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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里斯山口一夜恶战,埃及骑兵死伤惨重,裘德率队早已占据压倒性优势,可无奈的是,任凭他如何威言厉喝,就是没有一人肯缴械投降!裘德实在被震撼了,这场对战规模虽小,却是他远征米坦尼时从来不曾遇到过的惨烈!战场猛将,最敬重的莫过于这种视死如归的气魄,以至于到最后,他都已经不忍下刀!
然而,就在裘德心生恻隐时,忽然山口外传来大队马蹄声!骤失主帅的埃及骑兵,原来早已有人趁着夜色回去报信,此刻骑兵队长契格飞已率领援军杀到!
裘德脸色骤变,怎么办?撤离战场?可是费因斯洛还没有准确消息传回来,这也是他坚守此地的原因——异国突袭,他太清楚随便转移阵地是多么危险的事,一旦队伍彼此间失去联络陷入迷失,那便是有来无回!
见此情景裘德立刻放弃合围,下令各小队占据有利地形,坚守阵地!而这一边,契格飞二话不说率先杀上来,一场局势逆转的恶战重新在赫里斯山口上演!
惨烈厮杀中,不知何人一声惊呼:“将军!大将军回来了!”
黎明晨曦,拉美西斯的身影出现在远方,这无疑让埃及军士气大振,裘德却猛然心头一沉,看那埃及狼满身浴血,分明也是经历恶战。那是谁的血?他是追击王子而去,如果他回来了?!那王子殿下
裘德不敢往下想了,契格飞早已率队迎上去。拉美西斯回到乱军阵前,奇怪的是,他竟丝毫不见胜利的亢奋,那双琥珀色的狼眼甚至都没有丝毫神采。
他不看任何人,只淡淡说出一句话:“停战!收兵!”
裘德吃了一惊,契格飞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呼道:“将军,我们胜局在握,难道竟要放了他们!”
“退!”拉美西斯的命令不容置疑。
埃及军真的撤走了,直到山谷重新恢复寂静,裘德都不敢确定这是不是真的。怎么回事?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恰在此时,费因斯洛终于送来消息,听到报信士兵的言辞,奋战一整夜的赫梯骑兵霎那间沸腾起来,裘德一声大喝:“整队出发,恭迎王子殿下!还有我们的阿丽娜!”
NO。125 负罪的心()
契格飞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不仅是他,赫里斯山谷死伤过半的残兵更接受不了,援兵杀到,他们明明已经赢定了,可是如今一道退兵令,却让他们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
“将军!为什么要退?!”
面对部下的激动,拉美西斯疲惫的闭上眼睛,茫然回应:“我们上当了!根本没有什么签署盟约,因为时机还远未成熟,这完全是纳扎比与赫梯合谋的奸计!”
契格飞吃了一惊:“奸计?上当?”
拉美西斯用毫无感**彩的声音说:“纳扎比,是要挑起埃及与赫梯的争端,是要借赫梯狐假虎威,玩弄权力制衡的游戏,目的,就是要在与埃及的利益博弈中,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主动权。而赫梯,则是要破坏我们与斯蒙德斯的同盟,去除埃及可以扶植的力量,同时又以此拉拢纳扎比,他们的目的岂非已经达到了?”
契格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会这样?将军是怎么知道的。”
拉美西斯自嘲一笑:“追上凯瑟穆尔西利,他在认定我必死的时候,亲口告诉我的!”
契格飞又是一惊:“认定必死?”
拉美西斯只是茫然的回答问题,淡淡道:“追上他!下一刻就被斯蒙德斯的残部围攻,多么讽刺啊,我亲手杀了斯蒙德斯,纳扎比却躲过一劫嘿,叙利亚的局势我们算是被玩进去了,再不退恐怕就真要一败涂地。”
契格飞瞠目结舌:“属下该死,未能活捉斯蒙德斯竟让他逃脱,可是他逃走的残部少说有三百多人,就将军一人应对”
他看看拉美西斯满身干涸的血渍,失声动容:“一人对战三百多人?!将军”
拉美西斯可没想接受这种虚假的荣耀,打断他说:“别想多了,是库布卡率领的卫队,他们也遭遇攻击,有一支分队赶到我这里才及时解围。”
契格飞吃了一惊:“库布卡?他们是护送夫人上路的啊,难道夫人”
拉美西斯心头一痛:“她死了!凯瑟穆尔西利亲手夺走了她!”
队伍骤然安静下来,很长很长的时间,契格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位夫人对他有多么重要,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如果竟身遭横祸
契格飞骤然激动起来:“将军!要是这样刚刚更不该退啊!不管怎样先杀灭赫梯骑兵,至少也要让凯瑟穆尔西利付出代价!”
拉美西斯痛苦的闭上眼睛:“你不明白吗,复仇这种事谋划得越长久,他要付出的代价才会越大!既然人已经回不来,那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叙利亚大局!等着看吧,凯瑟穆尔西利!这不会是最后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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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因斯洛率队追出山谷却失去王子踪迹,怎么办?分头去找?可他只带出三百余人,在敌后突袭是断然不能再分兵的!费因斯洛命令队伍停留原地,随后分派士兵下马,手举火把呈放射性寻找马蹄印记。找到之后就以步兵开路,一点点追随印记向前摸索。漆黑夜幕中,这样的推进速度相当缓慢,因为每一个蹄印都要仔细确认,以免方向偏差。
心急如焚,可是再着急又能怎么办?费因斯洛太清楚战场迷失是多么危险的事,要在这旷野荒原追寻踪迹,差之毫厘,便会谬以千里!
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借着黎明第一缕晨曦,队伍才终于能看清荒原上的马蹄印记,翻过一道山坡,忽然猫头鹰茜茜陡然出现在天空。
“将军快看!”
费因斯洛看到了,随着飞鸟的踪迹,凯瑟王子迎着清晨初露的曙光策马而来。他满身浴血,脸上却挂着满足的微笑,因为那千里追寻的至爱,此刻就安坐在王子怀中。
“阿丽娜!是我们的阿丽娜回来啦!”
一时间欢呼满天,三百卫队沸腾起来,费因斯洛率队与王子汇合,来到近前却发现迦罗昏昏沉沉的,似乎连眼睛都睁不开。
“殿下,这是怎么了?”
王子摇头冷笑:“没事,应该是那混蛋给她吃了什么东西,存心想让她睡觉以掩盖真相,等药力过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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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相拥的时刻,当激动过后,迦罗很快又被一股股浓重的倦意侵袭头脑,眼睛睁不开,只想睡觉。王子因此意识到这般困倦不太正常。
“怎么回事?对了,那头狼派人送你走,是去帕尔米拉城堡吗?那你又怎会出现在这里?这明明已经偏离方向了。”
迦罗说不清楚,只记得去质问他,然后就被弄晕了。睡梦中喉咙里甜甜的,好像喝下了什么东西。等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人在旷野上狂奔。
王子隐约有些明白了,这个混蛋,居然连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只是一如曾经有过的数次发威,弄昏她,似乎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天意?!哼,恐怕这才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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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马很快与裘德汇合,回程途中再过赫里斯山口,王子下令清理战场,死难将士遗体全部带回,重伤者两人并一骑,由健全士兵一对一照应——无论何时,不可丢弃同胞!曾经迦罗述说的现代军人的普世信条,从米坦尼远征时即被王子采纳!
亚比斯这边,在王子率队出发当夜就打出‘埃及人狂妄犯边’的旗号,率领三千骑兵连夜发动突袭。拼速度!抢先机!兵分两路向边境进发的埃及大军的确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亚比斯铭记一点:突袭的目的不是剿灭埃及军,而是要打乱他们的边境布局,因此三千骑兵冲入敌阵,重点精力都放在杀战马、断车辕、毁坏战车以及重武器的关键部件,由此拖住埃及军无法到达目的地!打乱一支人马后,立刻转移阵地冲向另一路!最终顺利实现各个击破的目标!与此同时,由库萨尔边城守备副将阿蒙泰率领的两万常规军主力,也如约分别夺取哈苏和乌尔苏两大战略要地,赫梯大军当前,叙利亚守军哪有招架之力?一日夜过后,两处边境要隘就已变换主人!
为王子回程扫清障碍,亚比斯又传令调派一万大军继续深入,彻底打压埃及已被攻破的两路人马,并按照计划劫掠俘虏。而他自己则率领骑兵团南下接应。深入敌境第三日,亚比斯忽然撞上利塔赫的一万增援军,吃惊之际,眼看一场恶战不可避免。谁知这时,埃及军忽然打出停战令旗,全线撤退!
“撤兵?埃及人在玩什么花样?”
亚比斯满眼惊疑,眼看埃及军真的撤走了,一时拿不准这究竟是真是诈。直到猫头鹰茜茜送来前方的消息,亚比斯才哈哈大笑。
“阿丽娜!我们的阿丽娜回来了!”
他朗声招呼部下:“赫梯勇士们,看到了吧!有王者的守护神保佑,我们就是常胜之军!走啊!恭迎王子殿下回程!”
半日后,骑兵团两相汇合。重新整备人马,亚比斯率队断后,费因斯洛与裘德两侧护翼,数千骑兵就此踏上回家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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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凯瑟王子顺利跨越边境,赫梯全线撤军,这场突袭总共历时八昼夜。最辛苦的莫过于直属骑兵团,饮食不下马,不眠不休连续转战,数百人死,近千人伤,等到终于回归安全地,无论人员还是马匹都已筋疲力尽!现在,就连王子都已经到了闭眼即能睡着的地步!
他当即下令原地休整,由守备官副将阿蒙泰调派人手,负责整理遗体、救治伤员,木法萨忙着服侍王子,在搭好的帐篷里安顿休息,布赫及十二勇士等未参战将官则负责主持营地警戒,一切安排妥当后,王子甚至顾不得洗去满身血渍风尘,就守着沉睡中的爱人一同进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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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罗是在骑兵团回归后的第二天清晨才彻底醒来,睁开眼,就看到满身狼藉的爱人正睡得香甜。她伸手抚摸王子睡脸,眼泪无声滴落,看得出他有多么疲惫,可这究竟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经受这般凶险和辛苦?若是万一遭遇不测她不敢再想了,更不忍再看,害怕吵醒他,轻轻起身走出营帐。
阳光普照大地,入耳却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整个营地都在沉睡,骑兵团征战的勇士们,已经累到来不及钻进帐篷,就纷纷席地睡着。此刻数千人横七竖八铺满大地,那沉寂而壮观的景象,实在让迦罗心房颤抖。茫然游走营地,她看到了尸布卷裹的阵亡者遗体,经过整理,一具又一具整齐排开,一如走进拥挤墓园,铺了满地;另一片地方有军医忙碌穿梭,过千的伤者,放眼一望,铺的盖的都是血
有什么言语能形容这一刻迦罗经受的心灵冲击?这么多的人,深入险地劳碌奔波,死伤无数,所有的一切只为她!可她是谁?她明明是一个根本就不该出现的人啊!平生第一次,她懂了什么叫无地自容!她真的无颜去面对这一切啊,相比之下,一死了之或许还是更轻松的选择。
无声恸哭,几乎击垮了全部的精神,心房颤痛中,她听到凯伊轻声呼唤:“阿丽娜”
抬起头,布赫还有十二勇士都围拢过来,每个人的表情都复杂而激动。凯伊来到身边,低声道:“听说你是被人用了睡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