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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然回转,伊莲本不想惊动谁,只想自己躲回房间大哭一场。可惜,躲得开人,却瞒不过狮子,一闻到气息,狮子美赛就先窜出来,于是,美莎也紧随而至。
咦?美莎一眼就注意到她哭成桃子的红肿眼睛,满心奇怪凑过来:“你怎么了?”
伊莲努力躲闪:“没什么,就是心里有些乱。”
美莎更不明白:“乱?乱什么呀?”
伊莲露出困惑:“你不知道?没听说吗?乌萨哥哥又赴战场了,当然还有亚伦,也要归队再出海,你不担心吗?万一生什么意外”
哦,原来是这个。美莎明白了,想了想说:“担心也没用啊,他们是军人,这本就是天职所在。而且我觉得吧,最重要的,还是他们有幸去经历。无论是乌萨哥哥还是亚伦哥哥,他们都是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才比什么都重要吧。不管危不危险,或者是不是让人担心,但对他们自己来说,在最好的年纪,能放开脚步、随心所欲的去活一回,没有遗憾,那便是幸福。哪像我要是我也能有这份自由就好了。”
伊莲才不接受:“你说得轻巧,他们又不是出去玩,打仗啊,该有多危险,万一”
美莎挠挠头:“是呀,我也不喜欢打仗,可是阻拦不了又该怎么办呀?”
这个晚上,两个女孩睡成一堆,夜深人静,睡在身边的狮子都打出响亮的呼噜,伊莲却还是睁着一双大眼,了无睡意。在耳边试探叫一声:“美莎,你睡着了么?”
“嗯?”
美莎迷蒙睁眼,伊莲凑头过来,小声问:“你说男生为什么都喜欢打仗?”
这种时候,聪明丫头也变得有些迟钝了,迷迷糊糊回应:“因为他们是男生啊。”
“喂,这算什么理由啊?”
伊莲不依不饶,非要把她彻底摇醒,美莎无奈叹息:“本来就是啊,就好像女孩子是以美貌为荣,男人就总是以武力为荣,这是天性,改不了。”
哦,伊莲略显失望,想了想又问:“那你说乌萨哥哥这一次再去战场,会要多久?会很危险吗?”
“我怎么知道?”
“你是公主嘛,知道得肯定比我多,说说啦,不然我没法睡得着。”
嗯?这回,美莎终于彻底醒了,眨眨眼,好像终于察觉了什么,歪头细打量:“奇怪,为什么你一直都在问乌萨哥哥?”
伊莲心中一紧,慌忙遮掩:“哪有,我就是随便问的。”
美莎才不信,坏兮兮一笑:“真的?那你怎么都没问过亚伦哥哥几句?出海理应是会更危险才对吧?”
伊莲拒不认账,干脆耍赖:“我问啦,谁谁说我没问?”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好像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只有一句带上过亚伦哥哥吧?”
美莎越笑越坏,就像一只嗅到腥味的小狐狸:“嘻嘻,你喜欢乌萨哥哥,对不对?”
伊莲立刻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才没有的事!”
聪明公主痛快点头:“哦,那就当我胡说好了,你又干嘛这么紧张?”
伊莲立刻语塞:“我我有吗?”
美莎嗤笑扁嘴:“嘁,这个样子还不承认?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喜欢就是喜欢嘛,要是你真喜欢乌萨哥哥,我帮你呀。”
伊莲又急又气:“哎呀,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别再胡说!尤其不能到外面去乱讲,你誓!绝对不能说出去,尤其不能让女官长大人知道,记住没有?”
美莎一愣:“怕大姑姑知道?为什么?哦,对对,说不定嘻,那就是你未来的婆婆,害羞了?”
殊料伊莲是真的害怕起来,再三央求,别说别说,千万别说,除非是想要她的命。
美莎被搞糊涂了:“大姑姑虽然凶了点,但是有这么可怕吗?”
伊莲没法解释:“反正如果你不想害我,就誓保密,千万不能说出去。”
问了半天问不出所以然,美莎只好作罢,好吧,誓保密,不说出去。
夜晚重归寂静,伊莲却注定要失眠了,一颗眼泪无声滑出眼眶,耳听身边公主沉入梦乡,她只能以不被察觉的响动轻轻出一声叹息。是啊,这样的心事她怎能说出去?又怎敢让大姐纳岚知道?女官长心中所愿,明明是希望儿子能和公主美莎走到一起的,又岂是她一个小小婢女可以想望?无非是一份不切实际的单相思罢了,这份心事,或许注定只能是她一人吞咽。
NO。4-024 礼宾()
又是一天徒劳等待,塞提意识到这不是好兆头。八 一?中??文网 ??。81z从几天前开始,赫梯一方对于谈判的兴趣就已彻底终结。议长法提亚再不肯见他,仿佛没兴趣再浪费口舌。递到元老院的求见皆如石沉大海,塞提一行困于驿馆,从天亮等到天黑,除了一日三餐再没有谁来理会。
不肯再谈了,这意味着什么?是不是他们已经开始行动?是已经完成了布署,还是已经实现了战果?会有这么快吗?不会吗?想得越多,塞提的心就越乱,是的,这种受困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做不了,这该怎么办?难道真要变成案板上的一块肉,要任人宰割?
一晃眼,他们来到哈图萨斯已经四十天了,时入深冬,又是一场大雪过后,外面窗台的积雪都有半尺厚,掩埋大半窗户,遮挡光线,让屋子里的气氛也显得愈加暗沉。
从艾蒙到舍普特,无人不是越来越着急,舍普特已经不知第多少次的急切追问:“殿下,现在该怎么办啊?”
到此时,塞提也已经没了主意,一声叹息透尽无奈:“身在人手,还能怎么办?”
“哎呦!”
忽然,外面一声惊呼传来,那是个女孩子的声音,透着娇嗔懊恼。塞提先是一愣,嗯?听错了么?而等确认真的没错,那感觉宛如绝地忽然看到一缕阳光,是啊,怎么忘了她?在他自己还没察觉的时候,脸上已满溢笑容,跳起来第一个冲出去。
大雪过后,驿馆院子里的积雪直接没了小腿,看不到台阶,美莎一进来先狠狠摔一跤。伊莲慌忙搀扶:“哎呀,没摔坏吧。”
这个屁墩儿摔得有够狠,美莎怏怏站起来,扫一眼快被积雪埋没的驿馆,直接皱了眉头:“怎么连个扫院子的人都没有?真不像话。”
职守在此的官兵,跟在身边连声赔罪,美莎却不买帐,一甩斗篷,什么掸雪擦泥的,根本不让他们沾手。美少女寒了脸:“你和我赔不着罪,我只问你,这驿馆是做什么用的?即是专为接待来客的场所,那就是国家对外的脸面。请问,这是待客应该有的规矩吗?传出去,你是希望赫梯人都被骂成不懂礼仪的野蛮人?”
长公主的声音不激不亢,只讲道理,不拼嗓门,可就是这么娇声甜甜的问话,已经让领的军官脑门冒汗了。连连摆手指挥部下,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快,铲雪扫院子。
美莎转过头来,正见塞提斜倚门框、双臂交缠抱胸,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坏笑,仿佛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谁啊?真是好久不见。”
塞提笑着打趣,一双眼睛锁定小美人,上下扫不停。必须要说,公主就是公主,比那个让人提不起胃口的接待老头儿,实在赏心悦目多了。天寒地冻,美少女一身冬装,尽显富贵却不见臃肿。头上裘皮帽,帽顶镶了一颗大大的宝珠,围绕帽沿看着就很暖和的狐狸毛,将两侧耳朵护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垂挂下来的金耳坠。绣金丝的斗篷,外面也裹了一张狐裘做披肩,护住脖颈,毛茸茸的质感衬着少女一张被冻得红的脸蛋,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粉雕玉砌。人还没有走近,香气已经先扑鼻而来,塞提深吸一口气,欣赏品评。嗯,不是那种浓郁的香粉气,而是一种淡淡的清香,好像是芦荟,又像是薄荷,清新爽肺、透骨怡神,真是好闻。
塞提欣赏的过瘾,笑容更灿烂:“今天是刮了什么风?公主殿下居然大驾光临?”
美莎眨着一双莹绿大眼,对上那副坏笑:“不欢迎吗?”
他姿态夸张的向旁一让:“怎么会?请!”
对塞提来说,这个小公主,的确可算是在令人窒息的现实里,一抹难得的亮色。美莎的到来,好像是让这座死气沉沉的驿馆都一下子有了活力。既是来主持礼宾待客的,美莎当然不客气,那种公主养成特有的挑剔,在这种时候尽展无疑。
进屋子转一圈,嗯,屋里还算暖和,可是烧火盆的烟气却未免太大。抬头看一看,美少女立刻皱眉头:“那些天窗怎么都没打理出来?不开天窗是想熏死人么?”
“这么干燥,水瓮在哪里?”
“看看,这些家具都有裂纹了,是怎么养护的?”
“好难闻这是什么灯油?正经的松脂都放哪里去了?”
“你们几个,自己过来看看,这是冬天用的铺盖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换?狼皮垫褥呢?厚绒毯呢?不会是让你们自己私吞克扣了吧”
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小公主念一句,在此职守的人员就要忙起一茬,不仅是忙,更要冷汗涔涔心肝颤。这这这怎么会有这种突然袭击?措手不及,岂非请等着被抓包?一切看人下菜碟、趁机拿捏揩油的小把戏由此全部暴露无遗。
另一边,这些日子实在没少受闲气的埃及人众,悠哉欣赏乱哄哄、战兢兢的‘风景’,那感觉别提多过瘾了。舍普特忍不住偷笑出声,嘁,这帮混球,终于轮着倒霉了。由此,他对这个小公主的好感也是直线飚升,横看竖看,怎么看都觉得级可爱。
眼看驿馆待客实在不堪,美莎必须要严正声明了:“你听好了,这可不是阿爸的意思,一定是这些底下人在搞鬼。”
塞提摸摸鼻子,努力忍笑:“哦?你怎么知道?”
美莎一脸受不了:“再没风度也不至于搞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呀,又蠢又无聊。阿爸才没有这么无聊好吧,更没有这么蠢。你放心,他就算真想整死谁,也一定不会整在明面上,像这种让人随手一抓就是一大堆把柄的事情,哼,求他都不会干哩。”
一时间,院子内外忙乱一片,形影不离的狮子美赛也没闲着。来到一个陌生地方,纯粹出于本能也要东闻闻西嗅嗅,于是,狮子灵敏的嗅觉,很快把它招引到一堵墙前。那是驿馆后院子里位置很醒目的一堵墙,只要跨进后院就能一眼看见。美莎追着狮子姐姐也很快看到了,瞪大眼睛不明所以:“咦?这是什么?”
在这堵墙上,好大一片黄黄的冰。一条一条的冰溜子,深浅不一、薄厚不一,一条条排开,就在墙上铺出一大片。美莎看着奇怪走过去,倒是身边伊莲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一把拽住她,后退几大步龇牙列嘴:“别别别,别过去。美赛,你也快回来,别再闻了。”
一迭声招呼狮子远离‘雷区’,看伊莲紧张的反应,美莎更茫然:“你怎么了?那是什么呀?”
伊莲的表情说不出有多难看,回头撇一眼那些不着调的男士住客,凑到耳边嘀嘀咕咕。
啊?美莎瞪大眼睛,‘噗哧’一声破笑,非但没觉得不好意思,反像现了新大6:“这是尿出来的?不会吧,谁能尿到那么高的地方去?”看一看,尿迹冰最高的地方,都过她的头顶了。
伊莲恶狠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