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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侍从闻言变色:“那个女人什么样子?往哪里跑了?”
听着目击者形容独一无二的相貌,两名侍从不约而同伸手摸向腰间佩刀,手肘支起披风,不经意间,露出腰带扣上一抹金色郁金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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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罗失踪已经整整四十天了,各路人马派出去也已有二十多天,可是到现在,却连半点消息都没传回来。有什么言语能形容那种等待的煎熬?从派出人马的第一天,登高望南就成了凯瑟王子每天生活最频繁的内容,等!等到望眼欲穿!甚至当窗前掠过一只飞鸟,都能让他神经质的跑出去。
昔日英武的王子,正在迅速憔悴下去,他不是不想吃,只是每当丰盛餐点当前,眼前浮现的就总是她从前享受美餐时那种眉飞色舞兴奋的样子;他也不是不想睡,只是每当回到寝宫,放眼处处就是刺痛心房的回忆。一旦闭上眼,满心满脑就只有最后一次分别时,她缠着他,依依不舍的模样。是的,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更不知道一旦传回最可怕的消息,是不是能有勇气去面对。
王子的疲惫与痛苦,大姐纳岚全都看在眼里,现在他每天回到奥斯坦行宫,几乎就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他不要侍寝,不要侍浴,甚至连最心腹的贴身近侍木法萨也不准留在身边,就连梳头刮脸、穿衣配饰这些最基本的服侍都不要,他好像不准任何人碰他,如果不是还有大姐仗着怀孕的身子凑近料理,让王子无法用强驱赶,只怕昔日令无数姑娘醉心倾倒的王子,都没有什么仪容可言了。
“殿下,求你振作起来好吗?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面对纳岚的苦口劝说,王子抱以冷笑:“我还应该怎么振作?我没有尽职尽责?是军中操练缺席过?还是哪一次的元老院会议没有去?是议事厅处理公务迟到过?还是批阅文书的效率降低了?指责总需要理由,你的理由是什么?”
大姐摇头叹息:“殿下,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那也不是我应该过问的事,我说的是殿下的健康和神采啊。”
凯瑟王子哈哈一笑,眼神充满讽刺:“你是说,没有精神焕发也是罪过?”
大姐沉声道:“我知道,阿丽娜生死未卜,没有人笑得出来。可是殿下有没有想过,你忍受煎熬不去寻找,必须留在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为了打消国王陛下的顾虑,减轻阿丽娜可能承受的压力!可是这个顾虑究竟应该怎么打消呢?真的只是留在这里,完成应尽的义务就够了吗?殿下,对国王陛下而言,你不是一个只要履行职责就好的臣下,而是他的爱子啊!陛下对阿丽娜产生的一切敌意,都是源于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担忧!所以说,殿下就算每日尽职尽责又怎样?你带到元老院、议事厅的憔悴形容,分明就是在告诉人们你现在有多么糟糕!而这,又怎么能打消国王陛下的顾虑呢?”
王子这才愣住了,大姐哀伤而急切的劝说:“殿下,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可是你必须振作起来,必须焕发出昔日的神采!因为你必须要让国王陛下看到,是他高估了阿丽娜的影响力,你贵为王子,就算再喜欢,也不可能真的被一个女人左右人生!只有让陛下认定这一点,才能从根本上化解对阿丽娜的敌意,也只有这样,等她重新归来的那一天,也才会有真正的平安可言啊!”
大姐一番话如醍醐灌顶,王子整个人都愣住了,难道说保护她的最好办法,就是告诉人们他其实并不在乎她?当她变得无足轻重,也就不会再引来那么多的憎恨和追杀?很久很久,王子一句话都说不出。虽然这听起来无比荒唐,但是却该死的就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从那天开始,他变了。即使没有胃口也要强令自己去吃,即使了无睡意也要点安神香强迫自己入睡。他重新接受仆婢服侍,开始努力把自己装扮得精神飞扬。再不曾登高远望,也再不会满面寒霜,他甚至在开例行会议时,还拿辩论出丑的大臣悠悠然开起玩笑。渐渐的,憔悴疲态从脸上褪去,从前那个风流倜傥的三王子似乎又回来了,这实在让元老院的一群长老重臣都长长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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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吗,今天居然就有人重启选妃议题,而且还非常‘体贴’的为我着想,说选妃程序应该化繁为简,缩短筛选周期,以尽快为王子解忧,毕竟快两个月了,如此枕边寂寞怕是要熬出病来。”
回到奥斯坦行宫,凯瑟王子满眼风凉说起今日事,他笑着,忽然就把起居室砸了稀烂!服侍更衣的仆从都吓慌了,木法萨连忙清退众人,和大姐一起守在旁边,却分明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王子的声音里透出无限愤恨:“这些人!这就是那些所谓的‘国之重臣’!一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们?卡玛王后行尽诸恶却无人敢于讨伐,她未曾伤害过一人,更为帝国带来铁器和骑兵,却被人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这公平吗?他们究竟有什么理由要这样不遗余力的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真的,王子的克制与隐忍都已快到极限,在人前也几乎无力再把持自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发!忍!所有的忍耐究竟是为什么?自从上一次出离王宫到现在已有40多天,可是这么长的时间无论他怎么做,国王始终不表态、不见面,就连元老院抛出选妃这种议题,也只传话出来让他自己看着办,他不知道父王究竟是什么意思,是真的伤心不想见他?还是纯粹为了试探考验他?
大姐纳岚默然流泪,她无法想象此刻王子所承受的是何等残忍的折磨。
“殿下那你打算如何应对?”
应对?他还有什么可以应对的空间吗?他不但要‘欣然点头’,甚至要表现得有些急切,因为这是她已经成为过去的信号!她已经成为他生命中的过去,那是不是也可以从追杀者的视线中淡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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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罗醒来时发现自己是在马背上,抬眼望,天已大亮,她由此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出现一大段记忆空白。放眼四周,早已看不到那座叫‘康兹’的小镇,此刻马儿完全是自己顺着官道一路西行。迦罗勒住马匹,只希望能找个人问问路,可是旷野上除了成群的羚羊野鹿,连半个人影也看不到。
摇摇坐下马儿:“你是要带我去哪呢?你认识边境怎么走吗?”
没了主意的时候,迦罗只能任由马儿顺着道路的方向继续前行,走到日头偏西,肚子开始造反。她随手翻找,发现马背行囊里的食水还在。于是就这么一路啃着干粮,一路继续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入夜后她走到一处岔路口。迦罗这下为难了,两条路,一条指向西南,一条指向西北,这年头连个路牌都没有,她该往哪里走才好呢?想来想去,只能听天由命,解下背后黄金杖,在地上‘哗啦啦’一转,第一次指向南,第二次指向北
三局两胜!两次指南,一次指北!
五局三胜!三次指南,两次指北!
七局四胜!四次指南,三次指北!
眼看是南面这条路占了上风,那就别想那么多了,走吧!一路向西南行进,其间在马背上昏昏沉沉睡着了几回,走到第二天中午时,迦罗终于看到人烟。那似乎是一队商旅,三辆牛车堆得满满当当,用盖布捆绑的模样一看就知是货物,车队最后面还拴着一头似乎是备用的黄牛。眼见是商人,迦罗正犹豫要不要靠近,车队那边却已经有人在向她打招呼了。
人们似乎还从没见过骑马独行的女人,纷纷好奇张望,车上更窜下四五个小孩子,笑嘻嘻向她跑来。
“呀!这是什么动物啊?好高大?”
小孩子有男有女,看样子不过才都七八岁,围着马匹好奇的摸摸这,看看那。忽然一个小男孩绕到马屁股后面,迦罗吓得赶紧跳下来抓住他:“当心,会踢死你的!”
小男孩一脸嘻皮:“姐姐,这个是什么呀?”
迦罗瞪大眼睛:“你没见过马?”
“马?原来这个就是马呀!”
一群小孩立刻兴奋起来,而这时商队里也有人过来了,为首一个跨着肩袋的男人大概是老板,看起来三十几岁,黝黑壮硕。老板走近一脸惊奇:“就你一个人赶路?姑娘,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迦罗无心接受盘问,开口说:“我和家人走散了,又不认识路,请问这是哪里?往前走又是什么地方?”
男人告诉她:“这里是鲁克邦的地界了,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再走三天就能到克尔巴城。”
克尔巴?迦罗听着好像有些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在哪听过。
这一边小孩子已然兴奋的争相叫起来:“我们要去克尔巴城,去了就会有饭吃。”
男人问她:“你是准备去哪里?”
迦罗一时语塞,想想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出门时家人只说是要到边境去,但具体是哪里我也没听清。”
“边境?”
男人想想说:“你该不会是要去大绿海吧?”
大绿海?爱琴海?
迦罗愣住了:“那里是边境吗?”
男人哈哈大笑:“到了海边当然就走到头啦,喂,你家是经商的吗?如果是的话,十有**就是在往那里走,大绿海的西里西亚港口,是全天下商人的汇集地啊。”
西里西亚?迦罗猛然想起来,对对,好像听裘德说过的,他家就在西里西亚,是赫梯西岸临海最繁华的港口城市。还有对,赛里斯也说过,西里西亚是五王子洛肯特里的领地都城。从那里出海就可以到达埃及或者希腊。想到这里她立刻说:“没错,我家就是经商的,他们说的边境可能就是那里,请问你知道该怎么走吗?”
男人说:“要去西里西亚港口,前面的克尔巴城就是必经路,从克尔巴再到海边,就算是马的脚程恐怕也要走上十几天,真的是非常遥远啊。”
迦罗细细问明经过克尔巴后该走的路,就打算别过。男人拦住她:“姑娘,一个人赶路你不怕危险吗?既然都是去克尔巴城,不如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迦罗有些犹豫,曾经有过的惊魂让她不敢再轻信商人,可是凭心而论,一个女人单身行路的确是太扎眼也太危险了。犹疑不定的时候小孩子不停在身边拉扯。
“姐姐,姐姐,和我们一起走吧,到了克尔巴城就会有饭吃。”
迦罗有些为难了,低头看看这些小孩,带着孩子的商队,或许应该不至于太危险吧。犹豫再三,她最终还是和商队一起上路。
“看你的样子,一定路上吃过不少苦头,所以才不敢轻信任何人。”
商队老板一边赶车,一边哈哈笑说:“我叫赞扎,是南方伊兹密尔的商人,在这条路上走,只要提起伊兹密尔的赞扎,就没有人会不放心。”
迦罗看看车上的小孩子:“这些都是你的孩子吗?”
赞扎哈哈一笑,摇头说:“他们都是从沿途经过的村子带出来,算是帮个忙,送他们到前面的克尔巴城,找大户人家卖掉。”
“卖卖掉?!”
迦罗吓了一跳:“你是人贩子?!”
赞扎一愣:“人贩子?!嘿嘿,这倒是个新鲜字眼!”
迦罗看着这些嘻嘻哈哈,天真烂漫的小孩子,不敢想象他们即将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