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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勃然大怒,拉美西斯却拍拍手,随即走进五六个婢女。
“她们现在要给合琪娜沐浴更衣,怎样,莫非你也要在旁边看着?”
裘德咬牙恨声:“如果你敢留在这里,就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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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王子一行五百膘骑星夜兼程,上路第三天与布赫的报信队伍相遇。布赫随即细细禀明一路寻踪的经过,王子越听越心焦,只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到西里西亚。多日后当队伍终于到达目的地,出海寻找的众人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凯瑟王子直奔五王子洛肯特里的宫殿,纵然心急,却也只能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22岁的五王子早已被这一连串的事端吓坏了,再加上这位三哥一贯就是最令他畏惧的兄长,乍然相见,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王兄,这里我愿对众神起誓,这里绝对不会有人敢谋害四王兄的。”
王子拍拍他的肩膀,温言道:“我知道,这不过是鲁邦尼编造的说辞。这样做并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你手下那些胡作非为的官员。”
洛肯特里瞪大眼睛,怎会这样?
王子一声叹息:“知道吗,父王真的对你很失望,因为你如此轻易就把领主大权和责任交与他人,你知道这有多么危险?作恶的是他们,承担罪名的却是你!当有一天恶行超越极限,要为之付出代价的也首先是你!”
洛肯特里立刻被吓哭了:“王兄,我从来没有伤害过谁,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过啊。”
王子声音冷峻:“你还不明白吗?你最不可饶恕的罪责,就是什么也没有做!你是王子,不是商人!既然生来顶着这个名份,那么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都无法逃避一个王子应尽的责任!”
洛肯特里无言的低下头,凯瑟王子沉声道:“我问你,向哈图萨斯请求援兵,是你的意思,还是宰相图木里奇的意思?”
洛肯特里根本不敢抬头,王子一声冷哼:“你什么事情都交给他,所以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无论他要你做什么,你都只有听话照办,是这样吗?”
“我”洛肯特里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凯瑟王子目光冷峻:“操纵主上,藐视王权!仅凭这一点,图木里奇就已经坐定死罪!”
他说:“乌尔山剿匪,险些铸成大错!你可知道百姓是怎样看待那些所谓的‘叛匪’?据说这里流传着一首歌谣:拉贡的塔里亚,图兹的哈路德,西里西亚的帕纳西,全地的英雄都要朝拜乌尔山,乌尔山有我们的大将军,他的名字叫阿卡路易塞德!路易塞德,路易塞德,杀村官,斩税吏,光芒照耀全地”
洛肯特里惊讶的抬起头:“怎会这样?王兄是从哪里听到的?”
“是啊,连我都听过,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王子的声音里透出无限愤恨,他质问兄弟:“那些人居然成了百姓心中的英雄!你是不是该问问自己,是谁让他们成了英雄?!”
洛肯特里低声道:“那依王兄的意思,现在该怎么办?”
凯瑟王子暗自叹息:“这是你的领地,你没有自己的意见吗?你打算怎么办?”
洛肯特里被问住了,他真的不知道啊!
凯瑟王子摇摇头,告诉他:“其实这些所谓的‘叛匪’,对你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因为他们给你提供了一个最廉价也是最快捷的办法,能让你收归民心,挽回声誉。”
洛肯特里瞪大眼睛:“什么办法?”
“为阿卡路易赛德正名,让他重新授任为官!支持他的人,就会变成支持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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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邦尼奉王子之名传召路易赛德。下山时,路易赛德婉拒一切兄弟,就这样只身前来。时隔五年重回西里西亚,他复杂的心情难用笔墨形容。
五王**殿的西侧厅,在鲁邦尼的引领下,他终于见到传闻中的三王子凯瑟穆尔西利。见面第一时间,他就被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震慑心魂。太冷冽了,仿佛深邃不见底,其中透着难以言说的坚定和自信,被这双眼睛盯着的人,不知不觉就会紧张起来。路易赛德不得不感叹,不怒自威,一句话没说已然让人感觉到压力,王子就应该是这样才对啊!
凯瑟王子看够了,才缓缓开口:“我已经和五王子通过信息,他认同你的作为,已经答应让你重新为官,授命领地司马大将军。”
路易赛德猛然一震,这从一个被逼入死地的叛匪,忽然摇身一变竟成了领地司马大将军!他不是在做梦吧?!合琪娜!那位传闻中的三王子妃,影响力果然不是假的!
可是还未等他叩拜谢恩,王子话锋一转,冷冷道:“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会保你。不要以为你真是什么正义的化身,在我看来,你这五年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对一个人行了救命之恩。”
路易赛德点头叹息:“我知道,这全是因为合琪娜。”
凯瑟王子说:“她想保你,所以这次我保你,但如果要问我对你的看法”
他冷然一笑:“你在百姓中建立威名——全都是你自己的威名!五年来人们只知路易赛德而不念五王子,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理由,既定的事实,你都已经把自己置于王子之上!知道吗,仅凭这一点,你也已经坐定死罪!”
路易赛德猛然一震,功高盖主!也就是说,这次如果不是合琪娜出面,那么即使由王庭来主持公道,即使明知他是对的,他也难逃一死!
凯瑟王子继续说:“让你担任领地司马大将军,只是要借这个机会,由你来为五王子正名!你必须对外宣称,其实这些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五王子在暗中授意,都是为清剿那些贪官恶吏所做的准备!”
路易赛德又是一震,这位三王子,果然是心机深沉。
凯瑟王子冷声道:“现在的情况,既然你没有错,五王子没有错,那就必定有人错!错的是谁,谁就要付出代价!”
“殿下的意思是”
“宰相图木里奇,操纵主上,藐视王权,身为文官,竟插手调兵武事!他死期已到,这也是成就你的代价!”
王子毫不客气的说:“但是,如果你认为自己真有资格担任领地司马大将军,就未免太天真了,在我看来,你连脱罪的理由都需要别人指点,可见作为官员,你根本不懂权术。乌尔山一战,你经营五年之久的大本营竟如此不堪一击,可见身为武将,你也根本不懂战争。如果要我给你一个评价,那你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个有些胆量的庸人!”
说到这里,王子冷然一笑:“但是啊,在阿丽娜的事情上,你不知道她的身份,却最终能够按照她的意思行事,可见在看人方面,你倒还是有些直觉的。所以,我打算给你两年时间,去寻找真正能够担当其位的人,找到以后你要自动让贤,继续去做你从前那个负责建筑工事的武官,如果你没有找到,哈图萨斯会直接委派人选。我的意思,你听明白了吗?”
路易赛德俯首叩拜:“臣下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殿下重托!”
凯瑟王子挥挥手:“现在,你可以去见五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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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天,西里西亚港口经历了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震动。阿卡路易赛德!乌尔山的大将军居然真的成了大将军!而一直以来几乎就是五王子代言人的宰相图木里奇,忽然就被这位主上列出二十八项大罪,并亲自签发行刑令,同其亲信党羽一共八人,被斩首于西里西亚最热闹的街市。
一时间全地的百姓沸腾了,杀牛宰羊、载歌载舞,大肆庆祝的景象简直比过节更甚。然而百姓越是欢呼,凯瑟王子就越是要叹息。
“看到了吗?为王者的责任有多么重大,用错一个官员,就是无数人的灾难!”
五王子的确被震撼了,因此也平生第一次开始反省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彼时路易赛德也在身边,凯瑟王子警告他:“你曾经是百姓心中的英雄,今后还是不是,却实在很难说。”
“殿下是担心我会变质吗?”
凯瑟王子冷然一笑:“如果是变质倒也好办了,最怕的,是你有心做个好官,却没有这个能力。你要知道,管理十个人容易,你可以把每个人都照顾周全。可是如果让你管理一千个人,一万个人甚至更多,你真就敢保证能比图木里奇做得更好吗?”
他摇摇头:“不!当你是一个旁观者,可以毫不留情指责别人,可是当你变成主事者,那就要做好准备接受别人的指责!如果你这个领地大将军,能够懂得如何处理文武官员之间的旧有矛盾和新的平衡,能够让领地面貌向着你所希望的方向发展,那么,你也就不会再是一个庸人!所以这两年,其实也是对你的试练,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路易赛德听得惊讶,他忽然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但也因此,热血沸腾。
“三王子殿下,我不得不说,你是真正有资格在上为王的人!”
NO。107 尼罗河之旅()
暴风雨过后,战船离开大礁港就开始拼命寻找,沙迦利也传信发动所有兄弟加入搜寻队伍,可是十几天找下来却一无所获。凯伊几乎哭干了平生的眼泪,眼看战船食水用尽,他们已经到了不得不回港的时候。可是她怎么能回去,她该如何向王子复命?又有谁能受得了这个噩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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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凯伊他们回来了。”
“凯伊?”
听到鲁邦尼的通报,凯瑟王子心头猛然一沉,出海领队是裘德,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转过头,果然看到鲁邦尼一脸沉重。
“殿下,他们的确追上了阿丽娜,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被黑衣人抢了先,阿丽娜落海了,裘德也跟着跳下去,至今没有找到!”
霎那间,王子连呼吸都要停止:“他们在哪?传!”
凯伊,还有十二勇士,众人无不是形容憔悴,早已喊哑的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乍见王子,凯伊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唰’的一下流出来,哽咽难言,她断断续续说起风暴中发生的一切。
“我们在海上找了十几天”
“愚蠢!一条船要怎么找?!为什么不早点传信回来?!”
王子厉声怒喝,当即命令鲁邦尼面见五王子,务必调派所有船只全都放出去找!还是那句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他坚决不接受这个事实!
王子随即又传召路易赛德:“收编你海上的兄弟,让他们为官船带路,每一条航线,每一个岛屿都不准漏过!”
彼时路易赛德已从沙迦利那里听说一切,他何尝不急,却只能说:“我已传令海上的兄弟,他们定当尽心竭力寻找阿丽娜,但是,他们不能与官船合作!因为他们现在还无法对此付诸信任,担心若将所有隐秘航线、藏身地点暴露在官船眼目之下,有一天会死无葬身之地!”
凯瑟王子勃然大怒:“你好大胆!以为我保了你就从此太平了吗?!听清楚,你的命运已经和阿丽娜绑在一起,她若遭遇不测,你也休想活命!”
路易赛德不为所动:“我说了,海上的兄弟定当尽心竭力,但他们不能与官船合作!殿下可以杀我,但不能让我出卖兄弟!”
凯瑟王子霍然拔剑,路易赛德不躲不闪,就这样看着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