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副官点头如捣蒜,明白!他哪敢不明白!
拉美西斯终于气哼哼骑上马走了。
一个人奔向沙漠,他再度来到相遇的水泉,拔出玄铁剑。
乌黑铁剑反射落日光芒,拉美西斯琥珀色的瞳仁因此收缩成一个小点,他看着铁剑,就如同看着那绿眼睛的野猫。在埃及的故老传说中,猫是妖精的化身,而他直到今天才发现这传说原来如此真实,一身狼狈却没天理的勾人心魂,不是妖精是什么?
拉美西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笑,手握玄铁剑直指远方赫梯,喃喃道:“一定会再见的,我的绿眼睛野猫,我保证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NO。80 坏孩子()
那还是在从哈尔帕回归的路上,迦罗看出奥蕾拉的消沉。奴隶出身似乎是她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可是迦罗却对这般在意不以为然。
“身份天注定,本来就是无稽之谈,在意这些做什么呢?何况你现在已经不是奴隶。”
奥蕾拉对于这个话题始终保持沉默,似乎其中蕴藏着难以言说的伤痛。终于有一天,是她的母亲——桑提阿妈道出实情。
“这孩子太可怜了,是我对不起她。生为奴隶已经够命苦,更何况她还是”
桑提阿妈说起这事没法不哽咽,她告诉迦罗:“我是被摩押人强奸才生下奥蕾拉的,不名誉的血缘,还是异族结合,所以她从小就因为血统问题被人骂尽难听字眼,虽然生得高地人面孔,可是就连正宗高地人都看不起她”
桑提阿妈越说越伤心,迦罗却咯咯大笑起来:“就因为这个伤心?”
她一笑,别说桑提阿妈,连凯瑟王子都瞪大眼睛,除了贵族阶层的政治联姻,自来民间的异族通婚都为人所诟病,血统不纯的平民百姓的确是很可怜的,这么笑不太合适吧?
迦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叫过奥蕾拉说:“不是我没有同情心哦,实在是因为太搞笑了。你知道吗,在我生活的地方,这叫混血儿,你听说过人种学吗?就是专门研究人类繁衍进化的学科,绝对是经过论证的事实哦——父母双方血缘关系越远,生出来的孩子就越优质,如果反向论证,就是近亲结婚生出畸形儿的比例会很高。最远的血缘莫过于异族通婚,所以混血儿比起单一血缘的孩子,会更漂亮,也更聪明!知道吗,在我生活的地方,混血儿是非常受欢迎的,很多超级大明星都是混血儿呢。”
凯瑟王子不明白:“超级大明星?那是什么东西?”
迦罗想想说:“应该就相当于这里出名的歌舞伎吧,可是社会地位绝对没法比哦。在我那个时代,大明星都是高高在上,普通人可望不可及,他们拥有令人羡慕的名声地位,可以享受最奢侈的生活,对公众的影响力,更是连国王总统都比不上。”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的瞪大眼睛,还有这种事?真的假的?
迦罗带着几分自豪指指自己:“本小姐虽然没运气成为超级大明星,但也是如假包换的混血儿哦!知道不?我妈妈是希腊人,爸爸是美国人,往上一辈说,妈妈的妈妈是罗马人,爸爸的爸爸是西班牙人,如果再往上追溯,据说家族血谱里还有日尔曼人、蒙古利亚人,甚至印第安人,论到杂交串种,不好意思,最正宗的明明在这里呀。”
奥蕾拉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虽然她说的那些种族从来没听过,可是她怎么都不敢相信居然有人会以身为‘杂种’而自豪,这难道说血统不纯真的没那么糟糕吗?
“那当然啦!它让你生来就比别人更漂亮也更聪明,你看看自己,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还需要怀疑吗?”
奥蕾拉听傻了,17年来压在心头的重担,怎么经她一说好像根本就不值一提了?
凯瑟王子凑到耳边:“请问混血儿小姐,按照这种论调,你从前是不是也很受欢迎呢?有很多人追求你吗?”
迦罗眉头一挑:“抱歉,我不会告诉你。”
********
“阿丽娜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相处如久,奥蕾拉不得不发出这样的感叹。
凯伊告诉她:“这才刚刚是个开始,和阿丽娜相处,你必须抛却所有已知常识,这样说吧,如果你能坚持三个月对她使用敬语,我情愿输你200克什勒白银。”
奥蕾拉一点不明白:“对主上使用敬语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是,如果你还能把她当主上的话。”
奥蕾拉更不明白了:“不当主上当什么?你是说我会对阿丽娜不尊敬吗?不,绝对不可能!还从来没有人能像阿丽娜这样,让我从心里感到折服。”
凯伊也不解释,只笑笑说:“要打赌吗?”
回归哈图萨斯的路程走得特别慢,看到某一处好风景,凯瑟王子几乎是纵容的陪她尽兴撒野,跑出去常常一玩就是大半天。这下却苦了不会骑马的奥蕾拉,她原本只要留守就好,谁知迦罗却不依,说什么不会骑马,将来看到喜欢的男人都追不上。于是,奥蕾拉就这么硬生生被推向‘饱受惊吓’的恐怖生活。
最初几次她真快吓死了,备受马儿‘蹂躏’时全身骨头差点散架,而更让她受惊吓的还在后面,晚上回到驻地,迦罗居然笑嘻嘻给她做起涂油按摩。没搞错吧!主上给侍女做按摩?这种事简直连听都没听过!奥蕾拉打死不敢做,却哪里拗得过她,这位尊主居然色迷迷的说:“这一身好皮肉,别怪男人欺负你,实在连女人都要流口水呢,论手感都是享受级。”
奥蕾拉当时的表情难用笔墨形容,而正如凯伊所说,这才仅仅是一个开始!
“快下来!你是阿丽娜,吃蜂蜜用得着自己掏蜂窝吗?会被蜇死的!”
“知道吗,原始丛林里真正的捕蜂人都是爬到几十米的树上去采蜜,徒手攀爬什么护具也不用。曾经有记者跑去问,你不担心会掉下去吗?你猜捕蜂人是怎么说:当生命结束时,就会坠落呵,我一直都觉得好刺激,难得碰上这样的原生态大蜂窝当然要试一把呃呀——!”
别说几十米的树干,尊主连几米都没爬上去已经结结实实‘坠落’了。
无语,非常的无语到家,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呀——,不能碰!死老鼠哎,好恶心!”
“没办法,谁让茜茜已经被惯坏了,抓回‘大餐’总要人家拿在手里喂着吃才香”
“天哪!是蚂蟥!干干干什么,呀——,不要放在我腿上!”
“收声啦,骑马摔这么惨,这是清除淤血第一良方懂不懂。”
受惊吓的事一桩接一桩,奥蕾拉现在别说使用敬语了,简直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法保持,一出口就是习惯性的抓狂尖叫。
“怎样?吓到了吧?”
取笑她的不是凯伊,而是费因斯洛。年轻的工兵队长风凉笑说:“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一等女官的替补职位,会让大姐纳岚如此头疼了吧。给阿丽娜做侍女,不但需要超凡的抗惊吓能力,还要有足够充沛的体力!要会骑马、会爬树、会戏水,还要随时坦然接受各种光怪陆离事。”
奥蕾拉眨眨眼睛:“将军是在挖苦我吗?”
费因斯洛摇摇头,凑到近前说:“我只是在三姐妹之外,终于发现了一个可以胜任,脾胃相投,不知不觉就让人着迷的野丫头。”
奥蕾拉的脸一下子红了,费因斯洛看着她,就这么久久的看着,他说:“我相信阿丽娜说的话,混血儿令你生来如此特别,知道吗,你的确比我见过的任何女孩子都更漂亮,也更聪明。”
突如其来的赞美让奥蕾拉慌乱不知所措,低垂的脸红霞满天:“我哪里有聪明呢,我明明连一个字都不认识。”
他却说:“愚蠢的人会愚蠢的认命,只有聪明人,才会对奴隶命运心有不甘!”
奥蕾拉惊讶的抬起头,才发现费因斯洛的眼神不知何时竟变得认真,他不知怎么就伸出手,抚摸上她的面颊,而她纵然紧张得快要窒息,可是扪心自问,却一点都不想逃。
年轻的队长声音低沉,不知道是在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或许就因为这份不甘心,让我发现自己无法再找回平静。裘德说对了,我的确遭了报应,我的心分明在对我说,知道吗,有一个姑娘,不知怎么就钻进来,而它没法再把她赶出去”
静夜晴空,今晚的月光令奥蕾拉悄然迷醉,就在她想做出回应时,忽然一阵马蹄声响搅扰温存,一封国王急诏,惬意旅程到此终结。
*********
那还是奥蕾拉第一次体会什么叫急行军,昼夜无歇,连三餐都在马背上解决。她这个刚刚学会骑马的菜鸟别说跟上进程,就连保证不落马都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无奈之下,只能和母亲共乘马车,随辎重队伍远远落在后面。纵然如此,一路颠簸到达哈图萨斯时,母女俩也几乎去了半条命。
老天!奥蕾拉差点晕吐致死,她这才发现原来王室贵族的生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而当她第一次踏进奥斯坦行宫大门,一颗心再度提到嗓子眼。
先期抵达的凯伊此刻已然大难临头,大姐的怒气一发不可收,随手抄起什么都成致命凶器,死丫头!居然敢和大姐玩离家出走,活腻了是不是?!
凯伊现在要多惨有多惨,一路抱头尖叫四处奔逃,可是无论跑到哪里都还是躲不开大姐的追杀:“呀——,要出人命了!不要啊!”
奥蕾拉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这这这还是那个在哈尔帕杀人像切瓜的一等女官吗?眼看行凶者杀气腾腾,好好一个大美人,表情却比地狱魔鬼更恐怖。而当她听说这位就是总管阿丽娜一切内务的大姐,换言之就是她今后的顶头上司,奥蕾拉差点当场吓晕。
没错!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初到奥斯坦行宫的日子不会好过,事实也正是如此。王**中一等女官,自然是人人艳羡的肥差,就算不看地位之尊,仅是那每月30克什勒白银的薪饷,也足够让人打破头去一争高下了。自萨莉走后,空缺的职位一直都让宫中女仆满心惦念,可谁知阿丽娜出去走一圈,肥差居然就莫名其妙被一个外来野丫头占了!而且这个凭空跳出来的野丫头不仅出身最低贱的奴隶,更是曾冒充主上的大罪人,这让奥斯坦行宫上下几百号仆从怎么能接受呢。因此说,奥蕾拉是名副其实掉进荆棘丛,母女俩遭遇的冷眼奚落、刁难挖苦罄竹难书。
然而,人们在极尽所能欺生的时候却忘了一个事实——她本就是在欺凌中长大的孩子,因此对于该如何回敬欺凌者,招数也实在太多了,多到不用脑袋去想都可以信手拈来。奥蕾拉只是不愿意这么做,毕竟,她是因为阿丽娜才会来到这里,而她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也只是想回报这份恩情。
奥蕾拉选择忍耐,神明作证,17年来她还从未如此忍耐过。只可惜,你永远不可能期望用沉默让人明白什么叫适可而止,直到有一天,她在给母亲调养身体的药罐中发现蟑螂,奥蕾拉刻意压制的本性终于爆发!
那一次的‘杰作’出自廖卡之手,她是在厨房打杂的三等女仆,奥蕾拉冲进厨房时,听到她正在得意洋洋向人述说自己的创意。
“坏孩子!”
奥蕾拉当时一点都没有怒气勃发的样子,反而笑眯眯的说:“做坏孩子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