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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
“嗯嗯,潘将军可以向更多下属透漏口风,静待宁军到来。”
潘楷长叹一声,他对徐础逃走不太在意,真正感到为难的正是如何说服众多将士与自己一同另投他人。
潘楷依然摇摆不定,郭时风这时一步也不敢离开,只得先忘掉徐础,“潘将军无需担心,召将领一批批过来,由我劝说他们。”
“必须是郭先生亲自出面才行。”潘楷稍稍放心。
东都城外二十几里的路边,徐础也在同一时刻稍稍放心。
他的确换上女装,混在宫女当中,原以为破绽百出,没想到无惊无险,竟然真的能够走出城门。
冀州兵卒身在异乡骤逢巨变,无不急于回乡,出发不久就都自顾逃亡,只有数百人有意讨好梁王,依然护着王妃。
林氏无意留在东都,她清楚得很,自己对潘家的恩情只会越来越淡,无法持续太久。
她命人停下车辆,将徐础叫过来,说:“梁王与徐先生情同手兄,我亦当徐先生是小叔,凭我妇人之见,徐先生会是一名好谋士,梁王却未必……唉,我终究是个妇道人家,只知道自己没有大贵之命,对别人就看不清了。或许梁王另娶是件好事。徐先生真的不随我去往邺城吗?”
徐础已在车后无人之处换上男装,站在车外,拱手道:“高圣泽与我的一位朋友还留在城里,我不能弃之不顾,冀州太远,我必须就近求助。”
“好吧,徐先生自有主见,不必我来多嘴。徐先生以善谋著称,我去邺城避难,徐先生可有一二良言指教?”
徐础也不谦虚,道:“王妃不要留在邺城,一定要去渔阳。”
“我在渔阳不碍眼吗?”
徐础笑道,“有些碍眼,正因为如此,才要非去渔阳不可。”
林氏沉吟不语,一想到将要面临的明争暗斗,对渔阳颇生畏惧。
“王妃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膝下儿女算计。”
马维最大的儿子只有十来岁,林氏万分不舍,只得道:“到了渔阳又该如何?梁王心意已定,不会改变。”
“王妃不在意名位吧?”
“徐先生每次说出‘王妃’两字,我的心都跟着一颤,觉得自己不配此称,我只想看着儿女长大成人,别无它愿。”
“既然如此,请‘嫂夫人’到渔阳之后,无论如何也要见到欢颜郡主,求她庇护。”
徐础改变称呼,林氏微微一笑,随即有些惊讶地说:“我听到传言,梁王想娶的人好像就是这位欢颜郡主。”
“一切未定,无论如何,嫂夫人会从欢颜郡主那里得到好处。”
“好,我信徐先生。”
徐础拱手道:“就此别过,嫂夫人见到梁王,请转告他:我还是会去襄阳,待那边事了,我会去见他。”
“嗯。徐先生一路保重。”
徐础单人匹马,身上穿着披风,寻路往南去,途中遇见一些落在后面的冀州兵,未受任何阻拦。
林氏本想赠送一些礼物,徐础全都婉拒,只带一些食物与喂马的草料,绕过东都,向汝南城的方向赶去。
鲍敦带兵去往并州,留族人守卫城池,应当还忠于梁王,徐础至少要通知他们一声,以免也被郭时风诳骗。
可是老天爷不体恤倒霉人,当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徐础虽已绕过东都,眼前白茫茫一片,饶他从小在东都长大,这时也辨不出方向,只得寻个地方休息,冻得瑟瑟发抖,再厚的披风也挡不住寒风。
次日一早,刚刚能够认出路径,徐础骑马上路,积雪甚厚,东都周围如今人烟稀少,路上连道车辙都没有,马匹艰难前进。
徐础暗暗叫苦,突然发现孤身行走居然如此艰难,他还年轻,却已没有年轻人的体力。
为了给马匹减轻负担,徐础下地步行,天还没黑,他就已疲惫不堪,此地离汝南尚远,但他无力赶路,只得找一间断壁残垣,在避风处勉强生起一堆火,草草地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天色已亮,徐础只觉得全身更加疲惫,而且头晕脑胀,身体如坠寒冰之中,知道自己这是着凉了,不由得苦笑道:“无声无息死在这里,还不如死在东都,至少有因有果,世人皆知我的下场。”
徐础强迫自己起身,将披风裹紧,牵着马匹,摇摇晃晃地上路。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迎面一群人走来,徐础什么都看不清,只来得及喊出一句“宁王”,扑通倒在雪地上。
(十分抱歉,耽误太久,今天只有一章。) 富品中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病愈()
徐础自觉只晕过去一小会,再睁眼时,周围一切却已变化,不是积雪覆盖的路面,而是一张普通的床铺,他知道,自己又进入军营了。
“徐先生醒啦?”一名中年男子走来问道,面带微笑。
“你是……郎中?”
“我是随军的包郎中。徐先生的这场病来势凶猛,还好我及时用药,若是再晚一会……哼哼。”
“多谢,这是谁家的军营?”
“宁王的军营。”
徐础腾地坐起来,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适应一会才道:“宁王何在?我要立刻见他。”
“徐先生别急,你还没有完全康复,何况这里虽是宁王的军营,宁王本人却不在营中。”
徐础大失所望,慢慢躺下,问道:“我与包郎中素不相识,你怎么会认得我?”
包郎中微微一愣,“我……他们让我来给徐先生治病,我就来了,其实并不认得徐先生。”
“哦,营中统帅是哪一位?”
“宗明义宗将军。”
这个名字比较特别,徐础立刻想起来此人乃是河工,半途追随宁抱关,守卫东都的时候还是卫兵,如今是带兵的将军了。
但徐础只是记得姓名与模糊的长相,对宗明义并无了解,“麻烦替我通报一声,我要拜见宗将军。”
“宗将军也不在营内。”
“嗯?”
“宗将军急着带兵赶路,留下我们几个人照顾徐先生。”
“我昏迷多久?”
“断断续续有两天了吧。”
徐础吃了一惊,挣扎着起床,“我的披风……”
“在这,真是一件好看见,得值不少钱吧?”
包郎中抱来披风,一只手轻轻摩挲上面的狐毛,徐础一把夺过去,然后有些歉意地说:“我还是有点冷。”
“是啊,入冬以来,数这几天最冷。徐先生多躺一会,不必急着出去。”
徐础围上披风,坚持要出去看一眼。
帐外更冷,凛冽的寒气猛地钻进鼻孔,阳光照在雪地上分外刺眼,徐础像是被灌了一大口烈酒,险些又一头栽倒。
跟出来的包郎中急忙搀扶住,“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徐先生大病初愈,身体虚得很,应当多多休息。”
“还好,我能受得了。”徐础微笑道,推开郎中,自己站稳。
这是一小片营地,只有三顶帐篷,他住的这一顶居中,几匹马站在雪地中吃草料,鼻孔里时不时喷出阵阵白汽,兵卒都躲在帐篷里取暖,不见人影。
“我昏了两天?”徐础问道。
“对啊,醒过几次,说了一些胡话,徐先生都不记得了?”
徐础摇摇头。
“徐先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让人煮些热汤吧。”
“有劳。我欠包郎中一条性命。”
“千万不可这么说,治病疗伤是我的本分,徐先生要谢,就谢宗将军,他下了死令,我若是不能让徐先生醒过来,自己就得跟着陪葬。”
包郎中笑着走向旁边的帐篷。
徐础不想回到帐篷里,缓缓走到大路上,看着已被踩踏结实的地面,琢磨眼下的处境,这位宗明义倒是比较友好,可他进入东都见到郭时风之后,一切难料。
徐础轻叹一声,他现在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从东都的方向驰来一队人马,徐础站在原地守望。
“老天有眼,础弟无恙。”郭时风从马上跳下来,几步跑至近前,将徐础上上下下地打量几遍。
徐础其实虚弱,却尽量挺直身板,笑道:“遇到一位好郎中,逃过一劫。郭兄这是要去哪里?”
“听宗将军说他路遇础弟,我立刻出城,前来探望,原以为要晚一步……哈哈,础弟病愈就好,这么冷的天,站在外面干嘛?”
“等候郭兄。”
“础弟知道我要来?”
“心有所动,揣知必有故人来访。”
“哈哈,础弟经此一场病,得了神通吗?”
“难说。”
郭时风大笑,回头看一眼自己带来的兵卒,正犹豫间,包郎中走来,手里捧着一碗热汤,他不认得郭时风,轻点下头,向徐础道:“徐先生进帐里吧,喝碗汤暖暖身子,病能好得利索些。”
郭时风上前搀住,“础弟快快进帐。这位是郎中吧,多谢你的回春妙手,救下我的兄弟。”
“应该的,应该的。”包郎中含糊道。
进到帐篷里坐下,徐础慢慢喝汤,郭时风道:“东都大乱,我遍寻础弟不着,想不到你竟然出城础弟为何不去找我,而要逃走?”
徐础放下汤碗,笑道:“我就是为了寻找郭兄,才要出城。郭兄当时说马上就要回去见宁王,我以为你在路上。”
“怪我,随口一句话,让础弟受这么多苦头。”
“所以郭兄一直都在城里?”
“唉,说来话长,梁王可将我害惨了,说好由他牵制盛家,他却背信弃义,竟然中途带兵去往冀州。其实夺冀是条妙计,可至少要跟我知会一声啊。梁军入冀不久,盛家率兵南下,如今已至石头城外围,令宁王颇为狼狈,我更是……唉。”
“宁王对郭兄发怒了?”
“宁王念我有功,而且这件事全是梁王一个人的主意,所以对我倒没有怨言,但我心里不好受啊,所以请缨,要为宁王拿下东都。”
“恭喜郭兄,大功告成,不费一兵一卒,就为宁王夺得天下第一名城。”
郭时风笑道:“勉强算是功过相抵吧,要感谢潘楷潘将军,明形势、识大体,一点就透,省我许多麻烦。”
“谋士都喜欢潘将军这样的人。”
“呵呵,不是我自夸,若非我亲来尝试,谁会知道潘将军的为人呢?怕是都以为他不会背弃梁王吧?”
“在这件事上,我佩服郭兄,自愧不如。”徐础捧起碗继续喝汤。
郭时风笑了笑,向守在一边的包郎中道:“你认得我吗?”
郎中笑道:“原本不认识,听两位交谈,我知道你是郭军师,宁王身的大红人。”
“嗯,既然知道我是谁,还要站在这里偷听我们交谈,你只会治病,不会看眼色吗?”
包郎中脸上一红,讪讪地退出去。
徐础道:“他救了我一命,郭兄不必如此待他。”
“一名郎中而已,治病是他的本分,若是治好一人就给捧到天上去,那还了得?”
“嗯。我那位朋友昌言之,与我失散,还在城中吗?”
“在,础弟不用担心。础弟如今已经病愈,今后有何打算?”
“没什么打算,就在这里坐等。”
“等谁?”
“先等郭兄。”
“我已经来了。”
“后等宁�