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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本事是和身材比例没有关系的,比如这小个公子,刚才便是他第一个在人群里开口,使得场面彻底失去袁耀的控制。而张绣也丝毫不客气,不仅暗地里伸腿绊倒了袁耀,还狠狠踹了其一脚,算是终于解了以前的怨气。
伸手抬起内室的卷帘,张绣并不着急进去,而那小个公子却有点猴急了,催拉起张绣便是一起随众人涌进去。
转过道,众人终于是一睹红颜。不失众望的,吕伶红妆粉黛,一袭喜服,加上略显娇小玲珑的身材,实在是惹人怜爱。
外面的吵嚷声早就传了进来,吕伶坐不下却又不好出去,一群各式各样大大咧咧的大男人忽然涌了进来,却是惊吓到了吕伶。见到新娘子花容失色,众人更是大胆,便是纷纷凑前。
吕伶愈发惊羞,不禁连连后退数步,脚下一急踩了自己的罗裙,几近绊倒,还好被自己的贴身丫鬟扶住了。
这丫鬟倒是有些本事,仰着头毫无惧色,对着一群比她高了不止一头的公子哥儿们大声道:“汝等无礼!新婚洞房仅姑爷可入,汝等怎能乱闯?”
有人怒声道:“贱胚子,此间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那丫鬟气极了,大声道:“大将军就在外面吃酒,汝等如此胡闹,不怕我喊叫来大将军让汝等吃不了兜着走?”
这边众人听闻这婢女提起张辽,也是微微一惊,却有一人冷哼一声道:“俗话说嫁女如泼水。大将军既然已许了这门亲事,那以后都是你家姑爷的家事了,你家姑爷都不拦了,你这死丫头还想扫吾等的兴?”
“和这贱胚子费什么话!”又是一个纨绔子弟开了口,还伸手去拉扯那丫鬟。
不过因长久沉溺于酒色,这纨绔公子的手劲比一般女子甚至不如,伸手只是抓住了那丫鬟的胳膊,却是拉扯不开。
就在这时这纨绔公子却感觉手背上一阵轻柔,定睛一看,竟然是新娘的小手抓在了他伸出去的手上。
这纨绔公子一个心脏登时狂跳了起来,一双眼睛盯着吕伶羞红了的娇脸再也挪不开来,手也一动不动了,开口道:“吕姑嫂子你这是何意?”
吕伶怯生生的开口,似乎是请求一般:“我想,我想你们别动她!”
这是众人进来后吕伶第一句开口,众人以前是大都没见过吕伶的,只晓得吕伶继承了其母严氏的美貌,身娇面姣。今日一见果然并非虚传,一番红粉施黛下果然是位不世出的美人儿!
尤其是这声音调调,竟然是这般脆声细嫩,对于这群久经风月的公子哥儿们来说,无外乎天籁之音,竟然一时都怔楞住了。包括这名接着酒劲壮了色胆的无礼纨绔子弟,一颗心差点是酥死掉了!
似乎是以为没听清自己的话,吕伶嗫嗫嚅嚅又开口了:“你们,能不能请出去?”
这纨绔子弟仍是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满心的陶醉。后排的张绣却是立刻拉着身旁的小个公子往侧旁退了退。这小个公子此刻也是吃惊于吕伶的美色和天音,却是丝毫没察觉到异变的即将发生。
咔嚓!
赫然是骨头被扭断的声音!
那纨绔子弟似乎因为眼前吕伶的红颜美色酒劲完全发作了起来,直盯着吕伶的眼神不仅丝毫不挪,竟然还伸出了另一只手去握吕伶那只小手。
而吕伶在自己手背忽然感觉到带有湿热异物时仿佛触电了一般,突然便是一手抓住那纨绔子弟的一条胳膊,一手又抓牢了那纨绔子弟的手,反手便是一拧,接着一手撩起罗裙,一脚踢出。而众人只觉眼前一红,接着那纨绔子弟整个人便飞了起来。众人猝不及防,加之都喝了不少酒,一下被撞到了一大片。
那纨绔子弟摔在好几个人身上,掉下来再看自己的右手,赫然已经是变形的不能再变形。或许因为酒醉的缘故,反应实在太过迟钝,看了自己反向扭曲了一百八十度的右手半响,才突然嚎叫痛哭起来。
众人摔得七荤八素,前几排人只有张绣和那小个站稳了。看见那纨绔子弟极度扭曲变形的手,吕伶似乎是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用了几分力气,这人的骨头竟然如此不堪,自己顿时也是吓住了。
呆了片刻,吕伶便是小步往前,对着那纨绔公子小心翼翼道:“对对不起,我帮你扭回来!”那纨绔哪里再敢让吕伶碰他,见吕伶上前,登时再也不顾,扭头便是连爬带滚地高叫哭喊着“妖女”“妖女”两个字。
众人这时才想起来吕伶乃是温侯之女的事实。
继严氏之貌美,得吕布之武技,这便是吕伶。
等这纨绔子弟好不容易爬起来刚到内室口,迎面突然便是一巴掌扇了过来。这一巴掌的力度狠度绝不比吕伶扭断这人手腕的小,只是一巴掌,竟然是将这纨绔子弟两颗槽牙带着满嘴的血打出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才扑的一声倒地,整个人昏死过去。
却正是张辽一脸怒气出现在了内室门口,身为统御数万兵马的楚国征北将军,不发威还好,一彻底动怒气势却是极为慑人的。
毫无疑问,这纨绔子弟这一番乱叫正是恰巧被过来的张辽所听见了,这才有了如此下场。
“新婚大吉之事,岂容如此胡言乱语,给本将军把此人拖出去!”一声喝令,身后便是冲上来两名虎狼一般的亲兵,都不用抬的,一人一只手提起这纨绔子弟便是迅速出了内室。
袁耀也是跟在张辽身旁,此刻却也是大气不敢出一个。顶多心里同情下自己这个倒霉朋友,怜悯倒不必,此人真是连死字都不知怎么写。
此人的下场袁耀也懒得过问,乱世人命如草芥,从匹夫到武将文臣,谁还没一怒之下滥杀过几个人。虽说楚国如今法典严明,禁止私自杀人,强调公侯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原则,但要一个该死的人去死却不是用杀的方式方法实在太多了。
张辽怒气未消,有心想要斥骂这群浪荡公子纨绔子弟哄闹洞房的陋习劣迹,却因张绣也在其中,只得忍着气作罢,调头便走。而袁耀也赶紧是跑到了吕伶身旁,双手握住吕伶不知所措的玉手,小心安抚着受着惊怕的吕伶,将其搂在怀中,又是回头对着自己这帮狐朋狗友没好气道:“还想找打是么,都还不赶紧滚蛋!”
说到“滚”字的时候,袁耀似乎才想起张绣亦在众人中的事实,不过话都到嘴边了,收也收不回去了,只得压低了声音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接着便是只顾轻拍吕伶的肩膀安抚吕伶的情绪,再也不看身后。
众人闻言皆是再没了闹洞房的兴趣,皆是低头灰溜溜走了。倒不是因为袁耀出言驱逐,而是因张辽的突然发作。而张绣也是自觉无趣,也是随众人一同出了内室,拍了拍自己身旁那小个公子,重新回到席上。
还以为能看到新娘子单打群狼的好戏呢,结果竟然这么多人竟然只有一个成了倒霉鬼,实在没意思!
而到这时众人也大概知道那名酒迷色胆的纨绔子弟的下场了,在威名赫赫可止江东小儿夜啼的征北将军张文远面前,任你家财万贯背景身后,也抵不过一伍走卒。
等酒宴快结束的时候那纨绔子弟便是被拖回了一众公子哥儿们吃酒的外院,要不是众人还记得张辽那两名亲兵的模样,却是万万认不出被拖回来那人就是一个时辰前闹腾得最欢的同伴。
因为这名纨绔子弟虽然全身上下完好无损,但是一张脸却已然是血肉模糊认不出大概了,也并无呼息的生命体征了,而那两名亲兵的大手上皆是内外通红,手掌沾满了血迹。
将这名已然死透的纨绔子弟随手扔弃于地,这两名亲兵竟然不作任何解释,重哼一声,便是扬长而去。显然是留给众人来处理后事的,众人皆是冷汗涔涔,不敢作声,等那两名虎贲锐士离去之后才互相小声讨论起来。
这群公子哥儿们虽然平日多吊儿郎当,但都不傻,知道此事决不可宣扬。虽说这名纨绔公子之死对其家里人总得有个说法,也得斟酌好了统一口径再说。若是有丑闻传出,他们这群人怕是再多十个脑袋,也不够那张屠夫杀的。
最终还是一个小个公子提议,就说这个倒霉鬼乃是因喝大了,在酒宴对征北大将军出言不逊,被拉出来掌嘴,却被掌掴致死。结合这名纨绔子弟生前的酒品色性,却也是唯一合乎解释的说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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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南下交州()
眨眼便到了七月,刘备的鲁军势如破竹,趁着袁谭集结青州军于西线,突破青州南境,攻破重镇北海,直逼临淄。袁谭闻讯迅速撤军回防,但青州百姓闻前朝刘皇叔、徐州鲁国鲁王刘备率军入州,竟争相归附,青州东部郡县数日之内便有十之六七叛袁归刘,刘备之鲁军声势大振,似是有不可阻逆之势!
袁绍上次吃了官渡之战的亏,这次终于听从沮授田丰等人之策,不再幻想解决曹操毕其功于一役,而是以长子袁谭、外甥高干为主将分大军为三路。袁谭率十万青州兵为东路军,西出青州进攻濮阳;高干率七万并州兵马为西路军,南下先攻河内等地,再渡河取洛阳。而袁绍和三子袁尚领五十万晋军南下直攻许昌为中路。
袁绍不求三路全胜,只求三路兵马立不败之地,只需一路能够破敌取胜,便可兜转侧击,魏国士衰将疲,兵力匮竭,必不能抵挡,便可使得全线大胜。
谋划是很好的,只可惜时机已经不对了。这天下如今可不只是袁绍曹操两家争雄,曹操刘备刘表张绣乃至昔日虚君刘协,皆划地一方聚兵为王,怎会轻易就便宜了袁家的好事。
甚至并不需曹操刘备特意派使通信联系,如此形势之下,两家很是默契的达成了战时同盟。曹操甚至将一直在泰山北麓坚持作战的臧霸部调往兖州,完全是对刘备放开了东面的门户。而刘备这一回却并无半点趁势扩张的心思,只是派少量兵马接管臧霸盘踞的那些地方,除此之外鲁军再无逾界之举。
曹操如此调派也是无可奈何,魏军主力必须悉数北上才可有与袁绍的五十万晋军一战之力,而至于河内濮阳南阳等地,就只能靠当地的主官守将自己组织郡兵县卒应敌了。总之就一句话,魏国已然再无可调可用之兵了,臧霸部兵马虽然经历泰山之战大损,但仍有不少战力,此刻只能用于正面作战而不作守备只用了。
刘备虽然在后世一直被诟病其大局观差,能被曹操孙策甚至袁绍之流甩开几条街。要不然直到后半生将近晚年有了诸葛亮辅佐的时候才有了蜀汉基业。但此刻这种形势无论是谁都不会行背后插刀之事。不然损了声名誉望事小,折了曹魏带赔上自己事大!
曹操领魏军与袁绍在仓亭对峙,忌惮曹操的奸诈,加上自恃兵众粮广,袁绍并不急于决战,而是坐等其他两路战报。但是最后等到的,竟然先是刘备跟自己翻脸开战的消息,准确点说是跟自己儿子翻脸,倒是没提自己。
而根据青州的军报,北海丢了,临淄告急,若是要保青州不失,袁谭的十多万青州兵是指望不上了。
不过还好,兖州本就有曹魏重臣程昱坐镇,袁绍本就没对突破濮阳一线抱有太大的希望。最有把握击败魏军的还是高干的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