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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一句就转身匆匆跑走,约克为什么慌张?以大姐为,公主身边仆竟都在翻箱倒柜忙着收拾行囊!
“这是干什么?”
雅莱匆匆跑进寝殿,见到此景又气又急:“停!都给我放下,不准再收拾了!”
美莎却说:“赶紧收拾,我要回哈图萨斯!”
“美莎!”
雅莱说不出那股懊恼,一把搂住腰肢绝不放人,急声劝解:“今天闹出这么恶心的事,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气堵,可也不能为这个就走人吧?你交给我,都交给我去处理好不好?茉莉今天的确太过分了,肯定必须是要有个了断,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会料理好的,你相信我!”
美莎痛快点头:“你当然要留下好好料理了,但我必须要回哈图萨斯!”
不让他说话,聪颖少女直说重点:“萨尔凯已经走了对不对?特意留下话,要一字不差如实向阿爸禀报,这个样子我要是不赶紧追过去,哈,要打赌吗?那位老爸一等听说,他肯定要来!真把王给招过来了,事情才真的闹大了吧?王的行踪从来都是各方关注的重点,到时随便谁的稍稍一打听,茉莉这点事还有什么能盖得住啊?原本呢?她就算把自己搞臭了,在哈尔帕把路走绝了,但至少还可以外嫁可以远嫁,但是一等惊动了王,再传得各地皆知,那岂非才真是这辈子别想再嫁人了?冲着阿爸的态度都没有谁再敢娶她了吧?”
雅莱这才愣住了,忽然间只觉得喉咙里酸酸的:“美莎茉莉她这样对你”
美莎没好气的推开他,翻个风凉大白眼:“别想多了,本公主可从来不是圣女,没有那么宽大的胸怀。这个不为她,但总要为叔母吧?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叔母过世大哥的女儿,更是从小一手带大,在叔母心里应该都和亲生女儿没两样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溺爱至此,所以呀,就算千错万错再可恨,但叔母真能放得下吗?要是真把阿爸招来了,亲自过问料理的,嘁,下手不狠才怪!万一真把茉莉整惨了,譬如说,就由王指婚,直接把她嫁到最遥远的边疆去,明令这辈子都不准再回来,随便找个什么歪瓜裂枣的烂人接收,你想不嫁都不行。若来个抵死不嫁,有本事就真去死啊,直接抹脖子上吊,一死百了还只会更干脆呢。哈,这么一来倒的确是干脆了,可叔母心里能过得去吗?反过头来能不怨我吗?婆媳关系,这才是重点好吧。原本呢,茉莉和我之间的矛盾,还只是叔母夹在中间尴尬为难,可若闹成婆媳离心生嫌隙,闹起矛盾开始不对付了,当心,就是你要夹在中间难做人了。”
美莎越说越丧气,两手一摊:“你自己说吧,万一真闹成那样,还有谁的日子能舒服?是你会觉得很舒服呢?还是叔母会心情很畅快?还是我会很享受?再或者贝奥、茜茜都要跟着一块遭殃,一旦婆媳斗气,你说他们是该和阿妈站一头呢,还是和我站一头?左右为难,两边不是人,换了谁能不头疼啊?哈,那才真叫把一家子全给搅了行不行?”
雅莱听得简直说不出话来,想一想,可不是这个道理么?家事之所以难缠,正因投鼠忌器,需要顾忌的人太多。真等听明白了,他一颗脑袋也就更疼了:“可是再过不久就是你生日了,还说好了有一份惊喜呢。”
美莎笑得难看:“我谢谢你了,这份‘惊喜’还不够大?”
雅莱倍觉懊丧,思虑片刻又有了主意:“那不如这样好了,你等我两天,等我把茉莉这事彻底料理干净,我和你一块去哈图萨斯。”
美莎再度奉送白眼:“分封领主未得蒙招不得擅入王城,这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我管它”
“你凭什么不管呀!就算阿爸不会跟你计较这个,你自己也要保持清醒定位,时刻有这根弦吧?不然的话,万一越界行事都成了习惯,说不定哪天真惹来麻烦,你自己还一点没觉得呢。所以!这-种-习-惯-不-能-养!”
雅莱仰头栽倒:“行行行,我说不过你,果然永远都是你有理。可可可是就这么让你一个人回去,看在谁的眼里,不都是受了委屈负气回娘家?这算怎么回事啊?”
美莎冷眼斜睨:“这些细枝末节呢,你就别操心了,有这份精力,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料理你那亲爱的表妹吧。反正再等回来的时候,我可不想看到这位小姐还要继续添堵。”
于是,就在闹出风波的次日一早,紧随萨尔凯之后,公主美莎就坐上马车,大队出行的回娘家了。如此一来,由茉莉闹出的风波,无疑是要在哈尔帕闹得更大,风刮得更猛,乃至迅出家事范畴,多少外臣都必须表意见+请命了。
亲卫队长迪雷格就是第一个看不惯,必须奉劝雅莱:“殿下,不是我说你,其实在迎娶公主的时候,就早该把这个隐患提前处理解决掉。那个表妹对你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早点先把她嫁了,也不至于闹成这样吧?”
而轮到铁面大将军撒特说起来,只会更不客气:“这算一算,公主嫁过来都快两年了,到现在这么一颗钉子还扎在家里,而且是得寸进尺越闹越过分,哼,无怪这回要走人,换了谁都不可能再容忍。殿下,你这表妹竟然胆大到敢去泼污长公主的名誉,甚至还要扯上御前大将做垫背,这件事你若不尽快拿出个交待来,只怕陛下是不会答应的。我的意见,直接把她送回萨比斯去,嫁娶由人,总之不能继续留在哈尔帕!”
新任守备官蓝伯斯附议点头:“我同意!就算殿下不爱听我也必须要说,这样的女子,留在哪里都是祸害,若继续留在哈尔帕,只怕公主殿下都不会愿意再回来!而只要拖延一天,陛下的怒气就必会更盛一分,若是再因此迁怒到殿下,那就更糟了。”
听到这话,梅托斯等人连连点头,大概哈尔帕的文武官员还从来没有如此意见一致过,梅托斯忧心苦劝:“殿下,你若只是顾及太夫人的感受,而不肯下狠手整治,当心这个麻烦只会越来越大啊!万一再把陛下给招过来,由王亲自登门兴师问罪的可就糟了。”
雅莱听得挠头,叹息澄清:“行了,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担心把王招来了,不问别的,都肯定上上下下要问个知情不报的罪名,说不定就要问到你们头上。嘁,你们以为美莎为什么要急匆匆走人,这一趟回哈图萨斯是去干什么?那就是去挡灾呀!就是知道一旦让萨尔凯如实禀报,陛下肯定要来,所以为了不把这座大神给招来,再把事情闹得更大,才只能由她去堵截,换了别人谁能堵得住?”
原来是这样,众人这才恍然,梅托斯拍着心口庆幸:“那就好,那就好,哎呀,难为公主殿下竟肯如此大度。”
雅莱摆摆手不想再听谁表评论,叮嘱一干臣下说:“好了,这件事我自会妥善处理,等处理完了,也肯定是要去一趟哈图萨斯的,总没有媳妇负气回娘家都不去接的道理,到时候哈尔帕的事情还要你们仔细盯着些,各样该办的大事不能耽搁进程。”
他又特别指着像撒特这样家族根基都在萨比斯的说:“还有,管紧了嘴巴,茉莉的事情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不要再继续传扬,尤其不要再传到领地之外,这也同样是美莎的意思,明白了么?”
众臣齐声领命,转过头来,雅莱就要好好料理家门的这颗钉子了。
他没有直接找上茉莉,而是先让大管家帕提亚协同缇妮夫人身边的众多管事,清点田产、牲牧、奴隶、饰衣料存银细软各样财务账册,等到一切点验清楚,到这一天才把茉莉从她的房间里放出来,正式谈话。
被限制了好多天,再等出来见人,茉莉脸上的淤肿已经消下去了不少,但整个人却显得病恹恹的很没精神。这里是缇妮夫人每日处置家务的办事厅,茉莉走进来时,抬眼一扫,一家上下包括三个侧室遗孀和她们的孩子,居然一个不少全都聚齐了,却唯独缺了美莎。
雅莱居中而坐,开口第一句话就告诉她:“美莎回哈图萨斯去了。”
茉莉眼中闪过一抹冷笑:“去向王告状?”
“是去替你挡灾!”
没等雅莱再说,缇妮夫人已是痛心疾拍案回敬,指着侄女倍感痛心:“你看看你,不管什么事,永远是往歪处去想,若不是这份偏执,又何至于闹成今天这样子?你可知道,以陛下那样的爱女如命,容不得美莎受半点委屈,却为什么到今天竟从来没有问过你呢?那都是美莎在替你瞒着呢!到现在对你这份心思,陛下还半点都不知道,否则以王的爱女之心,但凡听闻一丁点风声,还能容你继续住在这个家里吗?你呀你,如今闹成这样再被捅出去,那就真是怪不得别人了,什么时候闹不好,你偏要赶在萨尔凯在这里的时候,这下好了,信誓旦旦必要如实禀报给陛下,你这不是故意找死吗?”
茉莉越听越气,梗着脖子争辩:“谁需要她来隐瞒?她究竟是为个什么隐瞒,大概只有自己最清楚。哼,说穿了还不就是为了她自己的一份脸面?我和表哥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根本不知道在哪呢,认真理论起来,她才是那个后来插进来抢位的,当然不敢让人知道!”
听到这种说辞,大厅里嗡嗡一阵哗然,三个侧室遗孀交头接耳难忍窃笑:“从前只是听说过,如今真是见识开眼了,这就是传闻里的自我催眠么?务必要把自己念得都信了,才能这样理直气壮?”
缇妮夫人气得浑身抖:“茉莉,你”
雅莱出声制止:“好了阿妈,你不要太激动,当心身体。到了这地步,也实在犯不着再生气了。”
转头看向茉莉,他的确没有半点怒意,只是就事论事,格外平淡的说出决定:“茉莉,我早就和你说过,在这个家里你是妹妹,可如果你不会做妹妹,也根本不想做妹妹,那对不起,我就真是没办法再照顾你了!娶妻进门,我要为我的妻子负责,所以不容有任何会搅得阖家不宁的不安定因素存在,这话你可还记得?”
茉莉心头狠狠一跳,就听到他说:“身为领主,我自当言出必行。你搬出去吧,这里本就不是你的家门,今天就走!从今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踏入城堡半步!”
茉莉一下子瞪大眼睛,她不敢相信:“表哥,你你要赶我走?”
雅莱声音平静,在这一刻就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他说:“这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不!她不相信!她最亲爱的表哥,怎么可能这样狠心?大颗眼泪滴落,茉莉拼命摇头绝不接受:“不!表哥我不相信这是你的真心话,你就是担心被王问责对不对?都是被美莎逼出来的!不!我不走!因为我一点都不怕,我从来就不怕让他们知道,因为我们才是真爱!”
“谁和你是真爱啊?”
雅莱简直听不下去,没兴趣再啰嗦,直接吩咐茉莉身边的西洛娅:“回屋去给你们小姐收拾东西,现在也就是她的屋子还没收拾了。”
“表哥!”
茉莉在一瞬间失控,不顾一切冲向雅莱,可惜,本就不傻的男人显然早料到这种反应,一个眼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