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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雅歌悚然一惊:“对!没错,很有这种可能!切断了耳目,先让我们都变成了聋子瞎子,才能方便设局的人去按照他的计划来编造巴比伦王城的各路消息!包括对消息的解读!”
布赫说:“所以呀,美莎亲口断言,恐怕在那其中,就是包藏着阴谋者在当初布划时的重要环节!或许就会由此再牵扯出其他的人和事,这是美莎现在太需要的,因为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搞清楚,急需更多的活口来审问。”
啥?
这下百分百所有人都傻了眼,憨大个巴萨第一个拍着脑袋叫出来:“乖乖,都已经这么清楚了,还有什么事情没搞清楚啊?”
“譬如说,西斯的能量从哪来?他怎么就会有能力来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呢?他的人手是怎么招募的?能安插到各地的渠道在哪里?甚至包括经费开销。看看这场阴谋牵扯到的地方还有人。巴比伦大城、埃什努那、尼普尔、哈尔帕,并且是把当权者统统卷进去,要把手伸得这么长,眼目撒得这么广,那是需要多大的投入,要花多少钱啊?而这笔钱如果统统来自摩苏尔的账目,从红婴开始有可能察觉不到吗?以至于被儿子害死,所有人还都蒙在鼓里?可能吗?”
所有人都被问住了,说的是啊,这些疑问的确没法解答。
布赫问道:“当初那个成为暗算亲王殿下最重要一环的花匠,根据赌坊老板的交待,说他是最近两三年沾上了赌/瘾,这个在当初陛下审案的时候,你们都听过吧?”
奥赛提斯等人立刻想起来:“对,的确是这么说的。”
布赫告诉诸人:“正是这份赌/瘾,闹到倾家荡产,结果才会有押银牌、还赌债的事。可是你们知道么,美莎现在查出来的结果,他当初的这份赌/瘾,赫然都是这个局里的一环,那个花匠原本就是个老实头,家境富裕,生活安稳,随后之所以会变得这么惨乃至赔上命,那就是有人盯上了他,在背后不惜掏重金操刀,才故意引诱着他沾上了赌博!”
什么?!
雅莱听得吃惊:“是什么人?”
布赫摇头苦笑:“现在若能知道不就好了么?只是从这一点上就已能看清楚,亲王殿下的死,恐怕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这场阴谋也绝不是在近期内上演的,而是远在两三年前,就已经开始有人布局了!这有多么可怕?由此,也便很难完全都用西斯这个人来解释!算一算,他今年才多大,再往前推个两三年,不过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呢,即便他真有这份野心,会有这个能力吗?人手、路脉、开销,这些都是需要庞大根基支持的,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又该怎样才能在十二三岁的年纪,就全都经营出来?”
雅莱终于听明白了:“你是说美莎怀疑,是还有其他人在帮他,说不定,就是更大更有根基的合谋者?!”
布赫点头说:“不错,而且这份合谋的力量,绝不在摩苏尔,也不在巴比伦。”
人们又听不懂了:“为什么?”
布赫笑笑说:“因为,还有一个其实更重要的问题,却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众将几乎异口同声:“什么问题?”
NO。4-119 布局()
美莎异常肯定的说:“单凭一个西斯,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个能力策划出这么大的阴谋,必有其他的势力在与他合作,而且,这份势力既不在摩苏尔,也不在巴比伦。八一 中文? 网?。?8?1?z?w?。?”
“理由呢?”
凯瑟王深皱眉头,衡量这场阴谋布局之大,要说是有人在与西斯合作是能理解的,但如何能肯定既不在摩苏尔,又不在巴比伦?
美莎低声叹息:“阿爸,其实所有人都忘了一个其实很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信仰问题!”
美莎目光闪动,锋利提醒:“阿爸忘了吗?气候-暴风之神马尔杜克,不仅是我们信奉的主神,更是巴比伦人世代敬奉的神祇。若追根溯源,我们的信仰兼容并蓄,这位主神都是数百年前从巴比伦引进照搬的。只要是巴比伦的住民,谁敢不敬风神马尔杜克,更何况还是哈尔帕的这座大风神殿!数十年前,这里还是属于巴比伦的土地,有一位神威无人可比的大祭司,这里是全地敬拜马尔杜克的神祇中心,在被卡比拉亲手摧毁之前,哈尔帕城内的风神殿就足有七座,从早年的领主撒达斯安拉尼布开伦萨开始,不管是不是敌对阵营,面和心不和,他都绝没有胆量敢小看卡比拉的力量,更不敢亵渎风神马尔杜克!城外荒山里那座由卡比拉一手建造又一手埋没的大风神殿,无论是在哈尔帕百姓的心中,还是在巴比伦人的心中,都是何等有威慑力的存在。卡比拉的力量,一支神杖都能让擅动者纷纷沦入魔鬼之口,其威力是根本没有人能比得了的,即便是在他被囚之后也丝毫无减!不是阿爸亲口形容过吗,要说在当年的巴比伦大城,巴别塔恶魔的恐怖是让人谈之变色,红婴听闻你要去见他,都立刻认定这是去送死,这还不够说明问题?风神马尔杜克的信仰,再加上卡比拉的神威,更有巴别塔恶魔之名的恐怖震慑,几件加在一起,谁敢跑到属于卡比拉的神殿来胡作非为?即便是当年红婴入侵,都尚且要假借依仗它的名义;即便当年篡政的达鲁赛恩斯恨妈妈入骨,他都一样不敢对这座风神殿有半点不敬玷污!可是到了今天,那个往黄金壁画上涂抹剧毒的黑影,他为什么就敢呢?他就不怕遭遇神威惩罚、沦入恶魔之口?但凡是拥有这份共同信仰的人,他凭什么敢不怕?”
这番话醍醐灌顶,凯瑟王霍然而起,点头沉吟:“不错!这的确是个问题,那除非是根本不以风神马尔杜克为信仰的人!”
美莎叹息着说:“虽然这些年,叔叔经营哈尔帕已经是做得很不错,但在这份看似经营得很好的表象之下,其实这里也绝非真的是没有漏洞的铁壁一块,我相信,就在哈尔帕,一定有盲区,否则这场悲剧根本就不应该会生。就像这份合谋的势力,我有一种预感,隐藏在这个西斯背后的真相,说不定就是比他本身更加可怕!他们是怎样渗透进来,又是怎样布局?别的不说,要在叔叔的眼皮底下,或者还要再加上阿爸这一份,以庞库斯幽灵那样无处不在消息灵通的威力,如果竟能妥善隐藏,丝毫都没有被人察觉,那是不是太可怕了?到底是有什么法宝才能办得到?”
是啊,这样一想,的确是太可怕了。忆及旧日惨祸,木法萨都忍不住猜测:“有没有可能,又是庞库斯幽灵生变?”
鲁邦尼眉头紧锁:“应该不会吧?若是如此,巴比伦大城那边,也就没理由再遭遇大清洗了。”
木法萨却说:“或许正因这份生变,上不及主干,就像当年的哈坎苏克,放到现在,是皆因你们这些最高脑没有参与、不知情,所以底下的人若要谋事,才必须剪除其他有可能会坏事的分支,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鲁邦尼被问住了:“这个还真是不好说了。”
美莎点头接口:“的确,现在这些盲点疑问,还都没有任何头绪,实在不好妄下断言,所以才必须去寻找更多的相关口供,抓到像亚流士、迦以该这样关键的人,看看能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什么来。此外再有,就是想办法更多的去查探摩苏尔,从那个西斯的身上寻找突破口,以求挖出更多的真相。”
巴比伦前线军营里,听到美莎现在还没有找出答案的猜测,人们不由更加心惊肉跳。
布赫一再提醒:“之所以不能和西斯撕破脸,最关键的就在这里,现在还没有人知道那股与他合谋的势力是谁,藏在哪,又会有多大的能量和威力。所以美莎一再提醒:还请诸位千万不要轻敌!就像你们刚才自己念来的话,一张口都是这伙人不知自己的斤两,这可不行!万不能因为摩苏尔势弱,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理所当然的认为轻轻松松就能全收拾了,若贸然难,心存大意,当心极有可能是要吃大亏的。”
雅莱第一个着急起来:“那该怎么办?等完成了调兵布署,难道就干等着不动手?”
布赫当即更正:“我们要动手的对象不是西斯!这个小子,必须留给摩苏尔的人自己去动!所以按照美莎的策略,现在要做的,就是必须从摩苏尔的内部开始用功,要更多的调查或者试探他,看关于背地合谋的势力,能不能再挖出更多有价值的线索来,这件事,当然最理想的就是由摩苏尔自己的人来做!而等他们查清了真相之后,才是我们真要动手的时候,记住了,最最关键的重点:这个西斯,他不能死在我们手上,而必须死在自己人手上!我们一切的暗地调兵布署,真到翻脸亮剑的时候,则都是要拿来给他报仇的!”
啥?
这下,百分百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亚布第一个打住:“等等,你等会儿,这是什么意思?抱歉我怎么听不懂啊?”
布赫解释说:“你们应该先衡量一下,不惜害死红婴,弄出这么大一场阴谋,这到底是西斯一个人的野心,还是摩苏尔上下,全体共同的野心!”
埃利诺第一个反应过来,轻打响指:“对!没错!这十有**是这小子瞒着所有人自己干出来的,否则的话,即便别人全都不看,霍顿就肯定第一个不答应。他对红婴的心意,那可是众人皆知,当年我都是亲眼见过的。”
奥赛提斯也立刻恍然:“嗯,是这个道理,要说摩苏尔上下是集体参与了这场阴谋,恐怕不太可能,有赫梯双鹰威名震慑,他们都是多年活在这份威名笼罩下的人,又能有多大的胆子敢反过头来算计一手成就他们的老师和恩主?只怕想一想心里都要打鼓,谁敢说自己能办到?没底气没胆量,也就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份野心,大概也只有那种从没亲眼见识过这份威力的毛头小子,在最不知天高地厚、最胆大狂妄的年龄,才有可能干得出来吧?”
布赫冷笑着说:“可是啊,他一人所为,却是要把所有人都一同拉进深渊,所以,一旦在摩苏尔的内部露出这份真相,你们觉得应该会是个什么反应呢?如果他只是害死了自己的亲妈,那问题还算小,还属于内部篡权的范畴,可如果让人知道连赛里斯亲王殿下都是死在他的手上,那会带来什么结果还用想吗?谁会愿意这么无辜的去给他做陪葬?大概换了谁,都应该会开动脑筋努力想办法自保自救了吧。”
雅莱终于反应过来:“所以,只要把这份真相在摩苏尔内部给他透散出去,摩苏尔的人就先会要了他的命!因为这是要拉着所有人一道葬送未来!所以,最有可能演绎出来的那就是:第一,他们会变得远比我们更迫切的去查清真相,必要揪出西斯背后的那股合谋势力来,因为对所有人来说,这才是能赚到生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