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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昭然于此,任凭谁也无法怀疑曹孙两家联姻结盟的真实性。
想到这里,满厅的荆州文武都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巴巴的无人站出来再与孙朗辩论。
孙朗见黄祖泄气,刘表萎靡,满堂宾客都点头沉思,心想时机已经成熟,忙来一个就坡下驴,笑道:“嘿嘿,州牧大人莫要沮丧,其实倒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除非”
“除非?”刘表听到这两个字,仿佛夜行之人看到了远处的灯塔,双眼一亮,忙问:“除非什么?”
“除非嘿嘿嘿,除非你向曹公俯首称臣。曹公好美色,你就献一些江南美女过去,反正你这里也不缺美女姬妾。曹公好美酒,你就送数百斤杜康奉上,反正你的酒窖里有数不清的酒坛。嘿嘿,你向他呈现出一副无心争取天下之意,那曹孟德周遭有强敌环绕,我料他定然也就没有心思再先来征伐荆州了。”孙朗摇头晃脑,想要把刘表蒙骗到沟里来。
刘表拍手道:“对啊!我本来就无心争取天下,只求能在这荆襄九郡安安稳稳的坐一个州牧罢了!恩公之言甚是啊!来人呐!速速择选一百名江南美女歌姬,好好的打扮一番,送到许都去!还有,把窖藏的杜康没有用大坛装盛一千斤,一道儿呈现给曹公!”
孙朗忙摇手道:“且慢!且慢!光是如此还不够!”
刘表不解的问:“怎么?还要怎样?”
第九十三回 舞麟云爪()
孙朗眯起了双眼,冷冷的看着黄祖道:“曹孙两家已然结盟,大人只讨好曹公怎么能够?还需再把杀害我父破虏将军的罪魁祸首斩杀当场,把首级送至扬州,如此一来,曹孙两家就都再也无出师之名,不就从此化干戈为玉帛了么!”
刘表恍然大悟,轻声喃道:“照啊!你说的确实有理啊!想我本与孙文台乃是故时旧友,当年也本无意杀害孙文台将军,只不过是黄祖私自将其伏杀,每每思及此处,我常常半夜哭泣,怀念悔恨不止也!我当时还曾经命人把孙将军的尸骨隆重装殓,毕恭毕敬的送给了孙策贤侄。哎!都怪这个鲁莽的黄祖误我啊”他说完整这话,竟然真的潸然哭泣起来,也不知是真是假。
“要不,就杀了黄祖?”刘表自言自语,一时间犹豫不决。
黄祖听了这话,吓得魂飞天外,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主公!你不可听信这小贼的一面之词,错杀了好人吶!末将这些年追随主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望主公三四啊!”
“这这可如何是好?”刘表当然也是心有不忍,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决定。
不杀黄祖,杀掉孙朗?不可能!孙朗现在是曹孟德选定的曹家女婿,如果杀了他,自己就会同时得罪两家诸侯。就算是丢给我刘景升有千万条胆子,也不敢妄行如此之事,以招来曹孙两家的同时攻伐。
杀了黄祖,厚待孙朗?这样一来可以平息战事,的确是一条上佳之策。但这黄祖是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怎能说杀就杀,说宰就宰?
正在刘表犹豫之际,突然殿后传来一阵哭声。原来是那位蔡夫人听说有人要杀自己的恩公,就怀抱着刘琮冲至殿上,一边不住的摔砸案上的碗碟,一边声泪俱下的嚎啕大哭道:“夫君啊!孙公子是我娘俩儿的救命恩人吶,你怎能恩将图报,行此倒行逆施之事?你就不怕引来人神共愤吗?”
刘表愕然劝道:“何时要杀恩公啦?夫人夫人误会啦!”
蔡夫人越哭越是悲伤,干脆把怀里的刘琮高高举在头顶哭喊道:“你少骗我,我在殿后都听说啦!我的琮儿啊!为娘不想让你做一个杀害恩公的罪人,干脆就把你摔死在此,免得你长大成了你爹这样的忘恩负义之人吶!你死之后,为娘也就随你去了啊”
她一边恸哭,一边真的想要把那男婴刘琮摔下。
刘表大惊,忙迎上去把她母子俩一把抱住,叫道:“哎哟喂!你娘俩都是我的心肝儿肺呀!夫人呐,千万不要做这种傻事啊!我答应你,不杀孙公子,不但不杀,而且要礼遇万分,把他当祖宗一般供着,你满意了吧?”
蔡夫人哭的差点儿茬过气儿去,听刘表如此说,才把刘琮放了下来,指着黄祖骂道:“呸!那你还不把这个想害恩公的逆贼杀掉,更待何时?”
刘表最最心疼这个继室蔡夫人,更是疼爱这个小儿子刘琮,因为如此,甚至十分的惧内。此刻见蔡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又指着鼻子要自己杀掉黄祖,先前的犹豫之情顿时消弭不见,索性心中一狠,擦了擦眼泪朝黄祖道:“哼!黄将军!非是我无情,实在是你误我太甚也!我的大好荆州不能因你而城破人亡,我荆襄九郡的子民们也实在是容不得你!来人呐,把这误主之人斩首示众,将其首级好好的装裹起来,送到扬州,呈送给孙伯符将军。从此我们两家世代友好,再也不动干戈!”
“是!”话音刚落,殿前侍卫又持着长刀而入,要把黄祖待下去斩首。
孙朗见自己满口恐吓胡诌一番,又拿出天子诏令作为如山铁证,果然把这个懦弱无能的刘表吓得屁滚尿流,竟然真的要把自己的杀父仇人黄祖斩杀,不禁拍手成快,喜的不明所以。
荆州的文武和宾客大都是胆小之徒,也都害怕曹孙两家真的同时前来攻伐,听说杀了黄祖就可以平息干戈,从此可以接着过自己的太平日子,也一个个的举手赞成,端起酒樽来纷纷庆贺。
而刘表则是冷面无情,对黄祖的苦苦哀求充耳不闻,只是不住的安抚自己的妻子蔡夫人,又把刘琮抱在怀里不住地逗哄。
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怎知,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那黄祖见走投无路,再如何争辩也是死路一条,心中对孙朗恨得无以复加,竟然把刀斧手飞踹两脚,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又挥舞起了大刀,骤然朝着孙朗劈头盖脸的砍去。
孙朗刚才忘情的大加恐吓一番,本来就站在黄祖身旁,此时斗然见黄祖迎面砍来,就算是想跑也已不及。
而黄忠听说刘表要杀黄祖,心中也十分的快慰,也没有料到这黄祖会暴起杀人。莫说自己已来不及上前营救,就算是来得及,手中也无刀刃可以抵挡。
黄忠都无可奈何,就更不论贺齐等其他武将了。
“哎呦!手下留情,莫要伤了恩公!”刘表以为孙朗立刻就要血溅当场,慌忙用袖子遮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篷!”
眼看着黄祖的刀尖就要劈在孙朗的脑门儿上,突然殿里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四下里冒起一阵白色的浓密烟雾,所有人顿时都目不视物。连孙朗也只觉得眼前一片茫茫白色,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已身首异处,还是已升入天堂。
这浓雾中仿佛带着一股酸腐的味道,吸入鼻中,只觉得浑身有数秒的时间一阵酸麻,双脚木木的定在原地,愈发的无法移动。
糟糕,我要翘辫子了么?
过了片刻,浓雾渐渐散去
孙朗并没有觉得自己脑门上开花,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反而在身前隐隐约约的站着两人。忽悠又有一道清风从殿门口吹进来,彻底把白雾吹散开来,就见前面站着两人,前面之人跪在地上,呲牙咧嘴的不住挣扎,正是刚才想斩杀自己的黄祖。而黄祖后面却又立着一个黝黑精瘦的汉子,身着锦袍,头插雀翎,腰里别着两把宛如龙爪般的锋利,一只手擒拿着黄祖,另一只手提着刚才黄祖的那把钢刀,架在了黄祖的脖颈之中
此人是谁?竟有如此能耐?可以在须臾之间把黄祖制住?
炭头叹了一口气,道:“臭小子,为何你这人品如此之好?每次老夫都想着要升天重返天庭了,你却每次又都会被高人相救?”
“少废话!此人到底是谁?”
炭头悠悠答道:“哎此人姓甘名宁,字兴霸,人送外号‘锦帆贼’。他灵力属水,手持一对儿‘锦云龙爪’,可以在数丈范围之内召唤云雾,使敌人身形凝滞数秒时间!嘿嘿,这招神技名叫‘舞麟云爪’,可谓是这个三国世界里最最阴毒无铸的暗杀绝技!”
第九十四回 君子报仇()
孙朗吞了一口吐沫,忙故作镇定的施礼道:“听闻荆襄之地有锦帆贼名曰甘兴霸,称得上是一号杰出的人物,‘舞麟云爪’更是威力无比、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兴霸兄救我性命,受我一拜!”
原来刚才闪电瞬间搭救孙朗的正是甘宁甘兴霸,他少年好勇,在民间打抱不平,做出了许多义举。他成名后在刘表帐下任职,却因为自己出身低微而郁郁不得志,是而早已有另寻明主之意。今日听见孙朗竟然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江东孙郎,便欲趁机结交一番。
他正愁无缘拜见,打眼看见黄祖突然发难,须臾之间无人可以营救,便伸手拔出了腰间两把龙爪。俗话说得好:风从虎,云从龙,他这“舞麟云爪”神技一出,瞬时间就在刃上腾起阵阵云雾,把这个大殿充盈的一片混沌。
果然,那黄祖中了神技,身形微微停滞数秒,数秒虽短,但甘宁早已把握住了机会,夺过了黄祖手中钢刀,反而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中。
他一击成功,显示了这么一手杀人于无形的本事,本来就有些微微得意。突然听到孙朗竟然不但认识自己,而且识得自己的神技,心中更加的快慰,便把那钢刀递到孙朗手中,道:“这黄祖乃是公子的杀父仇人,还是由公子亲手杀了他才好!”
孙朗接过了钢刀,心中微微忐忑,他还从未亲手斩下敌人头颅,此时见这黄祖一双小眼瞪的浑圆,欲要从里面喷出火来,恶狠狠的看着自己,不禁双手微微颤抖。
然而这种怯弱之感只是一闪而过,他心念又是一横。你爷爷的!这厮杀我父亲,此仇不报,何以为人?
想及此处,他便咬牙切齿,把那大刀斜着挥舞起来,瞅准了黄祖的头颅,一刀斜着劈下!
“噗!”手起刀落,颇为痛快,那黄祖顿时身首异处,脖颈上嗞嗞的喷出了血来,可怜叱咤江东的一员大将,竟然被孙朗一顿恐吓威逼弄得主公抛弃,悲催而亡了。
刘表和蔡夫人捂着眼不敢观看,刘琮也是吓得哇哇直哭,满庭的舞姬们容失色的大呼小叫。而唯独甘宁和黄盖则是抚掌大乐,一起竖起大拇指朝孙朗笑道:“好!君子报仇,就该如此的痛快!孙公子果然是真英雄也!”
孙朗喘着粗气,胸腹中气血翻腾,就好像五湖四海一般奔流不息。
你***!老子竟然亲自手刃了杀父仇人!
“痛快!痛快!哈哈哈哈!”孙朗不禁大笑起来。
他横眉怒目,朝着刘表叫道:“既然如此,州牧大人何不速速把黄祖的首级送去扬州?”
刘表已经完全被孙朗的气势震慑住,点头道:“对,对!来人,速速把黄祖首级用木匣装盛起来,派一艘快船星夜送去扬州,亲自交给孙伯符贤侄!把这尸身血迹快快清理干净,看着太也吓人,莫要吓坏了我的宝贝琮儿!”
孙朗丢了手里带血的钢刀,道:“且慢,待我来修书一封,说明两家休战之意!兄长见了我的亲笔书写,定然会与刘大人尽释前嫌,再也不提当年的恩怨!从此孙刘两家世代同好,再也不生刀兵!”
刘表抚着大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