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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里斯露出一抹略显轻蔑的笑容,摇头说:“战场交锋,他不行的。”
“为什么?你们做弟弟的都行,他为什么就不行?”
赛里斯一声嗤笑,带着十足骄傲告诉她:“他怎么能跟我们比呀。知道不,王兄和我的母后,是父王即位后第一位册立的正室王后,身份显赫,能力更出众,只可惜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二王兄的生母却出身低下,所以生出来的儿子当然能力也不行。”
迦罗听得瞪眼:“喂,出身和能力有必然关系吗?这摆明了就是歧视好不好?”
“嘘——!”
她的大嗓门真让赛里斯龇牙咧嘴:“小声点,让父王听到又要挨骂了。”
压制惹祸精,不服气的王子立刻为自己辩护起来:“什么叫歧视,我说的都是事实好不好?喂,你知道在战场上最怕出现的状况是什么吗?”
迦罗耸耸肩,等着他说下去。
“争功!”
赛利斯告诉他:“别看大家都是并肩作战,但是到了眼看胜利在望的时候,往往才是最容易出乱子的时候。战将升迁全看军功,到了那种关键时刻,究竟是谁能斩杀或者生擒敌方的最高将领,拿到最大功劳,等到战后封赏时差别可就太大了。而这家伙最大的毛病,就是总怕部下的功劳盖过他本人,因为这个好几次都差点坏了大事呢,你说父王怎么还敢重用他?”
迦罗瞪大眼睛:“抢功劳?也就是说如果假设有好几队人都同时锁定敌军那个最大头目,为了争头筹,岂非都要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了?”
赛利斯嘿嘿一笑:“就是这个道理呀,身为王子,责任本应是平衡处理好部下各队人马,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他非但做不到还要跟着一起添乱,这还能怪别人看不起他吗?”
是这样迦罗有点明白了,低声嘟囔:“好歹也是王子嘛,何必这么小气。就算争得一时,到头来还是要被人看不起,多划不来”
随口闲聊,她也一早注意到跟在卡玛王后身边的一个小男孩,大概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安安静静,不声不响,好像热闹的宴会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他是谁啊?都跟在卡玛王后身边?”
赛里斯笑了笑:“六王子阿伊达,就是卡玛王后的亲生儿子,一直被王后护得紧,都没什么接触交流。切,有机会也懒得接触啦,长得超像那个巫婆妈,一点都不像父王,看着就没胃口。”
迦罗白他一眼,真好奇除了亲哥,能不能有哪个王子是不被他贬低的。掰着手指数一数:“听说卡玛王后的儿子就是最小的王子,一二三四那老五是谁啊?”
赛里斯这下笑得更不给面子了:“老五啊,洛肯特里,他的领地在靠近大绿海的西里西亚,这次战事和他关系不大,也就干脆没叫他来。其实叫来也没用,这些事他根本帮不上忙,反而更要招惹父王生气。知道不,父王最不喜欢的儿子就是他了,脾气古怪,如果改行去做个买卖商人大概还能更称职些。”
听赛里斯一路七损八挖苦格外有兴致的介绍,除了王子,那些宗室领主实在多到记不住名字,迦罗只是大概听明白了,规模空前大战在即,各地领主都要为战争出力,这也正是蒙召齐聚王城的原因。有的出兵,有的出粮,譬如阿林那提现在就是连夜赶工,要为军团提供数量庞大的铁制武器。总之一句话,各地领主对战争出力多少,直接决定着战后利益的分配。
NO。23 惊变()
战前国宴,赫梯帝国最有权势的门阀贵族齐聚一堂。凯瑟王子作为本次开战的全军统帅,不知被多少人围住脱不开身,结果,就剩下赛里斯和迦罗唧唧咕咕咬耳朵,损这个讽那个聊得别提多热闹。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卡玛王后的眼睛,美丽的王后,一双勾魂媚眼里全是笑意,举着鹿头酒樽悠然感叹。
“看呐,多亲密的叔嫂关系,三王子和四王子,呵,从容貌到作风,从脾气到喜好,我一直都觉得这兄弟俩实在是太像了,但愿不要总是喜欢上同一件东西才好。”
状似无心的笑语,却分明让她身边的国王猛然一震,眼睛不由自主就往赛里斯和迦罗看过去,脸上的笑容也因此很快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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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进行到半途,迦罗逮到个空隙一溜烟跑出来。呼!受不了了!坐在殿外石阶,忙不迭摘下足有二斤重的宝石耳坠,挽救自己快被扯豁的耳垂。痛死了,原本那么可怜的小耳洞,都不知道被坠成什么样,真奇怪这么沉重的首饰,大家怎么都能戴得住呀。
溜出来喘口气,不想头顶上忽然被一抹阴影笼罩,赛里斯也来到身边一起坐下,迦罗很奇怪的侧头看看:“你怎么也跑出来?不喝酒了?”
他说:“已经醉了,何必再喝?”
迦罗一愣,往日的臭屁小子,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来竟有些怪怪的。
赛里斯托着腮帮,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专注的眼神似乎在传达某种信息。他说:“在所有成年的王子中,连我都有了自己的领地,王兄却迄今没有被分封出去,留在哈图萨斯,也正因此才会遇见你,你想过这意味着什么吗?”
迦罗茫然摇头。
他说:“王兄是被神眷顾的人。”
赛里斯说着,不知不觉已凑到近处,仿佛是想更清楚的看看那双野猫一般碧绿的眼睛。距离太近了,呼吸的热气直接喷上脸庞,迦罗心头一跳,如同嗅到某种危险的气息,连忙起身后退。
赛里斯也仿佛是猛然回神,露出一丝尴尬,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鲁邦尼的声音。
“殿下,国王陛下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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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到终于散场时,赛里斯却没有被允许和兄长一道离开。国王把他单独叫住,就沉着脸对他说:“从今晚开始,你就住在王宫吧,不要再回你兄长的宫殿,你的东西,我会派人给你取过来。”
赛里斯一愣:“为什么?”
老迈的国王低垂眼目:“怎么?你就不想陪父亲做做伴、聊聊天。”
“父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呢?莫非,是在奥斯坦行宫里有什么让你舍不得的东西?!”
国王骤然变得严厉,一字一句对他说:“今天晚上,我已经看得够清楚了!赛里斯,你不是小孩子!应该清楚有些错误是万万不能去犯的!”
赛里斯猛然一震,顷刻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嗡’的一声气血冲头顶,愤怒、委屈还有更多说不清的感触一同涌上心头,如同受了污蔑他力图否认:“父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
“不管有没有可能,防患于未然都是做父亲的责任!”
国王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发自肺腑对他说:“赛里斯,你和你的兄长一样,都是西缔王后留给我的最钟爱的儿子,所以我决不能看到你们两兄弟间出现任何问题,这都是为了你们好,懂么?你自己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与米坦尼全线开战就在眼前,就算纯粹站在王的立场,我又岂能坐看一个女人把你们兄弟俩全都搅乱?!赛里斯,你可知道这有多么危险?所以给我听清楚,立刻搬进王宫,从今以后我不准你再见那个女人,这件事没有争辩的余地!”
赛里斯瞪大眼睛,胸膛起伏甚至委屈的想哭,却偏偏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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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不管他愿不愿意,都被父亲圈进了王宫,甚至不准他再登奥斯坦行宫的大门。
“赛里斯,到底怎么回事?你又怎么惹到父王了?”
军营碰面,兄弟的愤愤不平是如此清晰的挂在脸上,对于国王突如其来的坚决态度,凯瑟王子分明是一头雾水。
赛里斯能说什么呢?说父王怀疑他对阿丽娜起了不堪的念头,所以要防患于未然?他怎能说的出口。无论对兄长还是对他自己,这都分明是不能容忍的羞耻。
“王兄,你什么也别问了,反正就是我倒霉!”
住进王宫,赛里斯的愤懑可想而知,无论对谁都没个好脸色。国王身边的一等近侍米哈路什,奉国王之命给王子送来解暑的梅子汤,走在路上忽被一阵风吹落叶迷了眼,放下托盘,揉揉眼睛,随即接着走向王子安寝的宫殿,那个时候,他根本没发觉身后树梢一闪即逝的黑影。
“殿下,这是国王陛下让我送来的”
“滚!别烦我!”
一句话没说完,米哈路什就被愤懑的王子吼在当地,咽一口吐沫,他只能把梅子汤小心的放在床头。
“呃殿下,这是解暑的,您一定记着喝”
“滚!”
毫不客气把啰嗦蛋赶走,赛里斯气哼哼倒在床上,心情说什么也没法恢复平静。脑子里充斥着各种声音,如同是有两个灵魂在激烈开战。
一个说:“凭什么这样防备我?难道我会对自己的兄长作出那种不堪事吗?这分明就是对我莫大的羞辱。”
另一个却反问:“哦?你敢确定这纯粹是误解是羞辱?就敢说自己真的从来没这样想过吗?你在愤懑什么?烦躁的心情究竟做何解?是纯粹为父亲的不信任而生气,还是因为今后再也没机会见到她?”
一个说:“是,我承认她很特别,连王兄都被搅乱了更何况是我?就算真被搅乱也不是我的错呀。再说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难道会不懂得什么叫分寸?就需要这么担心我干出什么不堪的荒唐事?”
另一个又说:“知道分寸就够了吗?道理谁不懂?如果理智可以完全控制行动,世间多少做出不堪丑事的男女又怎会存在?难道他们全都是不懂道理?你的父亲这样做,或许正因为太了解你”
交战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在脑海盘旋,停不下来,弄得赛里斯心烦意乱。静寂夜晚,如同是有一股无名火在身体中窜烧,终于,他忍不可忍,跳起来猛然瞥见床头的梅子汤,一口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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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筹备紧锣密鼓,今晚,凯瑟王子又被国王叫去议事。燥热的仲夏夜,迦罗解了头发走进大浴池,正准备舒舒服服泡个凉水澡,却突然发现帘幕后投下一条修长的人影!
“谁?”
迦罗吃了一惊,烛光映照中看到一张俊美的脸。
“赛里斯?!”
迦罗心头猛然一跳,下意识连退几步:“你不是住进王宫?怎会在这里?”
赛里斯不吭声,突然吹灭所有灯火,下一刻,迦罗已被他紧紧抱住,侵占唇舌。
“唔不要!”
突如其来的疯狂吓坏了迦罗,想也不想就发出尖声惊叫。叫声立刻引来三姐妹,看到这一幕,所有人无不瞠目结舌。
大姐纳岚失声惊呼:“四王子殿下?你天哪,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快放手!”
三姐妹立刻冲上去,却谁知这一刻的赛里斯,竟比世间最凶猛的野兽更可怕。突然起身,一只手将迦罗挟在肋下,另一只手好似随便一挡,就把强悍的霸王花齐刷刷打飞出去。
三姐妹狠狠撞上墙壁,萨莉当场被震昏,大姐和凯伊虽还清醒,但也是口吐鲜血爬不起来。眼看赛里斯如同恶鬼附身,姐妹俩也顾不得伤势放声大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