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何况她一直对朱由检冷落侯方域的事情怀恨在心。
陈圆圆深居后宫暂时还没听到外面的谣言,但是朱由检身死淮安的消息却不可能瞒得住她。
所为红颜薄命,大抵也不过如此!
吴三桂引金兵入关这件事,最终的帽子到底还是扣在了她的头上。
“小玉,你说皇上的事会不会是真的?”陈圆圆非常落寞,憔悴得很,一张本来就不大的小脸硬生生给瘦成了巴掌。
“娘娘,王公公不是已经说了吗,这个事情可能性不大。咱们只需要再耐心等几天就会知道的。”小玉劝解着陈圆圆。
方近南那边是收到过朱由检的消息不假,可是那是朱由检离开淮安的消息,至于后来到底去了哪里,暂时还不知道。
金兵近百万大军在江北的这是真的,豪格屠杀了淮安城这也是真的。女人天生多疑,除非朱由检站在陈圆圆的面前,否则她的心是不可能放的下的。
“启禀贵妃娘娘,李香君姑娘在宫外求见。”
“快请进来。”半躺着的陈圆圆立刻坐直了身子。
大半年来,只有李香君来她这里最勤快,也只有李香君一人和她一样守着活寡,所以她俩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香君见过贵妃娘娘。”李香君见到陈圆圆,还是显得极为礼貌。
“你我姐妹交好,何须每次多礼。”陈圆圆感觉这李香君总是太过于在乎繁文缛节了,不似柳如是那么洒脱。
“娘娘身份尊贵,这是君臣之礼的本分。”李香君其实是想表达我跟你不是一路人,不过这层心思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妹妹且跟我说说这外面的消息。”陈圆圆本来是想问秦淮河的一些小道消息的。
“太子要迁都,娘娘是否会跟着一起南下?”李香君试探地问陈圆圆。
“这是朝廷的事,我只跟皇上走,皇上在哪儿我在哪儿。”陈圆圆当然不会现在就对人说出自己的决定,她要用话语掩盖自己的心思。
李香君见问不出来,便换了一个话题:“最近南京城内的许多士子喜欢议论时事,都不喜欢逛秦淮河了,自然少了许多事情。”
“怎么,这些士子们都在议论什么?”陈圆圆有些失望,所谓的时事还不都是跟朱由检的生死有关的,这事现在都没绝对定论,议论只能平添烦恼。
“好像《复兴报》上有一些刊登,都是一些陈谷子烂芝麻的瞎说。”李香君故意引诱话题。《大明日报》当然是不会刊登这种谣言的,朱由检不在,东林党的胆子自然就上了天。
陈圆圆恰好这几天心不在焉没有看报,听了李香君一说,立刻让小玉把报纸找出来。
只看了几行,陈圆圆的脸色就变得苍白的可怕。她的内心直接崩塌了,“红颜祸水”这四个字的压力有多大,每一个识字的女人心里都懂。
从古至今所有有关美女的故事中,有多少是跟国朝更替相关的,多少被安上了亡国罪魁祸首的帽子,她陈圆圆现在正在追赶前人的路上。
“啊!”陈圆圆狂叫一声,撕心裂肺。
“娘娘~”小玉和其他宫女惊呆了,慌成一片。而李香君假意安慰心里却高兴极了,她现在恨不得摆上三天的宴席来庆祝一番,心中的闷气总算是发泄一通,爽快了。
而在陈圆圆寝宫之外,王承恩和方近南正站得远远地冷冷地看着李香君。他们俩阻挡不了李香君和陈圆圆见面,但是却对李香君的某些行为有所掌握。
李香君就想给陈圆圆编织一个死局。
第372章 扬州十日之一()
刘宗周厚着脸皮找到了黄宗義,而且非常直接地要求黄宗義跟着他一起走。
“太冲,为师所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这天下的读书人着想。”刘宗周觉得自己没必要怜悯黄宗義,现在他占有优势,黄宗義应该切必须会听他的。
“老师,皇上在江北的消息还未确认呢……”
黄宗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宗周给制止了。
“马上就会生米煮成熟饭的,到时候木已成舟谁也改变不了。我只问你:跟不跟我走。”
面对刘宗周咄咄逼人的语气,黄宗義再一次陷入两难。一边是他家族的至亲好友,一边是带给他心理震撼的一个似友似敌的同类,他一时卡顿了。
就在这个时候,方近南手拿着剑缓缓地推门走了进来。方近南冷冷地看着刘宗周,把对方看得寒毛直立。
“尔等狂妄之徒,欲待老夫如何?”
对于方近南,刘宗周是七分害怕三分壮胆。厂卫和东林党直接本身就是死敌,而这个当今掌管厂卫的最大头目居然爱上了黄宗義。
造化弄人啊!
想当初黄宗義是多么鄙夷厂卫的,可是现在黄宗義自己却在心里都快被厂卫头子给融化了。
“哼!”方近南斜着眼冷哼了一下,算是表达了自己对刘宗周的态度。刘宗周是没勇气找方近南茬儿的,因为对方没有做什么坏事,刘宗周底气不足。
“一介女流,老夫不予尔一般见识。”刘宗周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下台。
方近南轻轻走到黄宗義身后,替他披上一件衣服,然后转身又离开了,没有多说一句话。
黄宗義默默地接受了方近南的好意,没有推脱的意思。其实这也叫明确地表达了他的态度,他早已经在心里做出了选择。
“真是不孝子,老夫瞎了眼。”刘宗周愤而甩袖离去,带着一种“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表情。
而同一时间钱谦益压根就没有见到金圣叹。当钱谦益去找金圣叹的时候,这小子正躺在房顶上观星,他的舅舅自然是白白瞎跑了一趟。
“天有预兆,大明不可亡!”金圣叹喃喃自语。
……
南京到镇江太近了,近到太子率领的东林党朝廷文官集团抵达镇江的时候,豪格的大军还没有抵达扬州。
进了镇江城,看着江对岸不远处的扬州,太子朱慈烺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地了。在他的心里,父皇朱由检远没有史可法有安全感,他是一个把老丈人当亲爹的好女婿。
“启奏皇上,从南京到镇江有近十万百姓真一路追随我们南下,这真是民心所向啊!”刘宗周的精神状态非常好,看什么事都能联系到有利于自己一方的合理解释。
鞑子兵临城下,百姓仓惶无助,唯一主事的监国太子跑路了,大家跟在后面想逃命就变成了大明百姓对太子当新皇帝的民心了。
这跟后世经常在国外看到的一些抗议类似,请一大帮退休老头老太太举着旗子抗议几下,就成了当地百姓水深火热一样。
而且刘宗周在太子没有登基的情况下就迫切地称他为皇帝了,这种迫切的心情比打败金兵要急切的多。
“老师,您是说百姓都会拥护我登基吗?”太子有些激动,谁都喜欢听好听的话,何况太子只是一个少年郎。
“老臣首先要纠正一下,皇上马上就要登基了,不应该再有老师。天子是天下人的君父,教导天下人。当改称呼。”刘宗周是大儒,自然对儒家君君臣臣那一套特熟悉。
“我……朕已经派钱谦益过江去找国丈了,等朕与国丈商议之后再行登基。”朱慈烺对于登基的时候还是心神不宁,他一定要听听史可法的意见才能做决定。
由于太子等半个朝廷的到来,镇江城乱哄哄的,原本一些豪门大户也都被东林这帮子人劝着拥挤到镇江。
许多人都是乘船过来了,甚至还有秦淮河上的画舫也跟着跑到了镇江,船就停在长江边上。加上对岸扬州的许多大商的船只,一时间整个镇江一带江面呈现出千帆竞渡的繁华景象。
东林的力量在这一刻,在江南根基地,发挥出了它十足的实力。
刘宗周看着繁华的江面,从心底有了意指方琼的感慨。多少年了,东林要的不就是这样的境地。权利不管是对个人还是对一个组织,其实都是最终的追求。
甭管是释道儒还是别的什么打着其他幌子的学说、组织,其核心还不是想着占有和无线的掌控。人心也好,人命也好,大家使用的手段不同,说辞不同而已。这还真是殊途同归了。
刘宗周相信史可法一定会同意他的安排的,而且他现在已经胁迫着太子,由不得史可法不同意。
等到朱由检的嫡系在江边和金兵斗一个两败俱伤,他刘宗周就窝在江南,拥着朱慈烺过几年太平日子。反正到时候金兵也没实力南下的……
“报:史大人正欲乘船过江拜会监国,可是船刚刚过了一半,北面金兵突然来犯,现已经兵临扬州,史大人又匆匆返回江北御敌了。”
刘宗周正做着美梦,却不了局势突然就变了,可恶的金兵居然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这可要命了,史可法能不能来就成问题了。
如果史可法不能来,那么刘宗周对太子的影响力就大大降低了。
朱慈烺一听金兵已经抵达扬州了,慌忙就朝江边跑。
“我要过江,我要杀鞑子。”朱慈烺胆子是有的,决定不是胆小的主,当初在京城就敢当面跟李自成叫板。
刘宗周连忙拉住太子劝:“皇上万金之躯,万万不能涉险。”
其实是刘宗周自己怕得要死,他害怕太子把他也拽到了战场上去了。历史上刘宗周就是怕死,躲避战事最后吓死了,结果被读书人便成绝食而死。
那你还不如挺身而出更好听一些吧!
史可法万万没想到淮安陷落之后,自己一心想守住扬州这江北东线的最后一座大城的时候,朝廷里的人居然给他出了这么大一个难题。
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所有的胆子一股脑全丢到了他的肩膀上,让他猝不及防。他现在连憎恨刘宗周的心情都没有了。
扬州城从抗金的第一天开始,就是手忙脚乱的。
第373章 扬州十日之二()
扬州城是自隋炀帝开发大运河之后便彻底繁荣的一座城市,它因运河而生也因运河而落。
元末,扬州大屠杀之后全城仅余三户,朱元璋视察扬州的时候,城里连一只鸡叫声都听不到。到了明末,扬州盐商富甲天下,成为八方众知的膏腴之地。
豪格对扬州城的攻击方式根本就与淮安不一样。他在屠杀了所有淮安守军之后休整了两日,然后带领着剩余的二十五万精锐齐头并进地南下,像一股狂风一样在三天之内就覆盖了整个扬州府。
而金兵的另一只大军尼勘部的三十五万人开始分散,在攻下了凤阳之后只留下了十万人继续攻击合州,其余主力绕过南京北面的滁州,北奔泗洪周围,清剿搜索朱由检的主力。
之前大明在江北设置的防御战略,完全被金兵颠倒了一个个,徐州、宿州、凤阳、合州现在都有金兵的驻军,加上北线的宿迁和海州,它们就像是一张渔网一样网住了淮泗,里面游荡着朱由检带领的一小股明军。
在这张网里,豪格部就是渔网的拉绳,他率领的精锐一点点收紧大明脖子上的绳索。
或者说,后金对南京方面的情况了如指掌,他们已经知道太子离开南京的事情了。豪格大军直达江南,目的就是追击太子率领的朝廷,一定要拿下江南。
金兵来的太突然了,本来想亲自过江劝说太子的史可法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