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迦罗依旧不吭声,就以沉默结束整个晚餐,随后自行离去。
埃伦斯第一个爆出牢骚:“搞什么,还是像从前一样别扭,总在大家开心时破坏气氛。”
麦克陪未婚妻出去散步,一路劝慰她不必在意,说这个表妹从前就这样,没有甩出冷言冷语已经算很客气了。
聪颖的女警察显然不在意,朱莉安眨眨眼睛,笑说:“我不觉得她有什么恶意,好像只是你们问了不该问的话。”
她想了想又问:“麦克,你不觉得你的表妹很特别吗?”
“特别?”
这个字眼让麦克一愣,与家人不合拍的家伙应该哪里都有吧,这又有什么特别?
朱莉安咯咯取笑:“天呐,你真是做刑警的?难怪到现在还没有成功破过什么大案。你怎么连这种事都观察不到呢,你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睛吗?”
麦克又是一愣:“眼睛?”
朱莉安说:“只是一种直觉,我觉得她的确有什么地方和别人不一样,心情不好,身体不适,可是那双眼睛却特别明亮,刚才见面她看着我的时候,对视超过十秒就让人莫名其妙感到紧张。”
紧张?这个字眼让麦克倍感惊讶。
*******
迦罗一点都不想破坏大家的情绪,只是所有问话根本无从作答。在夜色中走向那间属于妈妈的阁楼,仿佛被人遗忘的空间毫无生气,那些尘封画作依旧堆满四周,只是啊,如今当她真正能看懂时,一切都已成空。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父亲摁动开关才让阁楼亮起来:“怎么不开灯?”
迦罗一愣:“啊,我忘了。”
父亲来到身边,温言劝慰:“他们不是有意的,别放在心上。”
迦罗点点头:“我知道,出问题的是我,又怎能怨怪别人。”
父亲张望陈旧阁楼,这里,曾经封闭了一个灵魂,因此迦罗那充满留恋的眼神实在让他没法不担心,难道她也要步入母亲后尘?也要从此封闭自己吗?
“今后有什么打算?或许你应该回路易斯维尔,继续完成学业。”
迦罗摇摇头,抚摸尚未显怀的小腹,低声说:“我不会再去念书了,已经没有这个时间,单身妈妈有太多事需要准备,我会尽快找工作的,去大城市,想尽办法去赚钱。我要给他最好的生活,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他本就配得世间最好的一切!当然,我还要给他快乐,所以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哭,不让他有机会看到半滴眼泪!我不会像妈妈那样封闭自己,更不会在他尚未成年时就离他远去。我要一直看着他长大成人,到18岁再把所有一切都告诉他,到那时,他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相信。”
父亲听得心痛,连忙说:“不,钱的事你不需要担心,我”
迦罗打断父亲:“你们已经付出太多,没有道理再继续付出下去。我的人生理应由自己来负责。”说到这里她不由自嘲一笑:“我相信,如果真是上天的安排,既然连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允许发生,那么也一定会帮我找到一份好工作,让我足以供养宝贝儿一份应得的富足生活。”
父亲看着她,很久很久,感慨说:“知道吗,你真的变了,变得成熟还有强悍。”
NO。204 风尘游侠()
在寻找阿丽娜的旅程中,伊赛亚和萨莉这对儿游侠小夫妻始终没有任何发现。从布哈拉森林一路向东进入二王子的领地,几天下来伊赛亚就已经确信她肯定没走这条路。
“凭那种独一无二的容貌,想掩藏形迹以至没有任何目击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可是萨莉却心存迟疑:“你敢肯定吗?万一有人看到,只是我们没有听说呢?”
是啊,谁敢说没有这种可能,得到确切结果前,他们也只能继续向东打探。
有‘悍妻’‘淫威’在侧,一路上,伊赛亚实在将那种见面熟的功力发挥到极致,无论乡野村民、过路客商,还是住店老板、跑腿伙计,他分明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管是谁,几句话过后往往就是称兄道弟,恨不得一个鼻孔出气了。虽然这种本事萨莉已经不知见识过多少次,可是到今天都依然没法不惊讶。
“喂,你怎么和谁都能聊啊?”
每到这时,伊赛亚总会笑嘻嘻指教她说:“风尘游侠是怎么做的?这明明就是基本功啊,练好一张嘴才能走遍天下都吃得开呀。”
真的,每到一个地界,不出两天他就能把当地方言土话随口说来,当地人听在耳朵里又怎能不对他另眼相看。
瓦休甘尼市井第一的流氓头子果然不是白混的。萨莉嘴上不服输,其实早已满心感慨,自从巴比伦被他拐走,这大半年所见所闻算是彻底颠覆她的人生,甚至让她怀疑从前18年是不是全都白活了。巴比伦分别时,从王子到姐姐,送给她的嫁妆说是出门在外比较‘寒酸’,可架不住有摩苏尔女王一伙人‘感恩馈赠’啊,堆起来的金银也足够压垮几匹马,谁知临行时全被伊赛亚一口回绝,理由是不想变成肥羊,走到哪儿都被人惦记,于是乎,疯丫头萨莉成了名副其实净身出户。
“喂,好歹也要有钱花吧,什么也不拿,至少也该让我把30克什勒白银的薪饷拿走吧,就这么两手空空,难不成要出去喝西北风?”
伊赛亚对这般叫嚣不以为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口袋:“谁说没钱,这不是钱吗?”
他口中的钱,充其量只有萨莉每月薪饷的一半,大小姐这下傻了眼:“就这么一点,能坚持多久啊?花光没饭吃的时候,你该不会是要改行做强盗吧?”
伊赛亚送给她一副大大的白眼:“大小姐!你还真是大小姐没错呢!这么一点?寻常百姓拿来已经足够养家糊口过十年了。”
十年?还养家糊口?那是萨莉第一次下巴落地。
不过很可惜,伊赛亚嘴上说得好听,真等花钱的时候却丝毫不见寻常百姓勤俭度日的美德,非但如此,他简直就是萨莉这辈子见过最能‘败家’的祸害子。行路住店,广交三教九流动辄就是‘今天酒肉我全包了’。
三天!只用了三天!相当于萨莉半月薪饷的白银就全都没影了!
“全花光了?!现在怎么办?”
罪魁祸首挠挠头:“是啊,该怎么办?”
“钱是你花的,现在却来问我怎么办?除了拦路抢劫还能怎么办啊!”
萨莉气得哇哇叫,伊赛亚却是一脸嘻皮:“急什么,反正现在又不饿,走啦,这么大的城镇总要好好逛逛嘛。”
在风尘游侠的眼里,有人的地方就有找不完的乐子。卖艺的,看过跟着叫好;卖酒的,闻一闻都是享受;路过打造工具的铜匠铺,也不管人家爱不爱听走进去就是一番品评;各种叫卖时鲜的小贩,没钱也要和人家讨价还价,只图嘴上痛快。伊赛亚逛得不亦乐乎,萨莉却实在快要气死了。眼看日过正午,空荡荡的肚皮终于起来造反,就在大小姐准备发飚的时候,败家子却向城中最热闹的一处酒馆伸手一指:“走啊,请你吃大餐。”
这家铺子他们至少已经路过三四趟,热闹是热闹,酒香肉香满街飘,可是口袋空空谁敢走进去啊!伊赛亚就敢,摆出十足慷慨的请客架势,张口就要最上等的烤羊羔,外加整坛美酒,当然,还有老婆最爱的酥油蜂蜜饼。
萨莉眼睛都直了,是,肚子咕咕叫,她实在不想拒绝美味,可是这分明就是吃霸王餐呀,结帐时怎么办?被人打出去?老天,她宁死也不要丢这种人啦!
伊赛亚硬是拉她坐下,等到美食端上来,就心安理得大吃二喝。萨莉长到今天,大概还没有一顿饭吃得这样心里打鼓,恶狠狠瞪下败家子,小声问:“说啦,等下你准备怎么收场?我可不想被人打出去。”
伊赛亚露出一脸惊奇:“打出去?您大小姐手起刀落,杀人都像切瓜,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来打你呀。”
萨莉真要杀人了,胡搅蛮缠!吃饭不给钱能好意思还手吗?
酒足饭饱,也到了该头皮发麻的时候,伊赛亚把嘴一抹,也不见他结帐,却笑嘻嘻向着铺子里最热闹的一群人凑过去。酒馆斗酒,自然少不了赌博助兴,萨莉跟着凑过去,发现一大群人原来是在赌老鼠。所谓的赌老鼠,就是在各人面前分别放一小块肉,然后把老鼠放在中间,赌博用的老鼠通常都饿了好几天,到时它选谁的肉,谁就是赢家。这种赌法应该说最公平,毕竟没有人能和老鼠串通啊,因此在市井中也最为流行。
参与赌博的家伙真是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此刻四人赌局,看各人打扮,有商人、有苦力,还有一个衣着光鲜,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放进老鼠,众人立刻秉心静气,动了!小老鼠这次选商人!赢了钱的商人立刻哈哈大笑,而伊赛亚分明笑得比他更开心!
“算我一个,试试运气。”
伊赛亚欣然加入赌局,那光鲜大少爷上上下下打量他:“好啊,你赌什么?”
伊赛亚想也不想,掏出腰间短刀就押上去,萨莉立刻瞪眼,不是吧!那是王子殿下赠送的一等一的铁刀哎,拿来赌老鼠?!
伊赛亚选定一处坐下,随后摆正肉块,小老鼠再度放进中央,动了!它居然就直奔伊赛亚而去!哈哈,愿赌服输,各人掏钱。可是输钱的岂能就此甘心。一次是运气,再来!第二次,又是伊赛亚!第三次,还是他!不管多少次,那只小老鼠简直就像认定了他,片刻功夫就已经赢了上百个铜板。这下连萨莉都要下巴落地了,不会吧,他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没钱的苦力哪敢再玩,商人眼看血本无归早已急得满头大汗,衣着光鲜的大少爷干脆跳起来,大叫道:“不对!这家伙一定作弊了!”
伊赛亚一脸招牌式的嘻皮笑容:“老鼠不是我弄来的,赌局也不是我开的,你倒说说看,我一个过路外乡人要怎么作弊?”
大少爷立刻被噎住了,是啊,这根本就不可能嘛!可是他怎会有这么好的运气?眼看碰上赢钱大仙,没人敢继续再玩,赌局收摊,人群散去,伊赛亚笑嘻嘻收起铜板,却忽然叫住那个愤然而去的大少爷。
“喂,想不想扳回一局?”
大少爷一愣,伊赛亚笑嘻嘻凑到身边,小声说:“不用气闷,这不是作弊,不过呢,任何赌局,想要赢钱都一定会有窍门,怎样,想不想知道?”
大少爷立刻瞪大眼睛:“你果然还是”
伊赛亚打断他:“不是和你说了嘛,这不是作弊。赌老鼠看起来公平,其实呢,这却是最容易控制输赢的一种赌法。个中诀窍,说穿了也不过只有一句话。”
大少爷来了兴趣:“什么诀窍?”
伊赛亚嘿嘿一笑,向自己啃剩下的残羹剩饭一指:“想知道?替我结帐先。”
一顿大吃二喝,也不过二三十个铜板的事,大少爷很痛快的照办,随即追问:“快说啊,到底是什么诀窍?”
伊赛亚笑得更开心,悠悠然故意卖关子:“知道吗,一旦掌握这个诀窍,今后只要是赌老鼠,那就尽管坐等收钱。”
大少爷被他勾得心痒,一路催促让他快说,伊赛亚伸出五个手指头:“我要这个数,五克什勒白银,你肯出钱,我才告诉你。”
五克什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