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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里斯瞪圆一双眼:“你既然明白干什么还要娶一个亚述公主啊?呐,联姻,是尼拉里一世提出来的对不对?他什么目的啊?表面顺服,背后藏刀,无非是在拼命寻求突破想翻身。把他的妹妹送到这里,不就等于是开辟了一条线,是直接从阿淑尔伸到了哈图萨斯,是要扎进我们的心脏地带吗?这亚述公主是谁?乌巴利特一世的女儿!和你是杀父之仇!她怎么可能不恨你,不和她的哥哥一条心?让她进王宫……请问,你是真的考虑好了才这么做吗?就不担心是把一条毒蛇引进了后院?我可听说了,那个小丫头是又倨傲又刻毒,随便揪住个身边随从都能轻易下狠手,那对别人还用想?凶残作风根本都是一脉相承!放在这里,谁知道她能干出什么事来?别忘了美莎还住在这里呢,就算是为了你的女儿,是不是也该慎重一点呀。”
凯瑟王一路听一路笑,是不以为然,懒洋洋笑得漫不经心:“就算真是毒蛇,捏住七寸不就好了,这个简单。”
“简单?”
赛里斯的眼睛瞪得更远,不过也真是太了解,一看这表情就知道背后文章肯定不简单,因此立刻被掀起好奇心:“透露一下,你是怎么想的?”
坏老哥一声干咳,居然是立定主意卖关子,半字不肯露,只告诉他:“等着吧,你只要静看结果就好,现在多说才是真的没意义。”
NO。3-075 七寸()
练武场,兄弟俩嘀嘀咕咕正聊得热络,不想说谁谁就来,小美莎抱着狮子布偶一溜烟扑进来:“叔叔……”
迎上雪白洋娃娃,赛里斯笑容灿烂:“都长这么高了,让我掂一掂,这是又重了多少?”
美莎搂住脖子不撒手,一见面就是直击主题:“叔叔,带我去看星星池。”
自从当年一句承诺,却至今没能兑现,这就成了小娃娃每见到叔父第一件最关心的问题:“什么时候走啊,带我回去好不好?我要去看狮子壁画,去星星池。”
赛里斯咯咯乱笑,余光扫过,已经看到那位老爸开始头疼脸发绿了。可不是么,其实每次来,他都是千方百计想把洋娃娃拐走,无奈是这位老爸打出一万种理由,扣住丫头就是不放人。这个不行、那个不妥,好像如果不是他亲自带着去,交给别人就是风险重重、都没法保证安全似的。眼看小娃娃又开始缠磨,赛里斯心里笑得坏,因为这一次,他分明是抓住了最过硬的理由,可以死死堵住那个啰嗦老爸的嘴。于是,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肆无忌惮的极力诱惑起来。
“想去?叔叔带你走啊,你说什么时候走,那就什么时候出发。告诉你啊,现在的星星池可比从前更漂亮,满山补栽的树苗都长大了,对,尤其是这个季节,那就是满山五颜六色百花香,树上摘果子,眼前飞蝴蝶,又好看又好玩,保证你去了就再也不想回来。”
美莎一双眼睛都放了光:“现在就走吗?”
停!停!打住!
凯瑟王狠眼瞪兄弟,没法不磨牙,可恶小子,就是存心和他对着干?
一把抢过女儿,他开始努力把已经被拐飞的心思拼命往回里拽:“美莎,你不是想和亚伦哥哥玩吗?阿爸很守信对不对?已经给你叫来了,他们刚来你就要走,这算什么?”
美莎痛快回应:“没关系,亚伦哥哥、乌萨哥哥、萨蒂斯、苏珥还有以沙利都说要去,我们早就商量好了,一起走。”
郁闷老爸头顶冒青烟,连声保证:“你放心,星星池,阿爸肯定带你去,它在那里跑不了的。就等忙过这一阵子,过几天,以后有的是机会,好不好?”
美莎开始用眼神示威了,腮帮鼓鼓,分明对这种承诺已经严重不感冒。哼!永远的过几天!永远的以后!真不知道这个‘以后’到底是什么东西,太让人讨厌了。
“我现在就要去!去看星星池!采花、摘果子、逮蝴蝶!”
嘿嘿,这就对了,赛里斯直接伸手又来抢,格外好心提醒万事都可以归为‘简单’的王:“王兄,这一次你可没道理再拦了啊,呐,是你自己搞进来一条毒蛇,并且呢,至少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搞定,再让美莎住在这里,你敢放心我还不敢呢。既然是让我静看结果嘛,好,没问题,那就趁早干脆躲远些,慢慢、好好、仔细的看。等你什么时候真把一切搞定了,可以确认危险解除,再踏踏实实把孩子接回来才像话,是这个道理吧?”
嗯?凯瑟王一下子被噎住了,好小子,在这里等着他呢?
“你捣什么乱呐,我做事自己心里有数,用得着你操心?”
“怎么不用操心,敢问国务繁忙的陛下,你一天能有多少时间呆在内宫里?又有多少时间不在?真等出事再想后悔就晚了,我这可都是为了你。”
哈?为了他?大言不惭也该有个限度吧,以为谁不知道,这小子根本就是存心故意的一门心思要把美莎拐走,才好捞进他的手里痛快乐几天。
兄弟俩的眼睛都开始越瞪越圆,赛里斯没好气的提醒:“喂,别忘了当初是她亲口拜托我,要带美莎去星星池的,总共就求过我这么一件事,却到现在还没兑现,像话吗?”
凯瑟王压根不买账:“你少来!那次纯粹是为耍诈,怎么能算数啊?”
赛里斯毫不示弱:“怎么不算数,是不是她亲口拜托我的呀?你敢说不是?”
越争脸越红,听得不耐烦,小美莎就直接自己选了,拽拽叔叔衣角,连声催促:“什么时候走呀?今天出发吗?”
“随时随地,走啊。”
赛里斯乐得美,再不理会那个脸色铁青的老爸,抱起小侄女直接扬长去也,临走还不忘坏到家的回头叮嘱:“王兄,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哈,慢慢搞,不用急。”
喂,他还没答应呢!
只可惜,这一次他是注定拦不住了,所有人众口一词,一致认同赛里斯的‘担忧’太有道理,以致大姐纳岚都坚称,嗯,借这个机会出去走一走也好……
可恶,总算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不安好心的兄弟存心挑衅似的极力鼓动,一群孩子的心分明个个全飞了,即便是最胆小的以沙利都像变了个人,再要说一个不行,恐怕都要集体和他造反。
拦不住,还能怎么办?走吧!于是,一如上一次出行,这个那个,一连串的安排就开始没完没了,狄雅歌带队跟着去、奥蕾拉陪着一起去……只不过赛里斯这次学乖了,嗯,谁跟着都行,独独这个万事不放心的老爸谢绝送行,再让他来个一送几天不撒手,谁受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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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一群孩子钻进马车,未等启程已经是叽叽喳喳兴奋得不得了,凯瑟王凑到车窗边才一开口:“美莎……”
“阿爸再见。”
坏丫头回应得干脆利落快,好像生怕再有变卦又被扣回去,从车窗里探出头,对啰嗦老爸看也没看,伸长小手就拍上跟在一边的赛里斯的座下马:“叔叔走啊,驾!驾!”
一群捣蛋男孩也觉得好玩,纷纷伸出手来照样学样:“驾、驾,冲啊。”
而带头的捣蛋王乌萨德,更是窜到马车的车夫身边,代劳挥马鞭,驾!一鞭子下去险些吓惊了拉车的马。
“你个小混球,干什么呢?给我老实坐回去!”
一群家长个个头顶冒青烟,大姐横眉立目骂得凶,可恶啊!越大越不省心,这能怪她不温柔吗?即便有心做个好脾气的妈,现实状况也根本不允许嘛。
多朵王妃看着儿子一同被拐得转性有疯野倾向,一颗心也是放不下的忐忑打鼓:“以沙利,出门一定要听话,不可以到处乱跑知不知道。”
嗯!用力点头,以沙利舔着嘴唇,一早学会抓重点:不能听阿妈的,必须听老大的,这是男人出来混的万事根本。于是凑到乌萨身边连声保证:“你放心,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往哪跑,我就往哪跑。”
“以沙利!”
多朵快昏倒了,凯瑟王同样是越来越没底:“你确定……你有本事把这群魔星平安带到哈尔帕?”
赛里斯笑得难看:“不管怎么带,那都是我的问题了,不劳操心,不必远送,只管安心料理你的后院吧,再见。”
浩荡人马启程远去,打出生还从没离开过身边的宝贝丫头终究是被拐走了。凯瑟王磨牙切齿满脸黑线,可恶!借题发挥!他的后院怎么了?在那些亚述随从身上花费那么多心思为什么?打蛇打七寸,七寸明明都已经捏进手,还怕有什么问题呀?
没错,他的刁毒眼光一早锁定,那三百随从,就是亚述公主身上的七寸!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公主,即便她真是毒蛇,想布划什么阴谋或者传递什么消息,谁去做?会是她亲手干吗?还不都是要靠身边这些手下去负责执行。即便所谓的杀父之仇,那也只是针对公主一人,身边这三百人却是人人无此仇!所以说,想拿下这些人会很困难吗?而只要这些随从都变了风向,是从此人心入他手,那么即便这个公主有心想干点什么,她又还能怎么干?这本来、就是、真的非常简单的事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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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内庭里,小娃娃一走,王后卫队全都跟着走,诺大的王后·宫殿都一下子空了,一时难适应,他心里不免也是空落落。每天再回自己‘后院’,没了去处可贪悠闲,那……就干脆集中精力料理那些该料理的吧。
这段日子,亚述公主身上的悄然变化,凯瑟王自然都是尽收眼底。他就知道,这本来就是早晚的事。想到赛里斯的评判他没法不笑,女人心,即便真是海底针,但只要找对了磁石,还怕不能捞进手么?可笑连兄弟那样精明的人,怎么都会一口咬定这小丫头就会永远和哥哥一条心呢?收归女人心,他自信满满,而这完全无关什么所谓的‘个人魅力’,纯粹是出于一条最简单也是最重要的依据:赫梯王与亚述王!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哥哥,身份之差足以分胜负!只要稍稍有些头脑的女人,都一定会知道该怎么选。所以,他不操心、不过问,一切静观其变,因为很清楚出结果的日子,就要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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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为身边这三百随从索要亲属团聚,派去的信使回归,拿到哥哥回信,尚未拆封梅蒂已是倍感欣慰,泥简外壳上的封印完好无损,听信使讲述来去路上种种,竟果然是来去自由,没有遭到赫梯一方的任何盘查验看。原来她的王,竟是真的敢于这样信任她?
心头划过甜甜的滋味,而身边以辛纳塔为首,人们兴奋期待的心情分明都已经等不及了:“公主殿下,快拆开看看,陛下怎么说?”
拆开封壳,看到哥哥的回信内容,梅蒂的笑容才一下子僵住。在信中,尼拉里一世对她提出这种要求显然根本没法理解,为这种无聊事往来通信,真正的大事却一字未提?这实在让哥哥非常不满,所以在信中警告她,不要再干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为了父王的仇恨,使命为大!再等来信,他希望看到想看的内容!
梅蒂万分懊恼将泥简丢在一边,可恶!这算什么态度啊,连这么一点小事都不给她办,却只会要她做这做那。真心实话,在向哥哥提出所求时,梅蒂根本不觉得这会有什么问题。那些随从的亲属,无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