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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行,不过短短三日,没有隆重场面豪宴四方,礼仪程序都被压缩到了最简,只是在三大神殿完成神前祝祷,甚至都没有时间多做停留,婚礼当日就要起程奔赴哈尔帕。
没有任何言语能形容凯瑟王的那股心疼,好像一颗心都要被扯碎了。在女儿固执的心意面前他无可奈何,可他真的心疼啊。从14岁成人礼之后,就已经开始精心的积攒嫁妆、准备精美嫁衣,他不知多少次的设想过,真到女儿出嫁那一天,会是何等的华美热闹。却怎么都想不到,一场变故,非但失去了兄弟更赔进了女儿,最爱重的孩子,到头来竟会是嫁得如此匆忙而潦草。
到婚礼这天,他即便努力隐忍,还是无法控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婚礼当日即起行,他本是要一同前往哈尔帕送嫁,结果却又是被美莎一口拒绝。
美莎的理由只有一句话:“阿爸,你是王,这不合规矩!”
在女儿的执拗面前他无计可施,满心懊恼这个要命的孩子啊,她怎么就这样固执?!拜别亲人,真到临行那一刻,他说什么都不舍得放手,这简直就是在挖他的心!
少年夫妻一同跪拜在家长面前,一直以来从不敢去奢望的梦想乍然成真,雅莱的激动溢满胸膛,拜别时刻,他再度重复在诸神面前的起誓:“众神作证,我必会用我全部的生命去爱我的妻子,必要给予我所有能给的一切,我不会让美莎受委屈的。”
凯瑟王恶狠狠的瞪过去,在这一刻真有一种想活吃了他的冲动,指着鼻子警告:“记住你的话!要是胆敢做不到,你应该知道后果!”
“阿爸,不要再用这种话去吓唬谁了好不好,我才不想要谁只是因为不敢得罪阿爸才对我好,那有什么意思?”
美莎出言打断,凯瑟王一声万分懊恼的叹息,他只是不放心啊,最爱重的女儿,就要从此离开身边,今后怕是再见一面都难了。远赴他乡,不在自己眼前,他有多么担心她会过不好。紧紧抓着女儿的手,控制不住的眼泪终是落在少女的手背上:“答应阿爸,一定好好的,一定照顾好自己”
美莎也哭了,沉默点头,登上远去的马车,从此一去不回头。
NO。4-105 公主嫁到(上)()
内庭里,女儿住了十几年的宫殿一下子空了,走进寂寥宫室,茫然环顾四周,景物依旧,人已不在,那种感觉,真就好像是把他整个心都掏空了一样,再也找不到支点。八 一中文网 ? ?。81z最爱的孩子,居然就这么匆匆嫁了,从此告别家门,终是没能逃脱王室宿命,是要掺杂着多少利益权衡的因素,沦入违心的婚姻,只要一想到这个,凯瑟王就是一阵一阵揪心的疼。
茫然吩咐身边人:“这里要好好打理着,什么都不准变。以后逢到节期等孩子回来的时候还要住的。”
木法萨低声应着,心中复杂的滋味只多不少,遥想当年,在面临阿丽娜无法再生养子嗣的难题时,他还曾这样一口建议:美莎和雅莱万没想到,冥冥中这居然就成了真。可惜真到成真时,却谁都笑不出来。
女儿的违心出嫁,仿佛就是在凯瑟王本已经够悲愤的心头,又狠狠添了一把火。一场阴谋暗算,不仅害了兄弟,更让美莎赔进一生,每当思及于此,他就恨不得是把整个巴比伦彻底撕碎!
于是,就在美莎出嫁走人的第二天,凯瑟王带着无以复加的切齿愤恨怒改军令:去他的战场守则,什么降者不杀,统统滚到一边去!这一次,他必要血洗巴比伦!不要一个俘虏,只要人头!要亚流士的人头!
乌尔斯快马加鞭先行赶回哈尔帕,听到儿子带回的消息,领地大将军奥赛提斯简直要被震傻了。
“你说什么?雅莱这一趟是求婚?!他娶了美莎?你不是开玩笑吧?”
乌尔斯连连点头:“谁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当然是真的!我们也是抵达以后才知道,都是美莎的主意。现在陛下已经应允了,即日在哈图萨斯举行婚礼,然后就要跟着雅莱一起回来了,所以我先行报个信,这一边要赶快做好准备迎接公主。”
“陛下居然能答应?”
奥赛提斯张口结舌好半天回不过神,这才是最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地方,如此重量级大礼委实太意外,简直是比赛里斯之死更让人始料未及,只不过,这种意外显然是大喜,百分百要让所有人举双手欢迎,稳重老将一下子哈哈大笑,无可名状的激动起来。
“美莎要嫁过来了,我的天呐,好好好,这真是太好了!哈尔帕的未来都算有了最过硬的保障,这下是真能让人踏实放心了呀。”
这不独是奥赛提斯的反应,乌尔斯带回的爆炸消息,即刻轰动哈尔帕,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那是从高官到平民,全体上下都陷入一片狂喜。高官重臣喜的是从此拿到了一张最过硬的靠山牌,平民百姓喜的则是阿丽娜的女儿要嫁到,由此可见,拥有一座最灵验的大风神殿的哈尔帕,果然是被神眷顾的地方啊。
于是为迎接公主驾到,从内侍到外臣,上上下下都迅即忙碌起来:腾理哈尔帕城堡,为新一代的领主夫妻布置新居,通令领地内各城镇的主事官员齐聚都城,筹备典礼仪仗,总之是要拿出最隆重的迎接阵容,以示欢迎诚意。
伊德斯军团里,作为先期抵达的萨蒂斯,到这时才险些背过气去,啥?搞了半天送信是为了这个?后知后觉的少年终于恍悟,难怪美莎一再叮嘱不准他说出去,否则就是所有人都会要了他的命。可不是么,要是让人知道这件事他竟然是第一功臣,就算别人一概不看,那位亚伦堂哥都肯定要劈了他,这这这倒霉小弟吓得龇牙咧嘴,为了小命着想,暗自狠狠毒誓,没错,这事必须烂在肚子里,打死都不能让人知道他有份沾包!
而除了萨蒂斯,另一个笑不出来到的就是茉莉了,一心恋慕表哥的少女,骤闻‘噩耗’直被惊得摇摇欲倒:“你你们说什么?表哥他成婚了?他娶了美莎?!”
跟在茉莉身边的席侍女西洛娅一脸悲切点头说:“是真的,听说在哈图萨斯即日举行婚礼,这会儿应该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从今后,领主夫人可就是美莎了。”
这样的噩耗打击对于茉莉显然是致命的,扑到姑妈身边,太受刺激的少女只差哭干眼泪,怎么会这样?她不相信啊!想她心系表哥,是已经喜欢了多少年?怎会到头来,表哥就这样莫名其妙娶了别人?!
“表哥他怎么可以这样?婚姻大事,理应何等慎重,他怎会连个招呼都不打就”
缇妮夫人只能抱一声叹息,茉莉的心她如何不懂?纵然不忍看侄女这样伤心,她却又能有什么办法?搂过哭成泪人的少女,她倍感无奈劝一句:“茉莉,我知道这让你很难过,但事已至此,你也就看开些吧,毕竟以眼下这种时局,想必都是没办法的事,你别怪雅莱。”
茉莉擦着眼泪,抽泣着说:“我也不是怪表哥,就是替他心疼。往日他和美莎表姐凑在一起是个什么样子,姑妈也不是没见过,如今竟要娶进门来过成一家去,那表哥还怎么活呀,不是都要被欺负死了?”
这
缇妮夫人脸色一僵,想一想也是啊,什么时候儿子和那位公主凑到一起,不都只有被欺负的份?
茉莉接着说:“还有,若纯粹只是受点欺负也就算了,最怕的是姑妈就没想过吗,现在上上下下这么一片激动欢腾是代表着什么意思?这不就是权威份量最直接的表达?国王陛下就是最硬的靠山,以美莎的强势,这样的儿媳能是好相处的吗?等她一来,仅是底下的仆人见风使舵就足够预料会是个什么情景了,今后这个家门里该由谁说了算?还能有姑妈你说话的份吗?更甚者推之及广,由内再至外,恐怕今后整个哈尔帕,是不是还能由表哥说了算都不一定了。”
一路说下去,缇妮夫人的脸色就真是越来越难看了,想一想,敢说没道理吗?如此强势的儿媳妇,的确不是能随便消受得起,这以后的日子
茉莉满眼悲愤,恨恨提醒说:“所以姑妈,若不想日后被人轻慢小看,甚至是欺负到头上来,那你就必须要拿出婆母应有的威仪了,等回来以后,以婆媳身份初次会面,谁能镇住谁,直接决定着今后风向会倒向谁,所以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输了气势。”
缇妮夫人吓了一跳:“你是说给美莎摆脸色?这怎么行啊!最蒙王厚爱的长公主,她能在这个时候嫁过来,对哈尔帕总是件大好事,若是冷待了公主,那岂非连陛下都要惹恼了?不不不,这可不行”
少女茉莉捶胸顿足:“姑妈,你怕什么呀,公主再尊贵,她也是嫁给了你的儿子,你就是她理应尊重侍奉的长辈。姑妈你要想清楚,这样做很大程度也是为了表哥呀。我知道,以眼下时局,这份政治联姻是有助于哈尔帕,所以表哥想必也是没办法,可既然成婚了,那就该有个成婚的样子,要是一个大男人竟被妻子欺到头上去,那表哥今后的脸面何在?姑妈总不希望表哥今后都活得丢脸窝囊吧?所以,这也是在帮助表哥去立威!”
缇妮夫人陷入迟疑,这有道理吗?可是
“你姑父才刚走,他的灵魂都在天上看着呢,若是知道我竟去为难他最疼爱的小侄女,给美莎摆脸色,岂非日后重聚都不会饶了我?不不不,这不行!绝对不行!不如还是看雅莱自己的意思吧,不管他们日后怎样相处,要是雅莱自己都没意见,那我也就实在不好说什么。”
“姑妈!”
茉莉气得跺脚:“你要是这样畏手畏脚,那今后被人欺到头上去,可就真是怨不得谁了。”
缇妮夫人挥手打住:“茉莉,我知道你是好心,只不过,为了不受欺就先去欺人,这样的事,我实在干不出来。”
回程路上,美莎出嫁的阵容着实壮观,所有嫁妆和精美嫁衣,早已是筹备了好几年,因而即便是成婚匆忙,但是该准备的东西实则半点都不少。放眼一望,仅是装载嫁妆的马车,一辆接一辆便足有上百车驾,无论衣物、珠宝、家具、还是各样的生活用品,每一架车上装载的东西都堪称价值连城,简直就是搬了一整座宝藏往夫家去。
再看随行人员,包括18女卫在内,精挑细选要一同跟去哈尔帕的侍女就足有五十多个,再加之以门罗为的内侍仆,服侍起居的仆从阵容已过百,其中包括厨师、医师、裁缝、绣娘,还有专为公主打造各色饰的珠宝师、专门调制香膏精油各色化妆品的妆药师、专门打理花草的园艺师,甚至因这份阅读喜好,更有不少专门负责抄录各种笔记的书吏也是标配,总之,凡是平日用惯的人手,都要跟着公主一道随嫁。
而除了仆从阵营,护卫阵营更夸张:布赫所率的王后卫队,即便因阿丽娜早逝,这些年着实缩减了不少规模,但总计还是过了一千人,其中一等卫1oo人,二等卫3oo人,三等卫9oo人。这一次再不比出使,既是出嫁,全体卫队自然都要跟着一起走。此外再有,凯瑟王又拨出了由萨尔凯统领的国王卫队第三大队,一整支大队同样足有一千多人,也都要跟着远赴哈尔帕成公主护卫。更有最精锐的暴风纵队,因着做父亲的这份不放心,也足足拨出了八百多人,由铁托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