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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梯血祭-第5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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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外了,不管想做什么,谁是王的眼目心中有数,那么也就可以轻易的瞒天过海,他想让王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都意味着是从此拥有了充分的主动权。”

    凯瑟王点点头,笑说:“你说的没错,这个鲁纳斯,也算是给我出了一道题,全看我有没有这份胆量,敢承担其中的风险,敢于交出这张牌了。说句实在话,这小子的胆量倒真是让人佩服,也不知道他是没有这个筋、纯粹没多想呢,还是说,就是存心故意的?你要知道,涉及王的眼目密探,他现在提出的这种要求,恐怕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被容忍,足可堪称是一种挑衅,若在别人手下,那恐怕十有八九,他是要给自己招灾了。因为没有一个王,会容许臣下反过来看透自己。”

    狄雅歌坏笑反问:“那么陛下允许么?敢交出这张牌么?”

    凯瑟王没好气的送白眼:“你也挑衅是不是?”

    狄雅歌欣然点头:“嗯,不过在我看来,陛下应该是喜欢接受挑衅的。”

    凯瑟王沉思片刻,做出决定:“军队在明,密探在暗。的确,唯有将之紧紧结合在一切,情报共享,才能发挥最大效能。告诉鲁邦尼,既然已经碰上了这么一个毒眼的家伙么,这张牌交!将在埃勃拉辖内,所有庞库斯幽灵的分布状况,全部交给鲁纳斯,就让他可以充分掌控全局。但是要强调一点,这张牌,只能交给鲁纳斯一人!只有他本人!”

    狄雅歌心有所动:“陛下是说,连总督萨基赫也要被排除在外?”

    凯瑟王牵动嘴角,悠悠开口:“鲁纳斯是我的人,但萨基赫,他首先是伊兹密尔的人。”

    狄雅歌明白了,领命而去,心中却在细品滋味。恐怕王没有说出来的另一半:只交给鲁纳斯一人,总督要被排除在外,部下也要被排除在外;萨基赫是伊兹密尔的人,部下则是哈尔帕的人!在这种不能见光的战场上,为王者的敏感、谨慎与多思,尽表无余。

    ********

    从此后成为国王卫队一份子,为王职守殿阶,拉赫穆就在门外。站在这里,只要不关大门,屋子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眼看狄雅歌领命出门擦身过,拉赫穆的眼神复杂极了。国王卫队就是距离王者最近的人,跟在王的身边,就意味着每天每时每刻,他所能听闻到的,都是这个国家最核心的机密。拉赫穆无法理解,赫梯王,他凭什么竟敢让一个亚述人站在他的门口洞观一切,他不怕吗?真的,加入国王卫队,初来的日子拉赫穆基本上都是在震惊中度过的,相比于从前他所认识接触过的所有掌权者,这个赫梯王实在太不一样了,几乎就是颠覆了他一切的既定认知。在这里,一国之王好像根本没有权威,女官可以变教官,女儿可以骑到头上去,随便哪个部下,信口捻来噎死人的调侃玩笑仿佛早成常态,没有谁会觉得不正常。没错,就是那个字眼:挑衅!在这里见闻的种种‘挑衅’,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放在亚述,会是个什么结果。

NO。3-123 新的开始() 
    牧区草场依旧葱绿,牧羊的生活还在每天继续,但人的心情却已不同。从拉赫穆大哥离开的那一天,最爱唱歌的阿玛特就再没放开过歌喉。她唱不出来了,牧民家的姑娘小伙,旷野对歌,往往都是情歌,她别说是唱,只要听到两句,眼泪就会忍不住的掉下来。爷爷奶奶都在拼命劝解,所有的道理她也明白,可是,却有什么办法能控制自己的心呢?从来没有这样思念过一个人,从来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的滋味会是这样的疼。无论她怎样努力,生活都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在阿玛特的帐篷里,11张狼皮,她一张都没有卖。每当看时,手指滑过搏杀时利刃留下的孔洞,都会想起那一夜他的身姿。还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样维护她,那种被保护的滋味,每去回忆,都是甜蜜和疼痛混杂得分扯不开。还有留给她的礼物黄膘马,她每一天都在仔细照料,却是越照料越心痛,甚至听到马的嘶鸣,都会想起他手把手教她骑马的温度。

    是的,追念的滋味太可怕,看着孙女一蹶不振的样子,祖父母忧心忡忡。

    这天,巴鲁老爹故意带着一脸喜色跑来旷野找孙女:“阿玛特,快,跟爷爷走。”

    阿玛特现在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怏怏问一句:“去哪里?”

    “还记得多尼家的小子坎德吗?他跟随地方官大人去北方贩马,听说路上遇见了强盗要抢马。嘿,真没想到这孩子还有这个本事呢,听说当时一打起来,好多马都惊了,四处乱跑,竟是他一匹不少的全给拢回来,不仅如此,他还打跑了两个贼盗呢。快走,坎德刚回来,听说了这样的事,好多人都聚到他家去了。可他偏偏最惦念的是你呀,一见到我就问:咦,阿玛特怎么没来呀。”

    阿玛特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不去,还要放羊呢。”

    巴鲁老爹连连劝解:“有爷爷呢,这里不用你操心了,快去吧,坎德说还专门有礼物要送给你呢。”

    阿玛特鼻子一哼:“那也不去,谁稀罕他的礼物。哼,路上的事谁看见了,怎么知道他不是在自吹自擂?我才不想去听他吹牛。”

    巴鲁老爹骤起眉头:“你这孩子,爷爷说的也不信呐?一路同行的还有别人呢,都在夸赞他的好本事,这还有什么不信的?”

    阿玛特倔强不买账:“他有拉赫穆大哥的本事吗?他能一口气杀掉11只胡狼吗?如果爷爷是急着要把我嫁出去,那就算了,我不嫁!随便是坎德、乌里木还是维奈,我全都不喜欢,够清楚了吗?”

    少女说完,头也不回上马就走,只剩下老人站在原地挠头发愁连声叹。唉,这可怎么好?孙女漂亮,往日便有不少追求者,他们还从来没有为这件事着急过。可是,从前看不上那些人是一回事,现在呢?却是一颗心被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带走了,这才是最让人忧心的状况。眼看着往日最是爱笑爱唱歌的孩子,一下子变得郁郁寡欢,终日垂泪,长此下去可怎么得了?

    再一次被勾起伤心事,阿玛特赌气一走,羊群全丢给爷爷。在旷野上策马狂奔,伤心的眼泪就在忍不住的随风飘散。短短相处不过一月,她却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自己忘记。

    正伤心时,她忽然注意到远方一人一骑正向她这个方向跑来。少女一愣,第一直觉是眩目于这份骑术,好棒啊,那是谁?

    未等阿玛特回神,坐下黄膘马忽然也撒开了蹄子,她立刻慌了,这这怎么了?努力拽缰绳,谁知拽得急了,威武烈马一声惊嘶人立而起,阿玛特一声惊恐尖叫已被结结实实摔下去。

    来人策马到近前,见状连忙跳下马,跑到面前伸手搀扶:“没事吧?”

    阿玛特愣住了,眨眨眼,再眨眨眼,他拉赫穆大哥?

    当确认不是眼花,她哪里还顾得了疼痛,跳起来又哭又叫:“拉赫穆大哥,真的是你?难怪呀,它是认出你了。”

    来人正是拉赫穆,特意再赴昔日养伤地,萦绕心口的温度,短短一个月,却是他24年的生命里最刻骨铭心的时光,那是从未品尝过的温暖,所以,一尝难忘。

    牵过黄膘马,他也要露出重逢的喜悦。是,远远就认出这匹好家伙,却没想到会让女孩受到惊吓,先被狠狠摔一跤,他略显紧张上下察看:“怎样?没摔坏吧?”

    阿玛特用力摇头,乍然重逢,一时间激动的眼泪已如开闸。拉赫穆大哥,他离开是有多久?模样也真是变了好多,刮去蓬胡乱发,修净面容,竟是她从未见过的英姿焕发。还有,她很快注意到他身上的威武铠甲,还有鞍镫齐备的战马装戴,这

    “拉赫穆大哥,你这是去了哪里?都快变得认不出来了。”

    拉赫穆叹息回应:“是啊,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竟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阿玛特喜极失笑:“这个样子有多英武啊,我觉得拉赫穆大哥你就该穿成这样才对,怎么听你说着,却好像不喜欢似的?”

    他摇头一笑:“没有不喜欢,只是很感慨。”

    阿玛特好半天才想起来,擦一把眼泪连忙说:“快快,快和我回家,爷爷奶奶看到你,一定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呢。”

    ********

    乍见拉赫穆归来,实在太出乎意料,老人家一时都不敢相信是真的。巴鲁老爹即高兴又不解,凭他历世阅人的经验,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属于牧羊人的帐篷,一走又怎可能再回来?而扎姆阿妈显然不管这么多,看孙女又能重展笑容,她就比什么都高兴了,为此特意宰了一只羊羔,热情款待来客。

    那天晚上,巴鲁老爹的帐篷里美食飘香,围坐火塘,拉赫穆说起自己现在是国王卫队的成员,一家人更要惊得下巴落地。

    “国王卫队?你是说你是整天跟在王的身边?每天都能看到陛下?”

    阿玛特快醉倒了,也真要抱怨起来:“原来你心心念念的主人就是国王啊,拉赫穆大哥,你怎么不早说?害我为你担心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还是否平安。”

    拉赫穆心中叹息,却没辩解,从行囊里掏出一袋白银递给巴鲁老爹,这就是他在赫梯这片土地上领到的第一份薪酬。当日温暖难忘,所以第一个念头就是想送过来,算是他现在所能回报的一份感激。

    巴鲁老爹吓了一跳,对牧民之家,这么一袋白银足够堪称吓死人的豪财了。老人家的确被吓到了,连连推却:“不不不,这可不行?那时盖娅委托,已经是留下不少钱粮了,就算要谢,你也应去谢盖娅,怎么能再给我们呀?”

    拉赫穆心中更苦,盖娅那一份所代表的是谁,又岂是能用这种方式去谢的?他一再坚持,硬塞给老人:“拿着吧,盖娅是公主身边仆,不缺这个。倒是你们年纪大了,家里又没有壮劳力,总要雇些人干活,不可能再永远靠自己。”

    老人感激不尽,扎姆阿妈捧着钱袋险些笑出泪来,阿玛特的依恋之情更表露不疑:“拉赫穆大哥,你现在是国王卫队里的英雄了,这个我们都知道,只有最了不起的大英雄,才能去给国王做侍卫。那以后只要去王城,就可以见到你了对不对?”

    这样的说辞让他倍觉讽刺,拨弄着火塘叹息摇头:“别乱讲,我可不是什么英雄,甚至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阿玛特一愣:“干嘛这样说?你都能在王的身边”

    拉赫穆听不下去了,挥手打断,他的神色显露痛苦,仿佛内心在激烈交战,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本能在胆怯,说出来,或许立刻就会毁掉眼前最贪恋的一切,可是不说继续隐瞒,他却永远无法抬起头。

    一家人都看出他的不对劲,少女担忧起来:“拉赫穆大哥,你怎么了?”

    拉赫穆的头越垂越低,几乎快要埋进膝盖,不知过了多久,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勇气,逼迫自己终于开了口:“你们都错看了,我不是好人,是罪人,罪孽深重”

    他看向少女,眼神里满是自嘲:“还记得我问过你么,如果碰见那个刺客你会怎样?”

    阿玛特一愣,猛然想起来:“你是说那个去刺杀公主殿下的刺客?”

    他说:“我就是那个刺客,让你们唾弃的罪人,就是我!”

    什么?!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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