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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汪直之辈,一个掌控南洋贸易,一个则坐拥倭国,割据倭国地盘。李旦名为海商,可人家资助倭国幕府,交好荷兰洋夷,又将倭国与大明贸易航线掌握在手中,才成就了人家如今的赫赫威名。”
“孩儿也是在麾下船队去过一趟倭国之后,才体会出人家李旦的勃勃野心。而父亲你们,不是孩儿小瞧你们,若是畏缩在琼州这块没有什么油水的地方,未来出路决然不会太大,反而孩儿担心你们会因为势力过大,而引来官府的追剿。”
“那你的意思是,老子们只有跑到这什么吕送诸岛去发展,才能有机会发展壮大,对吗?”李德一直在沉思李天养所说的话,倒是甘兴志却是不甘心地在与李天养对峙:“可我怎么觉得,你小子出此计策,反倒是对我们琼州的地盘有了想法呢!!”
“三叔请看,吕送诸岛一直都是南洋船队必经之地,如今吕宋被西班牙人占领,国王成了他们的傀儡,因此诸岛中没了官府势力把持,正是一片混乱之机,庞大土地和地盘正好为你们所乘。”李天养早已做好了功课,将西班牙人、吕宋岛上的诸般动静娓娓道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掷地有声,言之有物。
“至于说到琼州海域的地盘,侄儿也不讳言,确实是被侄儿给看上了!”随后,李天养坦然承认自己的意图,却有如石破天惊,将本是胡乱猜测的甘兴志震惊当场,一时呆愣地看着他。
“呵呵,我就说嘛,你天养小子从来是无力不起早的性子,哪里是真心实意为我们着想啊,原来是看上老子们的地盘了。”甘兴志回味过来,满腔包藏不住的愤慨和怒火溢与面上,语气不善地对着李德说道:“大哥,看你养的好儿子啊,咱们还没入土呢,他就已经想着要继承咱们的地盘了!!”
李德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来,神色肃穆的看着李天养,希望他能够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父亲、三叔容禀,孩儿此番所为,不为其他,只是希望能够招安得逞,光耀门楣。古人曾言:男儿生不能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李天养此时不似一个仅有二十岁的小年轻,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霸气与睥睨天下的气势,配合他说的话语,让李德、甘兴志不由得刮目相看:“孩儿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想效仿前朝徐海、汪直等前辈,谋它一个纵横四海出来!!”
“好,不愧是我儿!”李德此时不得不在心底承认,他的儿子光是这份心性和气魄,就已经将他这个父亲给比下去了:“既然你都开了这个口了,那么作为父亲的我,以前也没能帮到你什么忙,这回说什么也要如你所愿,这琼州海域就送给你了!!!”
“大哥!!”甘兴志大急,不论怎么说,这片大家几兄弟一起打下来的地盘,也不能李德一句话就交给李天养这个儿子手里,那把他们这些兄弟放在了什么地方!
“我是狂鲨的大当家,这个家还是我当得了的!!”不容置疑,受到李天养的刺激,李德也在此时将他纵横南海多年的霸气也显露了出来,只是对象却是自家的结拜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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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37章 补偿与计划(今天一章)()
看着一口应下自己这个无礼要求,满是欣慰和期待看着自己的父亲,李天养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李天养觉得自己非常的卑鄙,因为他很清楚,当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其实李德他们是没的其他的选择可选的。当这个要求被李天养巧妙地和招安这个事件联系在一起之后,作为一个望子成龙的父亲们,不管付出再多的代价,也是愿意为自己的孩子博出一个美好的前程的。
从这个角度一想,别管李德、甘兴志他们在外面是个什么面貌,但是对于子女的疼爱和期待永远都跟一般的父母是一样的。
只是李天养没有想到,李德会回答得这么爽利,就连多花点时间去思考都没有。从中,李天养体会到的,是满满的父爱,虽从无付诸言表,却一直用行动来证明。
“先别高兴得太早,我也是有条件的。”李德看见李天养因他的付出而有些湿润的眼睛,心中总算觉得帮这小兔崽子一把没有错了,但为了底下兄弟计,他仍是需要提出几点要求来:“迁移的事情涉及到很多东西,我们不可能马上就动身,加上如今我们狂鲨人口众多,也需要提前准备一点粮草应付日后因迁移而造成的短时间无法做买卖的事实。”
“这个没有问题,父亲,我现在就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万石的粮食,在冬至之前我还能提供一万石左右的粮食出来。”李天养了然,这个要求其实在李天养的预料之中,对于不事生产的狂鲨来说,一切开销皆靠劫掠,离了更加熟悉的琼州海域,他们短期内想要开展劫掠,那倒是有些困难。
“还有,我是你的父亲,支持你的发展那是天经地义的,可是你二叔、三叔他们不一样。他们跟我一起打拼出这份基业很不容易,如今因为我们父子的关系,而放弃这片基业,他们的损失可是不小,无论如何,你也得好好弥补一下他们的损失!”看了看身边兀自还带着几分怨气的甘兴志,李德知道这次他的一意孤行对于兄弟的伤害不可谓不小,此时却是开口为他们讨要一点补偿。
“大哥,你把兄弟们看成什么人了!!!”甘兴志此时听得李德此言,心中更不是个滋味,大家一起出生入死多年,换来的却是这个待遇,心里面说不出的寒心,但是却又不能表露出来:“既然大哥你都已经决定了,那么做兄弟的还能说什么呢?何况我家大彪也跟天养是一伙的,你都舍得这份基业,那我又有什么不舍的。”
心灰意冷之下,甘兴志颇有一股子破罐破摔的意头,其实归根到底他所在意的,不是这块基业的归属,而是希望李德能够在私底下跟他们几兄弟好好商量一下,而不是独断专行,不顾他们的感受。
“三叔,这是应当的,哪里能让你们这些亲近的人吃亏呢!”李天养冷眼旁观,自然看出甘兴志眼中的怨恨和愤慨,虽是坑了他家老爹,可是内心当中,李天养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几兄弟因此而翻脸。
故此,不由分说,李天养双手奉上一份清单,恭敬地交到甘兴志的手中,今日之所以没让甘大彪在场,也是怕甘兴志他们因为儿子在场,一如李德与李天养这般左右为难罢了。
见甘兴志不接,倒是李德转手把李天养所给的清单给拿了过来,翻眼一看:“哟,感情你老子我这回还真是说了大话了啊,没想到我儿还是一个富大户呢!五千两金子,这个数目可不算小啊,怕是这几年你们攒下的身家可全都掏出来了!”
“父亲这回却是猜错了,您还没瞧我刚刚随同琼州军兵分布图一起交给您的帐册吧!这些银子,是我们这回远洋出海,前往那倭国贩卖所得的利润中的一部分而已,如今除去花销的,就只剩下这一点金子在手了!”李天养笑道。
“哦?那我可要好生瞧瞧了,这玩意儿老三你就自己拿回去跟老二好生分割分割!”说罢,将清单硬塞进甘兴志的手中,转头拿起被他们冷落了多时的帐册:“啧啧啧!我说呢,怎么这些个海商们一个个的,明知道这海上讨生活的危险,却仍是止不住的往海上跑,看了看你们这一回的收益,就连我都有些动心,想要转行做起买卖了!”
“这正是孩儿想要跟父亲、三叔你们说的第二件事情。”李天养正色以对,虽是李德答应了李天养的无理要求,那是看在父子之间的关系上,以及李天养他嘴中的日后前程上。
可是对于把李德他们支使到吕宋群岛间去,李天养心中自然手深感难安的,好在吕宋如今在西班牙人的手中,岛上政治环境并不安全,对于周边海岛的掌控也极为稀松,相比起琼州附近来说,更是适合李德他们这样的巨寇存身。
而且,十几年前的大仓山惨案的发生,虽然吕宋远在南洋之上,可是琼州这边毕竟是距离吕宋最近的大明属地,当年许多逃难而回的华侨们,多有逃至琼州,就连李德麾下,也有好几个兄弟是从那边逃回来的。
小时候李天养喜欢有事没事跟这些水手们套近乎,听他们讲述南来北往的各种消息,学习他们撑船掌帆的技巧,因此也从这几个吕宋华侨们悲痛的故事中了解到了当年岛上西班牙人所做的一切。
虽然这几个华侨嘴中所言并不真切,或许话中也多了夸张之意,但是联想到后世历史课本中学到的非洲黑奴贸易等等血腥事迹,对于这些洋人所能做出的罪行,李天养却是深信不疑的。
所以,将他父亲李德他们安置在吕宋,让他们去祸害这些吕宋洋人和他们的爪牙,李天养是一点怜悯都不会有的。
几方面考虑之下,李天养都觉得这个提议实在是神来之笔,因此才不遗余力地想要施行下去。只是为了他父亲们着想,李天养自然也为他们想到了几条让他们更加快速站稳脚跟的办法。
“海贼做得大了,光靠劫掠是根本不可能养活手底下的兄弟,和他们的家眷的,想必如今父亲你们就已然深受其扰了吧!不过有此烦心之事,也不算坏事,至少说明父亲你们的班底已经十分雄厚,不管到了哪里,都是一方不容忽视的强大势力。”
李天养此言,却是真正说到了李德他们的痛脚,之所以这回他们跑来处理纠纷事件,可内里他们也不无到笨港这边来学习一下李天养到底是怎么养活这么一大帮子手下的,这也是他们找借口跟着李天养跑遍了李天养他们所有据点的原因。
若非他们身边有个军师张冲一直叮嘱他们,拘束着他们,不让他们染指沿海的村落,说不定他们早就跟其他前辈们一样,在实力膨胀到这个地步以后,带队上岸去攻打一般的小村落,搜刮粮食来养活手下了。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再也不能跟以前那样,对手底下的儿郎们如臂使唤,下面底层的海贼们小动作频频,为的还不就是在他们激烈的内部斗争之外,找到一个额外的出项来。
“当今时代,利润最为丰厚的贸易,必然是远洋贸易,父亲你们手中掌握大量熟捻水性的水手,又有大批劫掠到手的海船,为什么不把它们利用起来,开展远洋贸易呢?”
“别跟孩儿说什么远洋贸易风险连连之类的话,比起劫掠诸海,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风险,这远洋贸易的风险可真不算什么了。”
“所以,我想说的第二件事情就是,希望父亲你们在南洋站住脚跟之后,能够开展远洋贸易。这样一来,你们手底下庞大的手下们就可以分配出一部分出来,作为船队的水手和战士,保护船队的安全。同时,远洋船队赚取到的利润,也可以反哺给你们的帮众,减轻你们供养他们的压力。”
“要知道,光是我们跑这一趟倭国下来,只是贩运一些普通的民生之用度,所得的利润除去开销成本,也有七八万两纹银之巨。”
“臭小子,你话说得轻巧,可所谓隔行如隔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