做饭,他就把他找来的,比他阿父吃饭的碗还大碗放到顾凤的面前,让她装满饭和肉。
那大碗的碗口比他的脸还大,但他一顿能吃一大碗,还要吃一盆的果子。
顾凤挑了最好的给他,想再把他喂胖回去,都是他能吃多少就给他多少。
“人也正在门口候着。”木蛟把拜帖放到桌上,说了这是逍遥王的拜帖,又道。
顾凤把碗里的乌鸡腿骨去掉,把肉夹到了八斤碗里,看向木蛟,慢慢道:“阿父呢?”
“神主在打坐。”木蛟回。
顾凤点点头,把她的小碗里的一小点饭一口吃了,看了还有一大碗饭的儿一眼,与他道:“我去找你阿父。”
说着就起了身,走了两步,她身后跟着抱着大碗,一边走路,一边吃饭的络栖。
顾凤回来了三日,这三日,顾凤在哪,络栖便跟她到哪,便是入恭,这刁钻小儿也会自带布条绷住鼻眼,带着他的小马扎虎着脸坐在外头抱臂守着。
好像他一时不盯住,她就得再跑了。
母子俩一人在前,一人在后去找络晷,络晷是被脚步声叫回神的,等一大一小入了门,他睁开眼,看到了这慢腾腾走了来的母子俩。
她自回来,倒比以前更不着急了。
络晷这几日为日后要行之事正蓄精备神,自儿子不放心他盯着,自行其力后,他这几日都是日夜在练功,随他们母子俩相处去了。
络晷一睁开眼,顾凤就在他身边的榻前盘腿落坐,与他道:“那个王爷来了,要见我们。”
“让他进来。”也该见了。
“那我这就去请。”跟着过来的木蛟一听主子的话,在门外接了话,说罢就转身随风朝门口掠去,片刻之间,就落在了阵外的逍遥王面前。
“坤王,我们主子说,请你进去。”
“多谢这位家人。”
木蛟笑了笑。
这厢顾凤随着起了身的络晷往外走,身边还跟着已经把饭吃到了底的络栖,她见他把最后一口吃进了嘴里,便接过了他的大碗,把大红果给了他。
络栖咔嚓咔嚓地啃起了大红果,胃口似是深不见底。
逍遥王在这家院子的廊下见到了这家三口,他自被带着穿过迷阵入了这处地方,精神就不禁为之一振,这处被笼罩在浓雾当中深不可测的院落果然神乎其神,等见到这一家三口,不等络晷开口,他就脸带微笑,拱手快步走向他们,“武兄,武夫人,多日未见,别来无恙否?”
逍遥王目测离他们这一家三口不过两三丈之远,他快步过去,也只是一嗅的事,只是他快走了数十步,也没走到这三人面前。
这时,流风出来了,朝木蛟点了点头,“木蛟大哥,武爷让我来带逍遥王爷入门。”
逍遥王本来看着那对似是近在眼前,但好像却遥不可及的夫妇,闻言朝流风坦然一笑,“有劳道长了。”
流风微笑,带着逍遥王往与络晷一家三口截然相反的方向走,“王爷,这边请。”
这时,他们的背后,站在廊下的一家三口还是站在廊口,已吃罢一个红果的络栖吃就后抬起了小脑袋,看向了他看着前方若有所思的母亲。
第111章()
顾凤低头,看向他,问他:“还要?”
八斤不语,仅点头。 乐…文…
顾凤又给了他一个大红果,朝他张开了双臂。
往日最喜缠着他的络八斤扭过了屁股,咔嚓一声,他的腮帮子鼓了起来。
顾凤眼睛垂了垂,咬了下嘴,又转过头看向络晷。
络晷已经牵了八斤的手,朝秋花茶花她们已经摆好了茶水点心的凉亭走去。
依他的吩咐,她们摆的都是早间顾凤取出来让大家吃用的灵物。
顾凤觉得,她的阿郎哥可能在想一个很大的办法,解决他们家的事。
阿蛇阿虎也是多日不见了,那是从小跟在他身边的能干人,他们比她厉害,想来办的事也会极为顺利。
**
“凤姑,你喝口水。”秋花极为心疼她这回来后比以前还寡言的主母,于她看来,小主人不叫她,主人更是不多看她一眼,他们俩夜间虽说是在同一房,但她躺着睡觉,神主在打坐,更是让她心焦,她跟她的阿郎哥金羊为此不知叹了多少气。
可神主也好,少神主也好,都是她不能张口劝的人,便也只能对主母好一点。
“嗯。”秋花眼里全是怜惜,顾凤这些日子心神都放在父子俩身上,也没多想,只当秋花是个好姑娘,好姐妹一般待她好。
“你忙去,事做完了就歇会。”她身边只有张婶她们三个,顾凤也没让她们把一日三餐都做了,她们只做小灶房的事,采办清点物什,二十来个人的大饭都是朱雀卫擅厨法的月鹿带人做的,但自她回来,八斤吃的多了,她也不是顿顿都做饭,她身边的这几个听她使唤的就忙了。
“诶。”家里是还有事等着她去做,茶花都去了,秋花也不好在这闲着,应了声,又对小主子笑眼弯弯道:“八斤哥,晚上我煮这里的坤面给你吃好不好?我跟这里的人学会了呢,用炖得烂烂的猪肉汤煮面,很好吃的。”
“好的,秋姑。”络八斤现下只跟他亲娘有仇有怨,不能原谅她,对家里别的人都好得很,现眼下他又长大了许多,比起以往少了任性,反倒比以前还更听话了。
他说话时,抬起小下巴认真地看着秋花,黑葡萄一样的大眼挂在白净的脸上显得很是乖巧可爱,认真答话的样子更是让秋**里都柔了,不由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小脸,满是疼爱地道:“那你乖乖听阿娘的话,秋姑忙去了。”
这个八斤才不答应,扁起了嘴,“你忙去吧。”
他才不会乖乖听话的。
“武爷,夫人”秋花一走,流风带着逍遥王从转角处走了出来,踏上了前往凉亭的石板路。
“武兄,络夫人”逍遥王随后就拱手,嘴角翘起。
他这一笑,很是丰神俊朗,他背后小溪边绽放的红色水花都没他打眼。
逍遥王不愧为全天下,乃至乡僻壤都有名的坤国第一美男子。
“来了,请。”络晷站在凉亭前等他。
“多谢武兄。”比起之前络晷的冷淡,这次站在凉亭前等他的络晷让逍遥王心中一哂,随即一阵莫名的轻快。
比起之前受到的漠视,这次逍遥王稍微有了点他是王爷的感觉了。
络晷也不愧是络晷,逍遥王受到他的重视,举止之间更是有礼了起来,上了凉亭就对顾凤弯了下半腰拱手,很是恭敬,“络夫人。”
大礼到了眼前,顾凤站了起来,嗯了一声。
她不是世俗女子,她山中长大,这辈子行的最多的礼就是跪祖宗,跪先人,跪父母,左右都是一个跪字,逍遥王当然受不得她这重礼,她便从她百宝袋装兵器的地方抽出把宝剑,给了逍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